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言比他爸还像长辈。”离得远了之后,她忍不住跟沈南洲吐槽,“他们父子俩完全颠倒了,爸爸像儿子,儿子像爸爸。”


    沈南洲想了想,觉得沈舒言说得很对:“顾爷爷有事都是找哥商量怎么解决,顾叔叔出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也是找哥帮他解决。顾遇臻也是。”


    第7章 生日琵琶


    十点半,顾念言过来告诉沈南洲和沈舒言,他要出发去接沈鹤雪夫妇了。


    “你乖乖待在姑姑身边,别乱跑知道吗?”他叮嘱沈南洲。


    “知道了,我会乖的。”沈南洲说,“你快去吧。”


    顾念言习惯性去揉沈南洲的头发,但他今天做了定型,他忍住了,改成捏了捏他的肩膀。又跟沈舒言打过招呼,才转身离开。


    “你哥哥把你当小孩子。”顾念言离开后,沈舒言笑着说。


    沈南洲没反驳。


    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大孩子,并且很习惯跟他哥的相处模式。


    沈舒言又说:“他不像哥哥,更像你爸爸。”


    沈南洲:“啊?”


    “难道不是吗?”沈舒言,“他爸爸照顾他都没这么用心过,很多爸爸对孩子都不如你哥哥对你。”


    沈南洲没见过别人的爸爸怎么跟他们的孩子相处,但是沈怀瑜对他的确不如顾念言对他好。不,这两个根本不能放到一起比较,因为完全没有可比性。


    用沈怀瑜来跟他哥比较,沈南洲觉得是对他哥的贬低。


    “我哥最好。”他对沈舒言说,“没人能跟他比。”


    沈舒言听完笑意更深。


    两人正说着话,沈宇恒走了过来:“姑姑。”


    沈舒言转扭头:“宇恒,有事吗?”


    “客人到的差不多了,爸妈那边不太忙,我过来陪您聊聊天。”沈宇恒在沈舒言另一边坐下,“我听爸说您是模特,就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您这么厉害。”


    “工作而已,谈不上厉害不厉害。”沈舒言说。


    “你不是跟爸妈待在一起吗?干嘛突然跑过来?”沈南洲讨厌沈宇恒,直白道,“你打扰到我跟姑姑聊天了。”


    沈宇恒闻言面露尴尬,看上去又有些无措:“是这样吗?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作为晚辈应该过来跟姑姑打声招呼。”


    他站起来,又说了句抱歉:“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


    沈宇恒说完,看向沈舒言。


    他以为沈舒言会说些什么。


    然而沈舒言什么也没说。


    “那……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去吧。”沈舒言微笑着说,“好好陪你爸妈就可以,不用管我,我也不习惯让人陪着。”


    沈宇恒走远之后,沈舒言对沈南洲说:“宝贝,你就算不喜欢宇恒,当着爷爷奶奶跟你爸妈的面也不要表现出来。”


    “为什么?”


    “这样他们会觉得你不懂事。”沈舒言说,“忍一忍就好了,反正你不跟他们一起生活,不用经常见面。”


    “那就让他们这么觉得好了。”沈南洲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本来就讨厌沈宇恒。”


    沈舒言“啊”了声,说:“你说的好像也对。”她笑笑,说:“算了,当我没说。”


    十一点刚过,顾念言把沈鹤雪夫妇接了过来。


    沈舒言带着沈南洲一起去迎。


    沈鹤雪先用严厉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沈舒言的穿着,他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忍住了。只问:“什么时候到的?”


    “今早到的机场。”沈舒言说。


    “寿宴摆在今天,你就今天才到。”沈鹤雪说,“不想回来可以不回,没人求着你回来。”


    “您要是看见我心烦,我现在也可以离开。”沈舒言说。


    沈鹤雪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外公。”顾念言出言道,“宾客都已经到了,等着您入场呢。”


    沈鹤雪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奶奶是坐轮椅过来的,琳姐在后面推着她。


    沈舒言蹲到吴芝兰面前,手被她抓住。


    “别跟你爸生气,他的脾气坏一辈子了,改不了了。”


    “我还有几年就六十了。”沈舒言说,“我的脾气也改不了了。”


    吴芝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


    沈舒言站起来,对琳姐说:“琳姐,我来吧。”


