“好的。”金助理把东西抱好,“顾总,我先回去了。”
“金助理再见。”沈南洲趴在椅背上冲他挥手。
金助理笑着说:“再见南洲。”
金助理走出书房,转身关门的时候,看见沈南洲从顾念言背后走到了他面前,抬腿跨坐到了顾念言腿上。
他立刻低头,轻轻地把门合上了。
十一月九号,是沈南洲的生日。
这天两个人跟前两天一样早早地就起床了,刚洗漱完,顾念言接到了沈鹤雪的电话。
顾念言以为他打电话过来是因为想起今天是沈南洲的生日,还有些惊讶。
然而并不是。
沈鹤雪找他,是因为发现了沈宇恒跟喻梁在谈恋爱。他让顾念言想办法找家医院把沈宇恒送进去矫正。
沈南洲就在旁边,听得瞪大了眼睛。
顾念言觉得荒谬,但又不能直言。
“外公。”他说,“同性恋不是病,没办法像你说的那样‘治好’。”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沈鹤雪说,“所以我才找你。念言,我知道你要是想,肯定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沈家只有你表弟这一个孩子,他不能让一个男人毁了。这件事你不能不管,你马上想办法,把宇恒送去接受治疗。”
“外公,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做不到只手遮天。”顾念言说,“沈宇恒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强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是违法的,你所谓的矫正治疗根本没有正规医院会做。”
“这事如果容易办我自己就办了,还用找你吗?”顾念言不但拒绝了他还直接点明他是错的,这让沈鹤雪很恼火,“我支使不动你了是不是?”
“外公。”顾念言的态度始终温和,沈鹤雪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影响他分毫,“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沈鹤雪愤怒地挂了电话。
“他们怎么被发现了呢?”沈南洲小声说。
“纸包不住火,沈宇恒的性取向只要不变,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顾念言说。他猜到沈鹤雪知道了会反对,但没想到他竟然想着送沈宇恒去矫正。
那可是他刚认回家的亲孙子,能继承他衣钵的琵琶天才。
实在讽刺。
顾念言并非第一次庆幸,他把沈南洲接到了自己身边。
同时也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反对沈南洲去国外上学。
沈南洲第一次发病虽然来势汹汹,但在连续用了两年的药之后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停药前大半年状态已经恢复如初。
当时的主治医生说了,只要控制好别再复发,这个病基本不会再对沈南洲产生影响。
如果他当时坚持,不让沈怀瑜夫妇带走沈南洲。那他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被疾病困扰,可以像很多普通人那样过平常的安稳的生活?
顾念言把沈南洲抱进了怀里。
“小宝,对不起。”
沈南洲疑惑地“啊”了一声:“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如果我当时把你就在国内,不让你出国就好了。”顾念言说,“要是从你十一岁开始,我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不让你离开就好了。”
第20章 二十四岁
沈南洲安静地被顾念言抱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回抱住他,拍了拍。
“哥,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对不起我。”沈南洲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活不到二十四岁的。”
顾念言闻言连“呸”了三声,拉着沈南洲过去拍木头。
沈南洲笑着拍了三下。
“以后不准说这种话,记住了吗?”
“哥,你好迷信。”
“你就当我迷信吧。”顾念言说,“总之不准。”
“知道了,我以后都不说了。”
“乖。”
顾念言问沈南洲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蛋糕。
沈南洲想了想,问顾念言:“哥,你会做吗?”
“你这有点太为难我了。”顾念言说,“我没学过怎么做甜品。”
“不过我可以试一试,你要跟我一起吗?”
