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饮春声音小小的:邀月哥。”
陈邀月听得蛮爽,扬眉道:“哟,害羞啦?”
叶饮春脸又红了,瞪着他:“第、第一次喊,难免的嘛。”
“噗呲。”
陈邀月笑了。其实他现在已经没那么计较称呼了。反正叶饮春怎么喊他,他都挺开心的。
只要是他在喊他,那就足够了。
陈邀月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他看向叶饮春:“我要上去了。”
叶饮春又呼唤他:“陈队长。”
“怎么啦?”
叶饮春深吸口气:“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啊?”
“你穿保护设备上去,叫救援过来,帮我支个帐篷就行,我在这里等你。”
说罢,叶饮春把保护设备脱了下来,递给陈邀月。
他已经意识到了爬上去的难度,陈邀月没有保护设施的话,万一脚滑,绳子断裂,就彻底完了。
但陈邀月根本不接,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可能。”
把叶饮春扔在这里和让他等死没有区别。先不说接下来的天气状况、自己能不能成功带人找到这个点位等问题,光是冰桥塌陷就能要人命。
只要叶饮春的身体状况没差到一挪动就会死,陈邀月就绝不会放弃他独自离开。
叶饮春瞪他,发现无效后。又把头抬得高了点,恶狠狠地说道:“……听我的,不要赌命。”
见他抬头,陈邀月干脆顺势亲住他,压制住他反抗的动作。
顺便嘴上道:“行,不管你啦。”
陈邀月边说话,边把保护设施套回叶饮春身上。
叶饮春皱眉推开,想拒绝他:“我是说认真的……”
陈邀月干脆继续亲他。
叶饮春又想躲开,陈邀月就按住他的后脑勺,封住他后退的路,嘴唇贴着他嘴唇,反复地轻柔地摩擦。叶饮春被吻到缺氧,两只手紧紧抓住陈邀月的后背。
末了,陈邀月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向上拖曳,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叶饮春仓皇的眼神对上他那双藏着月亮的眼睛。
“刚才山上怎么约定的你忘了?”陈邀月看出他害怕,宽慰他道,“你知道吗?我的腿还可以动,真有危险,应变能力比你多,而且还有你在下方做后盾。”
“可是……”
“马上就可以读大学啦,你不想放弃的吧?”
叶饮春低头:“我……”
陈邀月勾起他的下巴:“我家在北京故宫边上有套四合院,等出去了,咱俩一起去看升旗仪式,看三百六十五天,好嘛?”
叶饮春幽幽地看着他:“……”
见说啥都没用,陈邀月只好拿出杀手锏。
他从背后抱住叶饮春。按住他小腹,故意让他的后背和自己的腿心贴在一起,摩擦几下。然后轻轻地拍打了下他的屁股。
声音不大,但很羞耻。叶饮春身子一阵颤动。
“我们还没做过呢,你不想出去试试吗?”
叶饮春羞得满脸涨红,这绝对是他脸最红的一次,连带着眼神都从绝望无助变成了羞耻和焦灼。
他死死瞪着陈邀月:“……”
陈邀月知道起效果了,干脆加点料:“我们的身体一定很契合的。”
这话跟恶魔低语似的。叶饮春身体里流过一股莫名的暖流。
叶饮春面红耳赤,顺从内心:“……想。”
陈邀月又亲他一下:”这就对喽,别忘了你还欠我好几个小时呢。”
被陈邀月亲的,叶饮春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他试图找回场子,凶巴巴道:“陈队长一次能多久?”
这小子懂的挺多。
其实陈邀月也没啥实操经验,但既然是要刺激别人的心,他就得贯彻到底喽。
于是他爽快道:“几天几夜……让你下不了床没问题。”
叶饮春总算不拒绝陈邀月给他套的保护设施了:“哼,我不信,生物学书上说了,人类不可能那么久。”
见他不反抗,陈邀月继续转移话题:“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你从哪里学的?”