    沈怀瑜梁静禾跟沈宇恒追着沈鹤雪先一步走了,沈南洲跟顾念言就跟在沈舒言和吴芝兰后面,陪着她们一起入场。


    老两口入场后自然是焦点,在场的大多是晚辈,纷纷上前问好祝寿。


    沈南洲嫌太吵,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从宴会厅出来,打算在外面玩一会儿手机再进去。


    “南洲哥。”


    沈南洲回头,见是顾遇臻。


    “你爸妈什么时候认了一个干儿子?”顾遇臻问沈南洲,“看上去对他还挺好的。”感觉比对你都好。


    最后这句顾遇臻没敢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沈南洲说,“他们认完了才通知我。”


    “啊?那你不会觉得不高兴吗?”顾遇臻说,“明明你才是你爸妈亲生的孩子,但刚刚接客却是他陪在你爸妈身边。要不是你名气够大,估计好多人都会误认为他才是你爸妈的儿子。”


    沈南洲本来就烦沈宇恒,听顾遇臻说完就更烦了。


    “你能不能别提他。”他说,“烦死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顾遇臻知道沈南洲的情况,也知道顾念言有多宠他,根本不敢惹他生气。


    “你也是觉得里面太无聊了才出来的吗?”顾遇臻说,“我们组队打游戏吧,打完两把里面差不多也该开席了。”


    “哥。”沈南洲忽然抬头喊了声。


    顾遇臻扭头,看见了大步往这边走的顾念言,他下意识挺直腰背调整站姿。


    “大哥。”顾遇臻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顾家这一代一共三个男孩儿,顾念言最年长,叔叔家的孩子行二,在部队工作。这两个哥哥顾遇臻都很害怕,对顾念言的敬畏仅次于他爷爷。


    “怎么在这里站着?”顾念言问沈南洲。


    “里面太吵了。”沈南洲皱眉道,“不想在里面待着。”


    “你们一起出来的?”顾念言看向顾遇臻。


    “不是不是,没一起。”顾遇臻立刻解释,“他先出来的,我看见他站在这儿才过来的。”


    顾念言看了眼时间,对沈南洲说:“到了给外公贺寿的环节了,跟我回去吧,好吗?”


    顾念言伸手。


    沈南洲抓住他的手。


    顾念言牵着沈南洲返回宴会厅。


    顾遇臻也跟着走回去。


    沈鹤雪夫妇坐在主位,作为子女的沈舒言和沈怀瑜先献礼贺寿。


    沈怀瑜在沈舒言之前,带着梁静禾一起送了一架沉香木摆件。


    沈舒言送的是一对百福百寿纹金碗。


    然后轮到孙辈,顾念言起头,将那架价值不菲的古董白玉插屏送了出去。


    沈鹤雪笑得开怀。


    沈南洲捧着顾念言帮他用盒子装好的寿礼走上前,与此同时沈宇恒也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起停了下来。


    沈南洲看向顾念言。


    顾念言走上来,扶着沈南洲的背带着他走到了沈鹤雪夫妇面前。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南洲说完,顾念言打开盒子,把那只古董花瓶拿了出来:“外公,南洲特意给您挑的,清代的粉彩寿桃瓶。”


    “有心了。”沈鹤雪说。


    顾念言把瓶子放回盒子,从沈南洲手里拿起来,转手交给琳姐。


    “爷爷,祝您松鹤长春,椿龄永茂,福寿双全,喜乐安康。”沈宇恒送的是一座非遗木雕,出自当代名匠之手。


    沈鹤雪很开心地收下:“宇恒有心了。”


    “爷爷,我还有一份礼物。”沈宇恒说。


    “哦?还准备了什么?”


    “我这段时间练习了您的成名作,想当面弹给您听。”


    沈宇恒说完,沈鹤雪明显更加开心了一些:“好,弹吧。”


    沈宇恒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盒子将琵琶取了出来。


    看到那架琵琶的全貌,顾念言目光一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沈南洲。


    “小宝。”他搂住沈南洲的肩膀,压着他不让他站起来,贴在他耳边说,“先别动。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今天是外公的寿宴,来了很多宾客,我们先忍一下好不好?有什么事情等人都走了以后再说,行吗?”


    “那是你送我的琵琶,我不要他碰。”沈南洲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却因为顾念言的话把声音压得很低,“他凭什么碰我的琵琶!”


    “不气不气。”顾念言揉着他的背,“别激动,听哥说,我们不激动,先平复一下好吗?”


    沈南洲眨了眨眼,眼泪从他大大的眼睛里掉了出来。


    顾念言一阵心疼,抓住他的手,低声说:“跟哥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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