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其他地方再没有被折断的骨头。
白越道:“把人翻过来吧。”
她隐约觉得,这个人自己可能见过。
徐飞扬和林怡一起,把人翻了过来。
然后林怡惊呼一声:“是她?”
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景美杏。
邱婉婉不认识,一见众人这样,忙问:“谁,这是谁?”
竟然是大家都认识的熟人,那不太好啊。
白越道:“是栖凤阁的花魁,叫景美杏,是简禹的红颜知己。”
谢平生诧异地看向简禹,你竟然还有红颜知己,还是个青楼花魁?看不出来啊。
幸亏白川老人家不爱凑年轻人的热闹,没跟着一起来,不然今天简禹就说不清楚了。
“没有,不是,别瞎说。”简禹也很震惊,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景美杏,但不管出了什么事,他还是连声否定。
“我以前救过她一次,为了报恩,她就做了我的眼线。青楼那种地方三教九流,消息灵通,会有些外面没有的消息。”
众人:“哦。”
如果换做别的时候,白越肯定要打趣简禹几句,但是景美杏死了,她自然不会拿死人开玩笑,那就不合适了。
“可她怎么会死在这地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邱婉婉四下看:“这一路连个住家都没有,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路过啊。”
他们这样半夜去鬼宅吃饭的人,毕竟独一无二。
白越之前见过景美杏好几回,不过后来就没见过了,没有特意去栖凤阁的必要,景美杏也不敢来找简禹。
她对景美杏的印象非常平和,不会因为是青楼女子就瞧不起她,但是同样的,景美杏和旁的青楼女子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让她结交之心。
现在,她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和旁的受害者没有任何不同。
眼见着今晚的饭是吃不成了,简禹道:“你们先去找赵三元吧,我把死者带回大理寺。徐飞扬回去叫人,把这一片先围起来,明日天亮再查。”
景美杏刚死,现在是证据最清晰的时候,但是现在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不但会错过眼皮底下的线索,还有可能会毁坏线索。
还是要等天亮再说。
“我陪你去。”白越拿出红包:“哥,你替我转交一下吧,给赵老三乔迁之喜。”
也只能这样了。
当下,马车分开,留下一人看守在原地,简禹和白越带着徐飞扬林怡打道回府,其他人照旧去赴宴。
毕竟赵老三一桌子酒菜都准备好了,据说还备了一万响的炮,让他空等也不太好。反正景美杏他们也不认识,破案的事情,他们也帮不上忙。
徐飞扬将景美杏搬上了马车,然后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谁这么狠心。”徐飞扬道:“她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简禹不说话。
案子是一定要破的,但是在这个案子上,他不适合发表太多言论。
而且他也相信,白越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有任何偏颇的。别说是景美杏,就算是仇人,也一定会尽力替他寻找凶手。
白越倒是道:“凶手能折断景美杏的双手和颈骨,力气应该相当大,十有八九是个男人。不过我没有在她的脖子上看见指印或者淤青,凶手下手一定非常利落,心狠手辣。”
“如果只是单纯杀人,没有必要折断景美杏的双手手腕,这是有折磨的意思的。但是景美杏又没有受到侵犯……”
一个男性,凶残,冷血,粗暴,在这种情况下,当受害者是一个美艳女子的时候,常常伴随着性侵,也就是先奸后杀。
但是景美杏没有,她衣裳整齐,只有从树上落下时候,被树枝刮破的痕迹,其他的没有一点撕扯痕迹。裙子更是完整无损。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就从穿着打扮看起来,她今夜穿得十分美艳,似乎是要去赴一场宴会。
面对这样一个女子,又是个青楼女子,凶手却完全没有被美色吸引,这很奇怪。
徐飞扬道:“会不会凶手是个女人?力气大的女人也不是没有。”
娇生惯养的小姐自然不行,但是底层百姓,无论男女都是从小干活儿的,挑水砍柴都是寻常家务,别的不说,就简府里做杂活儿的嬷嬷,那力气也一点儿不比寻常男人小。
“也不是没有可能。”白越说着,起身摸了摸景美杏的袖子和怀里。
没有钱。
“抢劫杀人。”简禹道:“她头上也没有首饰,耳朵脖子上都没有饰品,这不可能。她穿了如此一身艳丽的衣服,不可能不戴首饰。”
