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凌不像他妈那样,把所有人家的小年轻都摸得透透的,听到乔可伊的大哥是团级了,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不管是乔可伊的哪个哥哥,她都是有一些印象的,都是站在褚晏身边不会被称成小丑的那种人,没想到本事上也都不俗。


    辛凌说不嫉妒,是假的。


    在母女两个都觉得屈的慌的时候,外头站着的宋师长媳妇早就气坏了,硬是忍着才没返回去跟辛母吵一架。


    “小小的旅长?呵,这辛家可真是十五面锣鼓一齐敲,真敢七想八想啊。黑老鸹嫁凤凰,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在宋师长媳妇看来,就辛凌这样的说给老王家的小子,都算是高攀了,她还害怕把人给坑了呢!


    “都怪老宋那个蠢男人非得让我来,等我回去了的!”宋师长媳妇又回头看了一眼辛家。


    “哼,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就继续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以后后悔都没用!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我看你们也快到头了。”


    话说,仅仅过去几天的时间,宋师长媳妇就觉得自己的嘴开光了,因为大院里又出了新奇事,辛父被人给抓走了。


    据说查出来了好多东西,审核收钱,买卖职位,甚至还有光明正大冒名顶替的事。


    据说顶替的那人被查的时候还特别嚣张,问检查人员知不知道他是谁。


    结果检查人员直接把这话还了回去,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到底是张乐天还是张震,然而即便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那人还在说让他们别管闲事,不然对他们没好处。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踢到铁板上了,据说是被提溜出治安局的。


    而被顶替了名额,没有上成班的那个退伍军人,在检查人员找到他的时候还在卖苦力。


    因为没有正式的工作,就只能受累打零工,见到检查人员的时候抹着脸上的汗,问他们有什么事。


    大院里面都是什么人?都跟部队上有关系!听到这些都气愤的乱骂,还有些泼辣的直接对着辛家的方向吐口水。


    辛家算是彻底臭了。


    辛母再一次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爸,爸你赶紧想想办法,赶紧把老辛捞出来啊!”


    辛凌爷爷的样子像是老了好几岁,捞?


    辛父这次的性质,跟辛凌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怎么捞?


    “捞不了,彻底完了。”


    辛凌听了这话也跌坐在地上,家里之前被偷,她的日子已经难过了很多,这个还不够吗?现在,彻底完了?怎么能彻底完了?!


    辛家的事不暴露还好,暴露之后还有主动找上监察处的,基本上都是被辛家迫害过,眼看涉及到的人越来越多。


    监察处的信箱里这天多了个本子,上面记录了很多人名和数字。


    贺正阳翻看了一下,就发现不少名字都是他现在正查的,其余的顺藤摸瓜,桩桩件件都没漏下,查办的速度还加快了很多,贺正阳为此高兴的不行。


    褚家,刚刚又做了一件好事没留名的褚晏,也得到了他媳妇的夸奖。


    “塞的漂亮,狭义之士替天行道,主打不能暴露自己。”


    另一边,辛父盯着这个本子有一些疯狂,“哪来的?这东西是从哪来的?!我要举报他!”


    监察处的人看了他一眼,“托你的福,我们那的信箱前面天天人来人往,争着抢着往里塞东西,现在早晚各清一次,不然都得溢出来。


    哪来的,我们也想知道哪来的,好去谢谢他!”


    第369章 再现鬼针


    “你想举报他什么呀?”


    “我,我不举报了。”


    辛父终究没把话说完,即便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他也知道自己多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状态。


    举报塞本子的这人偷东西,抓不到人不说,即便抓到了不仅对他没好处,还得拖更多家里人下水。


    所以他闭了闭眼,自觉更改了说法。


    然而,事情不是他想一个人承担,就能一个人承担的,辛凌爷爷受这件事影响,很快也被审查。


    辛家不仅举家搬离了大院,还面临下放的可能。


    离开大院的时候,一家子都跟失了魂似的,辛母没有了之前的挑剔和嚣张,院里的人看的不甚唏嘘。


    有人看了感慨,“人真的不能行差踏错,不然只能害人害己。”


    褚爷爷也出门了,他也没想到辛家能这么不堪,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起摸爬滚打过的,谁想到他们后来被利益迷了眼,走岔道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相比较其他人的五味杂陈,乔可伊是很纯粹的心情舒畅,没有了毒蝎子的大院,她感觉空气都不一样了。


