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阳道:“我这边是盯住了最近的一些事,辛家同样是搞偷梁换柱的那一套,将好的岗位用利益置换出去。
不过这一次,他们从某个厂子里弄了个又苦又累的活,给了原本应该得到岗位的人。”
贺正阳看了看褚晏拿来的东西,“你上面写的这个制鞋厂,他提供的岗位似乎不止一个,这里面应该还有利益关系。”
“那就查,现在的环境你也清楚,像张乐天顶替这事,原本的张震大概率找不到其他出路,有受苦受累的活可干都是不错的”,褚晏看了贺正阳一眼。
“你可也是从部队上待过的,想到曾经的战友、兄弟很可能因为被偷了身份,改变一生的命运,感触应该也不小吧。”
贺正阳下意识的在点头。
结果就听褚晏继续道:“反正我要是你,想到这事我都得吃不下睡不着。
哪怕一天25个小时不合眼呢,我也得拼了命的尽快把这事查清楚,把该抓的人给抓了。
问题抓得及时,才能让鸠占鹊巢的人滚回他的鸟窝,让有资格的人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一旦拖延的时间太长,想纠正都晚了。”
“……”,贺正阳的形象差一点又破功,“你他……你就损吧你,你一天25个小时查给我看看,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斜了褚晏一眼:“少给我扣大帽子,灌迷魂汤。”
褚晏嗤了一声,“咱俩谁是监察处的人?你的活好意思让别人干?
我现在说白了是给你送业绩,还附带帮忙查东西的,别想模糊没了这个大人情。”
贺正阳用手捏了捏眉心,嘴里嘶哈嘶哈的,“我真是……头疼病又犯了。”
“这个你可以找我走后门,在我媳妇那里都是小事情”,褚晏看贺正阳还在揉,倒是发了一回善心。
“这样,你先给我描述一下疼法,另外就是哪个时间容易犯,我回去先给你问问去。”
“疼法是从后脑勺一直窜到脑门子前边,至于哪个时间,不一定”,贺正阳用手从后往前比划了一条线。
褚晏跟很懂似的,“那可能就是偏头痛,至于时间,就是没有什么规律。”
贺正阳摇头,“看到你的时候疼,所以也不能说没规律。滚滚滚,滚吧,看到你就烦。”
褚晏是被人“请”出来的,但他还是记住了贺正阳比划的那条线,凭他看问题的眼力,真疼和假疼还是能分辨出来,准备回去问问媳妇去。
褚晏走了之后,贺正阳又揉了一把脑袋,就开始安排对辛家深挖,褚晏刚刚说的,除了25小时那个不是人话,其他的都是事实。
试想一个人的人生如果被偷走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即便他发现了真相,那还能回得去吗?
所以这个事情还是要快,要用最短的时间查清楚。
医院,辛家尚不知道老底被揭,即将大难临头,他们还在心痛失去的那些东西。
辛凌爷爷总算是清醒了,但是醒来以后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守着他的现在只有辛父,因为辛母也倒下了,正在另一间病房挂水呢,脑袋上搭着块布,嘴里哎呦哎呦的,说白了是心疼钱疼出来的病。
辛凌在这边照顾她,父女两个一人照顾一个,看起来也没少操劳,一向注重打理的辛凌头发有些乱不说,脸色也不好。
她现在是把来家里偷东西的人给恨毒了,越想越难咽下这口气,看到输液瓶里的药还有不少,起身去了另一间病房。
“爷爷,咱们真就那么算了吗?那些东西!那些东西的价值您也是知道的……”
辛凌爷爷看了看她,“小凌,你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要藏起来吗?”
辛凌当然知道,因为见不得光!
辛凌爷爷好像只是在陈述,“不这么算了那怎么办,去告发说我家丢了东西了?那丢了什么呢?东西?能说吗?钱?从哪来的钱?”