叶饮春:“救援队的心理检查。”
陈邀月愕然。队内检查还教这种东西?他怎么没学过。
不过,有什么事,就都等下山了再问吧。
陈邀月真的要出发了。
叶饮春还是担心:“你没保护装备,我怕……”
陈邀月蛮坦然的:“别怕,大不了一起死呗,反正如果咱俩没碰到彼此的话,也早就该死了。”
叶饮春又不开心了:“……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么不吉利。”
陈邀月给他擦干眼泪,带上护目镜和面罩:“反向flag才安全啊,叶小同志。”
“陈队长,”叶饮春扯他衣角,“如果你摔下来,一定要往冰桥上掉,我会在下面垫着你。”
“诶,”陈邀月怎么可能舍得落他身上,敷衍道,“好嘞好嘞。”
叶饮春垂头,看起来可怜兮兮:“陈队长不要有心理压力……反正你早晚要压着我的,我垫着你,就当是提前适应……”
垂头丧气又一本正经说话胡说八道的小猫猫,太可爱了。
陈邀月憋笑:“……”
听到笑声,叶饮春又红着脸瞪他:“……”
最后的安全固定做好了。
“我出发了。”
叶饮春最后吻了一下他:“注意安全。”
第 46 章
回到BC大本营,用了他们整整三天时间。
冰裂缝里,叶饮春提心吊胆地看着陈邀月,时刻做好拿身子垫他的准备。好在陈邀月多年救援经验不是白干的,他花了两个多小时,顺利爬了上去。又很快安装滑轮组,把叶饮春也拉了上去。
辽阔的雪原上,漫天风暴中,他俩紧紧抱在一起。
然后他们迅速找到一处适合扎营的掩体,换上干衣服,钻进睡袋里。
为了保护好叶饮春的断腿,陈邀月还给睡袋做了些透气,防止伤口半夜感染。
睡前,陈邀月特意说道:“你看,从冰桥上来,我们爬升了六十米。”
叶饮春没太懂。
陈邀月继续问:“对这个数字有印象吗?第一次见面那天。”
叶饮春明白他的意思了。第一次相遇那晚,叶饮春和陈邀月第一次合作救援,就是从219国道的悬崖边上,向下降落六十米。
那天的天气也很差,下着雨,电闪雷鸣,象泉河在下方奔流而过。那时候他俩彼此间除了名字外什么也不了解,完全是一场无人区里的因缘际会,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有点小仇,但却敢用同一根安全绳,绑在一起。
叶饮春感慨:“过去这么久了啊。”
陈邀月握住他:“一个半月而已,以后我们还有更多时间。”
“嗯,我好期待。”
“我也是。”
“晚安。”
“晚安呐。”
第二天早上,风暴停了。
太阳从天边探头,天空蔚蓝,澄澈如洗,金色的阳光落下,如熔金般流淌过整座雪山。
他俩盘算了下,吃的只够再用两天。紧巴点的话,三天也足够。两人搀扶着,在雪原上走着。
趁着天气好,叶饮春拿起罗盘。出发前他背过这片区域的卫星地图,根据冰裂缝的形状和远处雪山的山脊造型,他判断出了返回大本营的路线。
陈邀月撑着他一半的体重,按着他的指挥,两人踽踽前行。
中间,天气又几次变差。失温又找不到掩体的时候,他们只能挖雪坑避风,有的时候风太大,每隔两小时,他们就要躲进雪坑一次。为了保暖,他们甚至不能入睡,要在掩体里原地踏步,保证体温。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陈邀月看到前方出现了真正的帐篷。
BC营地里,张秋衍正站着抽烟,见到陈邀月拖着叶饮春出现,他懵了:“队长……”
他主要是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听说陈邀月和叶饮春失踪后,张秋衍带队进去搜了好多次,但由于天气差、范围大,始终无果,甚至还好几次失温出现了幻觉,以为自己已经把失踪的队长和队友接回家了。
而同样的担忧,陈邀月也有,他也搞不清面前的张秋衍是真的,还是失温的幻觉。
张秋衍掐断手上的烟,手忙脚乱道:“队长,你回来了?那我们任务完成了啊,我现在去办那个救援收尾手续,那个、那个……应该先干啥来着?”
然后他就抬头,用纯真又求知的眼神看向陈邀月。
陈邀月无语:“……不管做什么,你都得先救人,阿春腿断了,你需要喊医生,接着是……人员清点、装备清点、撤离审批,分别需要队长、王伟政主任、达桑书记的口头命令,但是撤离审批后续必须找派出所的领导也签个名,他的办公室在派出所302……”
张秋衍眨眼:“哦……”
陈邀月眼神中带着压力:“我出发前教过你的,你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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