    辛凌就像有感应一样,对着乔可伊所站的方向看了看,神色很不善。但乔可伊从头到尾也没怕过她,更何况是现在呢。


    还有个人的感觉不一样,那就是宋师长的媳妇,她是单纯的庆幸。


    因为她前几天可还去给辛凌说亲呢,王家都是实在人,当时真要是说成了,他们肯定做不出悔亲的事情来。


    说好听点儿那叫共患难,说的不好听了,那不就是把人给坑了吗。所以宋师长媳妇可以说是双手合十,看着辛家搬走的。


    监察处,褚晏又来了,不过他不是来感谢贺正阳仗义相助的。


    现在正对贺正阳道:“我问过我媳妇了,说你那是神经性头疼,我媳妇以什么出名的你应该知道吧?治这样的病手到擒来。”


    贺正阳一喜,“真的?这病可折磨我老长时间了,虽然不是一直疼,但说疼就疼真挺闹心的。”


    褚晏骄傲的就跟他自己能给治一样,“多大点事啊,扎上几针就好了,放心吧。”


    贺正阳点头,“那,等我下了班上你家求医?”


    褚晏瞥他一眼,“不然呢,我媳妇怀着孕,让她来回跑你好意思?”


    他今天虽然也没说几句人话,但贺正阳想到自己的病能治好,态度也可好了。


    “对对对,确实不该让弟妹奔波,那我今天下了班就过去。”


    “嗯,记得欠我一个大人情,另外,你屋里这锦旗都挺不错”,褚晏环试了一下贺正阳的屋子,就发现有两面锦旗正在旁边的桌子上摊开着。


    这都是刚刚送来监察处的,还没来得及挂。


    锦旗的样式和内容都非常朴素。


    一面只写了“人民利益的保卫者”几个字,一面写了“一身正气,维护正义,致谢监察处”。


    送锦旗的两个人都是辛家事件中的受害者,除了锦旗以外,还有感谢信。


    贺正阳这次的事办得漂亮,奖励是没跑的。


    听到褚晏对着锦旗夸奖,他不由笑骂,“欠你两个大人情行了吧,你属鸟人的啊,眼这么尖。”


    贺正阳真是倒腾不明白这个事,你说一开始明明是褚晏这个家伙让他帮忙。结果帮到最后,他倒欠了两个大人情,换谁谁能不迷糊?


    说到贺正阳和褚晏,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大院长大,虽然年纪上差了几岁,但是自小不打不相识。


    十多年的兄弟了,从褚晏直接找上他办辛家的事,就能看出感情不一般,至于人情不人情的,俩人都知道他就是习惯性的损一下子。


    别说两个了,贺正阳张嘴就能再给他开出二十个。


    给贺正阳扎针这事,褚晏是跟乔可伊商量好的,乔可伊听到说是他兄弟,还在辛家的事上帮了忙,当时就取了针,说要去帮他看诊。


    结果褚晏说让他到家里来,正好在家里吃顿饭,乔可伊这才作罢。


    不过她就是个闲不住的,在褚晏去监察处的那段时间,她去了高红霞家里。


    上次拿了人家那么些海货,她还惦记着给人还礼呢,所以去的时候就拿了板栗,山核桃,还拿了熏肉和风干鸡。


    当然,她过去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看病,郝大山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可以施针了。


    他这段时间手和脚都感觉到了变化,手抓握的力度虽然不够,但是做弯曲的动作不用像以前那样费力了。


    腿也不像以前那么僵硬,然而达到现在的效果,真正治疗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两口子都对乔可伊充满了信心。


    高红霞看她来了还拿东西嗔怪的很,但她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可不敢跟怀着孕的乔可伊拉扯,这人情反正是欠大了,以后就慢慢还。


    乔可伊给郝大山看完病,回到家没多久贺正阳就到了。


    贺正阳是国字脸,五官端正大气,走路步履稳健,身上隐隐透着军人的铮铮铁骨和义无反顾。即便是头疼病犯了,其他人也看不出他此时不舒服。


    褚爷爷褚奶奶都在家呢,所以他先跟两老打招呼问好,还把手上掂的东西给了褚奶奶。


    说也不知道买什么好,想着吃肉大抵是没错的,就买了猪肉和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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