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其实是找过阿塞利亚的,阿塞利亚一开始在闹别扭,觉得自己心中就是对诺恩关注太多,又因为没什么朋友的原因才那么在意,所以他之后就在军校里面交了合自己心意的朋友,雷纳德以及笛卡尔。


    诺恩一看阿塞利亚身边有别的雌虫,也有点不是滋味。


    在无虫注意的地方,一直用眼刀驱逐雷纳德和笛卡尔。


    以前他们还小的时候,根本不在意什么雌雄有别,诺恩在考入军校之后,身体快速发育,尾勾也越发不受控制,一激动尾勾就容易出来。


    尤其是面对阿塞利亚,这一来二去的,诺恩也不自觉地远离阿塞利亚,即使他们在一个教室里,关系也迟迟没有破冰。


    光幕外的阿塞利亚自然也看到了,从前在军校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诺恩来找过自己。


    那段时间,他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要诺恩先开口,那他就原谅他。


    结果一整年过去了,发现诺恩居然还没有动静,依旧独来独往的时候,阿塞利亚就更气了,就在他忍无可忍想要找诺恩说清楚时。


    艾维斯在一场和兽族的战役中中毒昏迷,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能让他清醒,普顿.菲尔斯去过,也没能解决。


    阿塞利亚遭遇到这种事情,自然十分慌乱,他发觉自己能找到的,可以商量的虫,竟然只有诺恩。


    诺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比阿塞利亚要更早一步的去见了艾维斯,在艾维斯被送回帝星的时候,他就遛出军校查看了。


    而诺恩在查看艾维斯情况后皱紧了眉头,显然他也没有办法解决艾维斯的情况,但众虫看到了诺恩临走时将一束雪白的花放到了艾维斯的手中。


    那花朵触碰到艾维斯手心,逐渐化为粉尘融入了艾维斯身躯,他那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些,一直拧着的眉心都舒缓了不少。


    随着光幕时间推进,众虫才知道他每一个星期居然都会去送花。


    这边阿塞利亚也找到了诺恩。


    “雌父还是没有醒,他们和我说他的伤太重了,伤到了他的精神海。”阿塞利亚道,“诺恩,怎么办?”


    诺恩:“等师雌醒。”


    “等?”阿塞利亚道。


    “他中了两种毒,我现在没有办法解。”诺恩道,“一种虫毒,一种是兽毒。”


    “虫毒?”阿塞利亚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他,随后想起了菲尔斯家的虫接管第三军团的事。


    “肯定是普顿做的!”


    “但你没有证据证明。”诺恩道。


    “这毒不就是证据吗?”阿塞利亚不理解。


    “这毒跟兽毒混为一体了,一个伤身,一个伤精神,奔着让他精神崩溃肉身溃烂的目的去的,只是他作为S级军雌恢复力实在太强,现在反而达到了某种平衡的状态,最终表现出来的就是昏迷。”诺恩道。


    “那怎么办?到底要等多久?”


    诺恩:“要一些时间。”


    他和其他虫不一样,他出生时有传承记忆。


    诺恩,不,林景并不是土著虫族,而是胎穿,出生时就发觉自己得到了虫族从诞生以来各个种族的虫化发展的记忆,他脑海里像是自带虫族的搜索引擎。


    这件事情他没有跟任何虫说,所以他可以做出超限机甲,也可以做出远超他们认知的药剂,因为整个虫族星域,虫族的历史他都可以随意翻阅。


    阿塞利亚却笃定:“肯定是菲尔斯一族的长翅凤蝶毒!我雌父是银白蛛血脉,也是毒虫一脉,能毒倒他的虫毒根本就没几个!”


    “阿塞利亚,再等一段时间,我一定能救师雌。”


    “我等不了,诺恩,你不明白我现在的心情,那是我的雌父,我要去问他!”


    阿塞利亚走了,诺恩伸手没拉住。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扶额,最终回了学校的研究室。


    他担心阿塞利亚冲动,又有点后悔没有告知对方自己身份,他说的等,是让他等自己一次结茧觉醒能力。


    然而阿塞利亚已经走了。


    直到再一次见面,是阿塞利亚失踪。


    诺恩在雄虫学院后山找到断翼的阿塞利亚,一向爱干净的阿塞利亚此刻躺在脏乱的地上,眼睛合着,身上有被打的伤,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他的背后一圈地面全是血痕,阿塞利亚不知道被丢在这里多久,血都要流干了。


