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子汉对力量也是有渴望的。


    然后下一刻他就扑过去抱住邢队一通揉。


    白越一点都不怀疑夏捡能得第一。


    有私教白川,不得第一就不合适了。这要是放在她那个年代,白川这种级别的一对一家教,那上一堂课得多少钱啊。


    张衡礼院长听说白川要来,十分高兴,早早的衣冠整齐等在门口。


    其实他之前也听过一点点风声,当然是捕风捉影的消息,就是妖王雪山那一回,说宁王在雪山遇险,幸亏被高人所救,这人,传说就是简禹身边的。


    但简家在京城这些年,没听说和江湖人有什么来往,更别提身边有什么高人了。他思来想去,说不定是和他未婚妻有关的。


    只有他的未婚妻,是从外面来的,以前从未听过有什么婚约,突然就出现了。


    好在高人还是很平易近人,愿意给晚辈面子的,大驾光临。


    好容易等来了白川,张衡礼也对白川的年龄表示了好奇。


    高人嘛,在大家心里当然是要有一点年纪的,仙风道骨,鹤发童颜那种。


    但白川只是个年轻人,和简禹站在一起,大十岁不能再多了。


    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厉害的样子。


    不过简禹介绍,这确实就是。


    张衡礼心里奇怪,当然表面不会显露一丝一毫,而是非常客气地将人请了进去。


    寒暄过后,张衡礼道:“学生们正在上骑射课,还请白先生前往指点指点。”


    白川自然不是来看学生们读书的,但是对张衡礼为什么那么热心请他来看学生骑射,其实也很奇怪。


    张衡礼又不是江湖人,对他应该没有什么盲目崇拜的理由吧。


    他就顺口那么一问。


    这一问,原来如此。


    京城里有好几家书院,下个月要举行一场比试。文武礼乐每一门都有,骑射都在其中,还有武试。


    虽然读书是很重要,但大周也非常关心下一代的身体,文武双全才是好儿郎,文绉绉的读书人不行,最好是膀大腰圆的读书人,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做贡献。


    张衡礼实在不好意思地道:“本院的学生,学问不是我自夸,在所有的书院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是骑射武艺,略有不足。”


    不足二字,真是一把辛酸泪。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张衡礼其实比白川大不了多少,但是看着可是大很多的,他对着白川作了个揖:“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若是有空,能不能指点指点书院的学生。”


    白越心里呵呵呵了,难怪前天张衡礼对夏捡的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呢。且不说他是不是相信夏捡,就完全没有要处罚的意思,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你看看,你看看,我给了你们那么大的面子。那,咱们就好说话了不是。


    哎,虽然说张衡礼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人品也是没话说的,但是都是俗世凡人,谁也少不了争强斗胜的心啊。


    第604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白川倒是无所谓的,他这个年纪,看了太多江湖纷争,血腥杀戮,反倒是平和下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指点指点一群孩子有什么要紧。而且还是夏捡他们学堂的,这不相当于自家有人在学堂当夫子吗,要是在学堂里立了威,谁还敢为难夏捡。


    于是白川欣然应允。


    一行人走到马场。


    书院没那么大,演武场和马场在一起,今天正是夏捡的班级学射箭。


    他们班有十七八人,案件未破,气氛诡异,互相吹鼻子瞪眼看对方不顺眼,但是碍于师父在,谁也不敢造次。


    见张衡礼带人过来,武师傅让大家继续练习,便走了过来。


    张院长忙介绍了一番,倒是不敢说白川天下无敌这种话,只是道:“这位白先生,是院里请来的。白先生功夫了得,马上各书院比试,我们书院在骑射武艺方面略有不足,因此请他来指点一二。”


    武师傅虽然看白川斯斯文文,并没有高手霸气侧漏的感觉,但倒是也不敢轻视,客客气气的向白川问好。


    白川点了点头。


    张院长又道:“白先生是前辈,一定要尊敬客气,不可怠慢。”


    他觉得自己必须补充这一句,因为这两天他又打听了一下。


    白川看着年纪不大,辈分确实是有的,在简家,都是简老爷子的待遇,上上下下一口一个前辈。


    有两种人可以做前辈。


    一种是辈分确实高,一种是本事特别大。


    武师傅一听,连声应着。


    乖乖,连张院长都要客客气气说前辈,那肯定是大有来头。谁不知道因为武试成绩不佳,怀庆书院已经连续丢了三年第一呢?