事实上,青楼女子是最注意打扮的,因为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简禹就没见过景美杏不施脂粉不戴首饰的时候。
今天景美杏的妆容就很精致,这么精致的妆容却没有任何首饰,只能证明被人拿走了。
“确实不可能,耳朵上有一点撕裂。”白越捏起景美杏的耳垂:“应该是耳坠被人拽走了,动作很粗鲁,所以划伤了耳垂。”
第696章 青楼香魂,真假马车
更奇怪的是,这黑灯瞎火的,景美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是栖凤楼的花魁,虽然看似风光,可不是自由身,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
这个时间,正是栖凤楼最热闹的时候,若非有什么情况,不然老板娘怎么可能放她出来。特别像是景美杏这样的头牌,一天晚上不在楼里接客,可是要损失不少钱的。
简禹道:“去栖凤阁查一下。”
去栖凤阁查就不必等明天天亮,现在正是灯火辉煌的时候。
他们回大理寺,正好要路过栖凤阁,索性就先去了。
第一手消息,来得越快越好。
简禹出现在栖凤阁门口的时候,站在门口迎客的姑娘愣了一下,然后欢乐道:“这不是简大……”
简禹很希望大家都不认识他,但是很遗憾,以前他被沈烨拽来听过几次曲。而青楼里的人,对有钱长得好的客人,眼神记性都是极好,哪怕他一两年没再来过,依然认识。
但是紧接着她们看见了简禹严肃的表情和身边的白越,立刻把欢乐的语气都收了起来,一个劲儿地给里面的小厮使眼色。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不管是哪里的青楼,都是不接待女客的。因为这里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女客进来,会让大家都很尴尬。
当然好奇的姑娘也到处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有性格欢脱的,想要见见世面,可以来,但是一般都女扮男装来,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做看不见。
简禹这样一脸严肃带着个姑娘上门的,一看就不是来寻欢作乐的,是来做正事的。
老板娘很快就出来了。
栖凤楼的老板娘姓容,无人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排行第五,大家都叫五娘。
“简大人。”容五娘热情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简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吩咐?”
要是一个人,容五娘肯定直接就认定他是来找景美杏的。但是两个人,就不好说了。
谁料简禹开口就问:“景美杏呢?”
简大人您可真勇啊。
容五娘在心里给简禹竖起大拇指,然后老老实实道:“简大人,真不好意思,今日美杏不在。”
简禹的神情更加严肃:“她去了哪里?”
容五娘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虽然他们这里比如两个公子抢一个姑娘,争风吃醋,找不到人发火的事情是经常有的,但是简禹太严厉,像是有其他的事情。
“去,去了贾公子的府上。”容五娘道:“就是西郊的贾钟家,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不知道简大人可知道。今日贾公子宴请贵客,请了美杏去弹琴助兴,要明日上午方能回来。”
简禹和白越对视一眼。
难怪景美杏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而且穿着打扮如此精致,原来是去赴宴的。那个方向,确实是西边。
做布匹生意的贾家,简禹是知道的,在京城里有好几家成衣铺,还有一家布庄,生意做得挺大。不过没有来往,也不知道他具体的住处。
容五娘看着简禹和白越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生出些不安的心思,小心翼翼道:“简大人,美杏她……是出什么事了么?”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要来问?
简禹沉吟了一下,道:“你随我来。”
容五娘看见了路边停着一辆马车,心惊胆战地随着简禹走了过去。
徐飞扬打开车门,容五娘钻了进去。
里面点着灯。
然后车里传出一声压抑的,低低的惊呼声。
简禹和白越也钻了进去。
只见见多识广的容五娘捂着嘴,一脸的惊恐,浑身颤抖地指着躺在马车中间的景美杏。
“美美美……美杏……她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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