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颔首:“没有谢景跟着,我也不敢放小九出去。以他的性子说不准跑去哪里。”


    同谢景有关的事,长孙无忌无法插手,只因他的存在过于特殊。


    李治有句话说的很对,以谢景的功劳足够封官进爵。


    长孙无忌:“明年去不成,后年再去?”


    “此事待定。”李世民转向李勣等将军,“先用火弹,火弹打完再用人?”


    李勣:“培养一名擅骑术的精兵远比一枚火弹贵多了。”


    “那就这样定下。”李世民又看向工部尚书,“投弹机也要加紧赶制。”


    工部尚书:“近几年已经做出几种,改日臣亲自带人试验。”


    李世民想起李愔自从去了工部性子都变了,对此很是期待。


    十月底,小六的卧房内传出一声哭声,秦岭脚下轰隆声不断,谢乙慌忙骑驴前去查看。


    禁卫正要出手阻止谢乙靠近,李愔跳起来挥挥手,禁卫放其进去。谢乙看着不远处尘土飞扬,巨石从山上滚下来,他吓得心脏紧缩,“这是在做什么?”


    李愔指着不远处的投弹机,“试火弹啊。”


    谢乙:“烟花做的?”


    李愔点头:“还有一批没放,你想看看吗?”


    谢乙好奇。李愔叫他把驴栓远一点,等一下跟在他身边。


    换了一批投弹机,最后一批火弹发出去,稳婆从卧房出来,向谢景、谢早等人报喜,母子平安。


    谢景递过去百文钱,婢女递过去一匹布。


    稳婆看着裹着布的细布,心头大喜,只因她在宫中见过这种布。


    稳婆同伺候产妇的婆子把母子二人收拾干净,谢景叫谢甲送稳婆回家。稳婆走后,谢景到厨房查看一番,便来到堂屋对他姐道:“缺什么告诉我,我叫小甲置办。”


    谢早:“叫你姐夫置办。”


    早在三天前谢早就和周仲朴以及谢家阿婆来到京师。阿婆跟着谢景住在怀远坊,谢早和周仲朴住到小六家中,谢早帮忙照看小六的妻子,周仲朴负责买菜打水。


    谢景看向姐夫:“村里有鸡有蛋,明儿我叫小甲过去拿五只母鸡,再把鸡蛋拿过来,回头再叫谢乙三天送一次,你去酒楼拿一下。”


    家中有喜,周仲朴很是高兴,想也没想就应下。


    谢景又转向高兴傻了的小六,“孩子的百日宴和周岁,你准备怎么办?是自家人吃顿饭小办一场,还是大办?要不要同弟妹商议一下?”


    小六:“不用商议,小办。”


    谢家阿婆在堂屋坐着,闻言便说:“小办吧。省下的钱留着你们养孩子。”


    谢景不禁说:“我还能叫他出钱?”


    阿婆摇头:“那也不能样样都叫你出钱。”


    小六:“阿婆说的是。阿兄,你有钱不如给他打个金锁。”


    谢景笑道:“成!我把给他办满月、百日和周岁的钱折成黄金。”


    一个月后,小六的儿子满月,谢景送上黄金大锁。


    谢早好奇接过去,险些没拿住。周仲朴很是好奇:“这么重吗?给我看看。”说话间打开木盒,倒吸一口气,不假思索道:“我就知道他有钱会用着呢。”


    小六扶着妻子从卧室出来,看到盒子里躺着的锁,夫妻俩险些惊掉下巴。


    谢家阿婆撑着拐杖起来:“我看看——”金黄金黄的,险些晃瞎了眼,“这,多重?”


    谢景:“十全十美,十两!”


    周仲朴算算如今一两黄金能换三贯钱,一贯钱又有多少斤,顿时呆若木鸡。


    小六回过神,有些无语:“小偷见了都得怀疑是假的。”


    谢景:“好啊,不用担心被偷。”


    谢早把盒子递给弟妹:“替侄儿收起来吧。”


    周仲朴拽一下谢早,同她使眼色。


    谢早:“你想说什么?”


    周仲朴又向谢景看一下。谢早隐隐明白过来,抬手朝他身上一巴掌:“我们都多大岁数了?以前都生不出,四五十岁——”


    “不是我们。”周仲朴打断。


    谢景也看出来了:“给小松和小云的见面礼?棉布店的分成有小云一份,小松这些年用的笔墨纸砚都是我花钱置办的,姐夫真要同我计较这点啊?”