辛凌在一瞬间好像听到了耳鸣的声音,意思就是说,东西被偷了也是白偷,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第368章 捞不了,彻底完了
辛凌还在心疼钱的时候,她爷爷其实想的另外一件事。
“现在最麻烦的是你屋里的那件东西,如果那里面的事被抖露出来,你爹才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辛父听到这话脸都白了,不过辛凌安慰他。
“爸你不用过于担心,记录的时候我也存了心思的,只记了人名和钱数,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呀?不过碰运气以为里头有宝贝罢了。”
辛凌说话的时候脸上像结了层冰,“就算有人发现了不对,心里生了什么想法,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有多少?谁想大海捞针那就让他捞去吧,看他有什么本事捞出来。”
辛父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些,辛凌爷爷刚刚其实也是这么考虑的。
他看了一眼辛凌就道:“这次多亏了你细心,给你记一功,至于东西丢了的事……”
辛凌爷爷眯了眯眼,“不是有句老话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再积累就是了!”
因为他的这一句夸奖,辛凌父女两个脸上都有一些喜色。
辛父就道:“爸说的对,咱家何愁弄不到钱呢,咱们再挣就是!”
辛凌爷爷把话说出来,也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他看了看医院的环境,“回家吧,再高级的病房也不如家里舒坦,今天就给我办出院。”
辛凌爷爷的伤并不是很重,之所以多躺了这么长时间,根本的原因还是急火攻心,所以辛父当即就点头,“我去办。”
说完又对辛凌道:“去跟你妈说,也一块出院吧,她心眼小,你把咱们刚刚合计的那些跟她说一遍,让她宽宽心别再哼哼了。”
辛凌点头出了病房,当天一家子就回到了大院。
辛母看起来被开解的不错,脸色好转了很多,回来之后碰到的第1个人,更是让她觉得大难过后有后福。
话说此前都是她跑东跑西的,主动张罗辛凌的亲事,这次回来却是别人主动找上门,而且还是宋师长的媳妇。
辛母表现的很热情,“快,快进来坐!哎呦,老辛他们都艰苦惯了,你看这家里面……见笑了。”
辛母是习惯性地这样说,等说完才发现,他们家现在真的是“家徒四壁”,差点当场哭出来,当着外人的面高低是忍住了。
宋师长媳妇看着她抽噎抽噎的,倒是一头雾水,不过这些不重要,她直接说来意。
“朝莲,我听说你最近在给你家小凌找合适的人家,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你看看合不合适。”
辛母想到宋师长家也有一个没结婚的小儿子,心里面已经在权衡,说实在的她有些不满意。
谁知,宋师长媳妇说的根本不是自家小子。
她道:“跟着老宋的那个王恒你记得吗?他家的老大之前一直在部队上耽搁了,最近说要转业回来,因为是营长又立过功,转业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差。
那孩子我也见过,长得人高马大的,人正直又有本事,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岁数大了点,快三十了,但年纪大了会疼人,你家小凌被宠着长大的,找个这样的说不定正合适。”
辛母愣是没能控制住脸色,语气也不由变得有些硬邦邦,“啊,这个不合适,我们就不考虑了。”
说话间一点儿也没拐弯抹角,宋师长媳妇没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快,不过这样也好,直接说也不用浪费彼此的感情和时间。
因此事情虽然没说成,但她还是笑着的,“婚事都是看缘分,那我再给留意着,要是有好的再来给你说。”
辛母应了一声,宋师长媳妇这就出了门,不过她还没有走远,就听到什么瓷杯子瓷碗被摔到地上的声音,眉头不由蹙了蹙。
辛母已经在屋里骂开了,“什么破烂都介绍,也不看看配不配!
王恒?自己混了一辈子也就是个小小的旅长!他儿子都30了还有脸说孩子呢,也不臊的慌!爹熊熊一窝,30混了个营长还转业了,就这叫有本事,呸!”
辛凌在家,在自己屋里也一直听着动静呢,虽然不管找来的是谁她都不会答应,但有人能求上门,她还是很骄傲的。
但是现在,她心里的火气也在往上窜,对着辛母就道:“我早说了让你别忙,看把阿猫阿狗都招来了。”
“可不就是阿猫阿狗嘛!褚时褚钧小多了,但已经是团级,还有褚家那死丫头莫名其妙的另外一个哥,比褚时褚钧更小,但据说也是团级了!
阿猫阿狗都能叫有本事,那他们是什么?神仙吗?!”辛母再次想到宋师长媳妇,竟然给自家闺女说了这样一个人,气的又砸了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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