    诺恩看到的那一刻,眼底是滔天的愤怒和杀意。


    隔着光幕,众虫都看清楚了他那幽暗如深渊的眼眸,他看了不远处的雄虫学院一眼,那一眼冷得刺骨,他走到阿塞利亚身边,拿出药剂想要喂他吃下。


    可阿塞利亚吃不下,诺恩就直接给自己灌了一口渡阿塞利亚吃下,为了避免他后背再次伤到,诺恩将他背了起来。


    从雄虫学院后山绕回了军校,然后就被教官看见,可他们在意的不是阿塞利亚怎么了,而是诺恩抄近路从雄虫学院那边过来的。


    光幕外的阿塞利亚看到了年少的诺恩和自己,那么多年了,原来那天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诺恩走不了雄虫学院正门,只能绕过后山回第一军校,那些迷迷糊糊生死之时的温暖是诺恩的后背。


    这边雷纳德已经不行了,“那个曼德真不是虫啊!”


    约书亚:“还是学生就残害S级军雌,即便曼德是阁下,也会被处理,当时诺恩和阿塞利亚你竟然都没来雄保会?”


    阿塞利亚露出了一个淡淡地笑:“约书亚亲王,我去了,普顿.菲尔斯带了雄保会的虫抓我去的,说我伤到了阁下。


    我那时伤都还没好呢,就又去挨了鞭子,那些抽我鞭子的虫我至今都还记得。”


    他这话一出,所有虫都看向了普顿,一副嫌弃的表情,这是亲生雄父吗?阿塞利亚怀疑的长翅凤蝶毒不会是真的吧?


    普顿面红耳赤,想说什么。


    约书亚一拍桌子:“岂有此理,雄保会这些年行事越发荒唐了,这件事我必须上报陛下。”


    “不用了亲王,迟来的正义什么都不是,只要以后别出现像我这样无法得到公正对待的案例就行了。”阿塞利亚道。


    “毕竟,害我的虫,迟早都会死。”


    普顿:“阿塞利亚你放肆,你这是承认了?!”


    “你才放肆!”


    约书亚吹胡子瞪眼,“这种狠毒的阁下都不处罚,难道要我们沦为外族的笑柄吗?旁人只会说我虫族荒唐。”


    “可他们报私仇,曼德毕竟是阁下,如果他们可以随意处死阁下,那么帝国岂不是要乱了。”


    普顿道,“再说军雌身强力壮的,没那么容易死。”


    他这说的还是虫话吗?此话一出所有雌虫看他的眼眸从嫌弃变为了愤怒,有些情绪激动的更是带上了恨意。


    普顿也知道这些虫一看光幕全部都沉浸进去了,他说什么都要引发众怒,只能期待光幕快点播出他们用死刑折磨曼德的画面。


    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如果这些雌虫造反,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他忘了,诺恩是阁下,还是皇室的恩亲王殿下,就算真曝光了,那也是众心所向。


    光幕的时间来到了傍晚,诺恩并未把阿塞利亚安置到医务室,而是自己配了药给他,让他趴在自己的床上。


    随后独自一虫开始查天网,这一查,众虫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几秒就锁定了曼德.普拉和动手的那位军雌。


    诺恩此刻的眼眸沉得可怕,下一秒,因为没有控制好力气,他捏碎了用以查看天网的光脑。


    丢掉指尖的碎片,他最后走到了昏迷不醒的阿塞利亚面前,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雄虫的安抚信息素在这一刻全部放开。


    “阿塞利亚,好好睡一觉,别怕,我会给你报仇。”


    第18章 雄主的尾勾


    阿塞利亚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背部的伤口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


    他扭头看见了诺恩带着食物进来。


    诺恩眼底有些疲惫,但此刻说话很温柔,也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醒了吗?阿塞。”


    “诺恩……是你救了我?”阿塞利亚道。


    “是。”诺恩探了探他的脑袋,“你背部的伤口我给你处理了,没有发烧。”


    “怎么办?诺恩,我的虫翼……我还能进军团吗?我还能救雌父吗?”阿塞利亚红了眼眶,握紧了拳。


    “能,阿塞。”诺恩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可我现在就是个废虫了,为什么是我?”


    阿塞利亚将头埋进了诺恩的怀里,泣不成声:“为什么是我?”


    诺恩抱住了他:“都是害你的虫的错,你很好,阿塞。”


    “我好疼,他们用精神力攻击我,打伤我,把我按在地上拔了我的虫翼,诺恩,没有人救我,曼德.普拉,那个雄虫,他拿走了我的虫翼。”


    “阿塞……我保证,他们一个都逃不掉,你先吃点东西,等养好身体,我们去把虫翼拿回来。”诺恩道。


    “拿回来……没用了,拿回来又怎么样,从来没有虫被拔了双翼还能恢复,我完了阿塞利亚,我的学业,我的理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阿塞利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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