于是两个人吃过早饭后一起来到了蓝绮酒店的甜品制作间,顾念言让甜点师现场教他做蛋糕。
沈南洲在一边看着。
顾念言的学习能力很强,学什么都非常快。
第一次烤蛋糕坯就烤得非常成功,甜点师看了连连称赞说顾总有天赋。
“不用裱花了。”沈南洲说,“就在外面抹一层奶油,然后用果酱写上‘生日快乐’就可以了。”
顾念言把蛋糕坯均分成三片,在里面放了沈南洲喜欢的芒果果粒和果酱。
然后在甜点师的指导下,用奶油刀在表层摸了一层洁白的奶油,涂抹得十分平整。
他让沈南洲过去,把装了果酱的裱花袋放在他手里,握着沈南洲的手,在奶油上面写了“南洲24岁生日快乐”几个字。
顾念言的字写得特别漂亮,写完以后,沈南洲盯着看了好久。
等他看好了,顾念言亲手把蛋糕装进盒子,提着它,和沈南洲一起回了家。
晚上,顾念言亲手做了一桌子的菜,还给沈南洲煮了长寿面。
他去主卧,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送我的吗?”沈南洲问他,“是什么?”
顾念言打开,盒子里放着一根项链。吊坠是不规则的蝴蝶形状,像蝴蝶星云。一边翅膀是用红宝石做的,另一边翅膀是用蓝宝石做的,张扬又漂亮。
顾念言帮沈南洲戴在了脖子上:“这个不怕水,洗澡也可以戴着。一直戴着,别摘下来。”
“好。”沈南洲答应顾念言。
顾念言点燃蜡烛,让沈南洲许愿。
“你的愿望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哥,你跟我做爱吧。”
“我还没体验过跟别人做爱是什么感觉,我想跟你做,你跟我做吧。”
沈南洲对顾念言说。
他说完,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念言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沈南洲。
他无意识地将身体向后撤:“沈南洲,你疯了吗?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是清醒的,还没发疯。”沈南洲说,“我想跟你做,哥,你跟我做吧。”
“你给我闭嘴!”
“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你仗着我不舍得对你发火是吗?”顾念言说,“沈南洲,你给我清醒清醒,我是你哥。我抱过你,给你喂过奶,给你洗过澡,给你开过家长会,我是你哥!”
“可你不是我亲哥。”
“你再给我说一遍。”
“……本来就不是亲的,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好……”顾念言眼睛都气红了,“沈南洲,你真有本事。”
顾念言抓着沈南洲的手腕把他拉起来,带回了次卧。
他把人放在房间里,说:“你给我待在这里好好反省,想清楚哪里错了再来找我。”
家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安着监控,连着顾念言的手机。
顾念言不会经常看,只在沈南洲的手环发出警示他又联系不上人的时候才会打开。
顾念言回了主卧,没多久,他打开了手机。
监控画面里,沈南洲抱着腿靠着床坐在地板上。
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在发呆,在生气,还是在难过。
顾念言在主卧里坐了半小时,开门走了出去。
次卧的房门被打开,沈南洲扭头看。
“出来,吃饭。”
沈南洲看了顾念言一会儿,手扶着床沿,从地上站了起来。
“房间里有地毯,为什么要坐在地板上?”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念言问他。
沈南洲喜欢席地而坐,所以这个家里铺着很多厚实的地毯。钟点工每隔三天会替换清洗一次,确保它们一直都是干净柔软的。
“没想起来。”沈南洲说。
“……吃饭。”
两个人重新回到餐厅,坐到餐桌边。
菜已经重新加热过。
蜡烛烧到底,化在了蛋糕上。“24”被蜡油盖住了。
沈南洲盯着蛋糕看。
“别看了。”顾念言把蛋糕拿远,“想吃的话明天再给你做一个。”
“我想吃这个。”沈南洲说,“还可以吃的。”
顾念言看他:“一定要吃?”
沈南洲点头。
顾念言叹了口气,把蛋糕重新拿回来。他仔细地把滴了蜡油的奶油去掉,然后切下一块盛到盘子里,放到了沈南洲面前。
“哥。”
“说。”
“你很生气吗?”
“你说呢?”
“是因为我说要你跟我做爱,还是因为我说我们不是亲兄弟?”
顾念言的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都是!”他瞪着沈南洲,没好气地说。
“沈南洲,你有没有良心?”他说,“你几乎是我亲手养大的,你跟我说那样的话,你是想气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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