    张院长心里怨气是很重的。


    武师傅恨不得弯腰低头道:“这群学生资质是有的,但在下技不如人,教授下来,他们的骑射武艺确实不太理想。白先生若是肯不吝赐教,实在是感激不尽。”


    顺便他还可以偷点师。


    嘿嘿嘿。


    这年代找个厉害的,靠谱的师父是很难的。


    高人收徒的条件都很苛刻,大门大派都不好进,就是进去了,也常常要从打杂做起,挑上三五八年水再开始传授功夫的大有人在。


    如今书院的面子,张衡礼的一把老面子,请了个高人来,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哐哐哐磕几个头也是可以的。


    这个态度白川还是比较满意的,觉得这帮熊孩子虽然确实不怎么样,但还是可以拯救一下。


    武师傅便招呼学生们过来集合,介绍新来的先生。


    不过白川姓白,夏捡姓夏,一时间大家也没联系在一起,没人想到这就是夏捡的私教。


    但白川站在那里,并没有得到学生们的信任。


    大家看着白川比武师傅要窄上一半的感觉,不由得十分怀疑,这斯斯文文的先生,真的是教骑射武艺的吗,看起来和教写字的差不多啊。


    有人心里嘀咕,就有人耿直勇猛。


    有学生站出来道:“白先生,您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


    这群熊孩子。


    白川也不生气,不过反问他:“你想看怎么样的露一手。”


    对孩子,白川的脾气要稍好一些,而且他本也打着这样的主意,不出手镇他们一下,怎么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呢?


    学生们商议了一下,派代表出来说话。


    “师父训练我们的时候,常玩一个游戏。”


    武师傅一脸尴尬笑容。


    学生一指对面,操场对面,三十丈开外的地方,有一排靶子。


    学生道:“我们骑马冲过去,先生阻拦。若是我们能躲过师傅阻拦射中靶子,就算过关。”


    白越看了看,还挺有趣。


    说起来,他之前听说夏捡在学堂也学骑射武艺的时候,还想着来看看呢。但这个年代没有家长开放日,也不好提的。


    白川点头:“可以。”


    学生又道:“我们都是三个人一组,对先生一个人的。”


    白川笑了:“你们一起上吧。我让你们一匹马。”


    这群孩子,是在侮辱谁呢?


    白川如此的自信,在学生们眼里难免有点狂妄自大。只有夏捡不说话,无知者无畏,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有畏。


    但学生们不知道,他们还挺开心。


    学习是一个枯燥的事情,他们这个武师傅其实挺厉害的,大家都挺服他,不敢闹事。因此今日来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厉害的,自然想闹一闹。


    而且他还敢让大家一起上。


    哈哈哈,学生们互相挤眉弄眼的,誓要给白川好看。


    夏捡突然举手。


    “白先生,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白川点头。


    夏捡出列,退到了一边。


    你们想死,别带我,我昨晚上被练了一个晚上,这会儿还腰酸背痛呢。


    夏捡像是七老八十一样,按着自己的腰站到了一边。


    白越看他一眼,决定回去找个推拿按摩的师傅,定时上门给夏捡揉一揉。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练功这事情真的不是人干的。


    就是梁蒙习初北这样的成年人,也一样被白川练得龇牙咧嘴哭天喊娘,何况夏捡一个孩子。


    大家心里嗤笑了夏捡一下之后,纷纷上马。


    怀远书院条件很好,不缺钱,马场里养着二十几匹马,数量标准是可以供一个班所有学生同时上马。


    白川说了让他们一匹马,就是自己徒步的意思。


    看起来这个条件是让的,但其实对白川来说是有利的,毕竟他可以飞,马不可以。骑在马背上,无论多么灵活的马,都会制约他的速度和动作。


    少年们都上了马,人手拿着一张弓箭,嗷嗷叫着向对面冲去。


    如果是白川都不用动的,自然就能一箭射中对面的靶子。但这个距离其实是有点远的,非高手强弓不行,这群孩子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没有人贸然出手,都要等靠近一点再弯弓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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