    周仲朴被黄金晃得把布店和谢松读书的花销忘得一干二净,闻言慌忙摇头,恐怕算着算着他还要倒贴钱。


    谢早恨铁不成钢掐一下周仲朴:“村里人都说你有心眼。我看你是有了心眼没有脑子。你跟他算账?算得过他吗?”


    周仲朴老老实实道:“算不过。”


    谢景:“日后少算计我的钱给谁。给谁不给谁,我心里有数。你也少在小松和小云跟前胡言乱语。”


    谢早:“他不敢。小云和小松也不理他。”


    周仲朴:“谁说的?小松听我的话。”


    谢早好气又好笑:“是听你的还是敷衍你?分得清吗?”


    周仲朴可能分不清。


    谢景转向小六:“等一下大哥他们过来,你们就去酒楼用饭。”


    阿婆:“你去酒楼。家里有我们。”


    谢景到门外碰到赵和和同谢丙一起过来。谢景停下问她们的丈夫和孩子呢,俩人向酒楼方向看去。


    谢景:“那我先过去。”


    今日酒楼停业一天,除了谢甲,谢丙等人,谢大郎那边只招待几位兄嫂。谢景的侄女春儿想要过来都被谢早给拒了。


    李治前几日得知今日办满月也想过来,也被谢景给拒了。倒是太子和魏王以及吴王令人给小六的儿子送来满月礼。


    谢家告诉他们今日只有近亲,这哥几个叫谢景过几天再摆一桌。谢景把时间定在冬月初十。


    冬月初十这一日,李治跟来了,见着小六就说:“五叔说我比你小,不用准备满月礼。小鸟和青雀也比你小啊。”


    小六:“我们一块长大的。你跟我又不是。你跟阿兄一起的。”


    谢景笑骂:“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俩一块长大的?”


    李承乾:“你看着他长大的,四舍五入差不多。”


    李泰难得没有反驳太子,还跟着点一下头。


    谢景抬抬手:“上楼。我叫人准备佛跳墙。”


    李治转过身去,闻言猛然停下:“你当真给那道菜起名佛跳墙啊?”


    谢景点头:“不可以吗?”


    李治:“佛祖都没意见,我哪敢说不可。只怕佛祖在民间的代言人有意见啊。”


    谢景嗤笑:“还是税收收少了。”


    李治很是好奇,此话何意啊。


    李承乾看着有人过来,拽着李治上楼,李治到楼上就甩开他:“你干什么?”


    李象抓住李治的手:“九叔——”又看向李承乾,“阿耶,有话好好说。”


    李治弯腰抱起大侄子:“给我家小象个面子。”走进雅间坐下,抬抬下巴示意太子解释。


    看似李治很无礼,但他比李泰有分寸,最先进去仍然做侧位,面朝屏风的主位留给太子。


    李承乾坐下便低声说:“令天下寺庙道观交税的主意是五叔出的。以前我也不清楚。有一回阿耶说漏嘴,我才知道,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否则佛迷心窍的人定会来到酒楼添乱。”


    李泰:“科举糊名也是他的主意。我和阿耶讨论科举考试时,阿耶说的。”


    李治不禁说:“我不意外。五叔就这种招数多。”低头看向大侄子,“不许说出去。”


    李象:“我谁也不说。”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兄弟几人以为是俞九,赶忙转移话题。


    实则小六拎着水壶端着茶杯上来。


    李治看着倒茶的小六颇为欣慰地说:“六郎有了孩子人也变稳重了。”


    小六:“但我敢打你。”


    李治不敢再贫嘴。


    谢松送来茶点。


    李治一看是几份坚果和果脯,不感兴趣的摇摇头。李象也学着他打量一番,摇头晃脑。


    李承乾看到儿子这样就想数落几句。


    奈何父皇母后喜欢!


    不得已,李承乾只当没听见。


    李泰喝了半杯茶就下楼去茅房。实则他拐去铺子里头,询问谢景游历天下能不能把他带上。


    谢景拒绝:“你吃不了苦。”


    李泰很是不高兴,又怕楼上听见,低声问:“雉奴可以啊?”


    谢景:“这样,明年你跟我去洛阳看牡丹,到那时我们租一条船泛舟洛水,一圈下来你不吐,我就带你去。”


    李泰:“一言为定?”


    谢景笑着点头。


    李泰:“你不会故意挑风浪大的天气叫我知难而退吧?”


    谢景笑问:“肯定是风浪大的天气啊。你听说过平静的海面吗?若是连河水的浪都受不了,你到了海上肯定一日瘦一斤。不过三个月,瘦骨嶙峋。”


    李泰怕了,“那明年先试试。”


    谢景问他有没有别的事,李泰仔细想想,暂时没了,上楼同兄弟几人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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