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一笑,“陛下……心情不好?可是在担忧太后一党作乱?还是担心百里家反扑?”


    “哼,明知故问!”


    伸手捏住秦念之的粉颊,“秦大人,你用朕的东西去讨其他人的欢心,会不会有些过分?”


    少年眸光飘忽,将手上的粉珍珠往后藏了藏,扬起小脸,略带讨好的笑笑,“陛下不是都送我了,那我就有权处置吧。”


    “哼,朕改主意了,周斯,将这几箱珍珠清点清楚,收归国库。”


    见少年杏眸瞪得溜圆,像只护食的小兽,猛地趴在那箱珍珠上,不满地嘟囔着,“不行,不行,说好了送臣的,陛下,怎么言而无信?”


    耍赖的小模样,让宣和帝忍不住勾起唇角,语气难掩宠溺,“行啦,快下来,也不嫌硌得慌。周斯,派几个人给李湘禾送去。


    你跟我来,还有正事要办呢。”


    秦念之这才满意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宣和帝身后。


    国公府府邸很大,端方有序,却处处透露着奢靡,金漆屋顶,琉璃做窗,气势逼人。


    四周绿植绕顶,珍稀花卉随处可见,假山上流水潺潺,莺雀啼鸣,此起彼伏,宛如人间仙境。


    两人漫步其中,不紧不慢地闲谈着,“陛下向来做事稳妥,这次怎么如此着急,突然打算对百里寒动手。”


    宣和帝不着痕迹的瞟了她一言,“计划不变,中秋过后,启程西戎,你的身体不能在拖了。”


    “是因为这个?”


    少年停下脚步,神色微怒,压低嗓音,“陛下,此举不妥。


    太后一党和天朝圣教虎视眈眈,陛下刚动了国公府,如今朝野动荡,百里寒平日结党营私,党羽众多,此时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培养陛下心腹之时,此刻离开皇城,不是明智之举。”


    “朕自有成算,念之不必担心,你只需要养好身子,下个月随朕出行便可。”


    秦念之本还想劝说,可见宣和帝心意已决,到底是闭上了嘴。


    宣和帝见他忧心忡忡,忍不住宽慰道,“朕心中有数,会处理好一切的。这万里河山若是没有你携手相看,未免无趣。”


    秦念之心头一跳,直直撞进宣和帝炙热的眸中,一时心头悸动。


    “陛下,前面便是百里寒的书房了。”


    周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打断了两人间的暧昧气氛。


    宣和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周斯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啊。


    秦念之猛地回神,像是恍然大悟般,跟着周斯往前走,“正事要紧,可找到什么重要的物证,密信之类的……”


    ……


    第179章 罚跪


    秦府别院。


    监察司的影卫抬着三箱珍珠正往内院走去。


    “等等!”


    花有容身着华服,头戴点翠,一摇三晃地拦在几人面前。


    “你们是何人?本姑娘怎么没有见过你们?前面便是内院了,你们不得擅闯。”


    “奉秦大人的命令,给惠宁郡主送些珍珠。”打头的暗卫客气说明来意。


    花有容闻言一愣,看向地上的三大箱半人高的木箱。


    施施然上手,掀开盖子,满满当当的大小各异的珍珠,正散发着莹润柔和的光泽,瞬间让她心头一怒。


    想到那日瞧见的妩媚妖娆的女子,被秦念之悉心呵护的模样,更是妒火中烧。


    “秦大人送给惠宁郡主的?笑话!谁不知道,秦念之不过是个两袖清风的朝廷文员,哪来的银钱买这些名贵的珍珠?


    就算弟弟是苏州首富,也架不住他这么这么霍霍啊。


    用弟弟的钱财,来哄自己未婚妻高兴,这种事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坏了名声。”


    送珍珠的影卫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是什么人?让开,我等只是奉命将东西送到惠宁郡主那去。”


    “我是什么人?我是秦家二夫人!苏州首富上官思未过门的夫人!你说我管不管得了?”


    说着强硬地吩咐身后的家丁,“将这三箱珍珠送到我房中,等二公子回来,我倒要问问,这个家我是当得,还是当不得?”


    李湘禾带着丫鬟路过前院时,正好碰见两方人马僵持不下。


    那影卫看见李湘禾,立刻迎了上去,“惠宁郡主,这是秦大人命属下送来的三箱珍珠,不过这位姑娘拦着不让进。”


    “阿念送的?”


    “正是,惠宁郡主您看……”


    “既然是送给本郡主的,送到我的院子里便是,在这纠缠什么?”


    “是。”那暗卫瞬间松了一口气,不顾花有容的阻拦,扛着箱子飞快地跑了。


    “站住!”花有容怒斥道。


    李湘禾挡在她身前,“你这是做什么?耳朵不好使吗?没听见是阿念送给我的吗?”


    “呵,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不讲理吧?


    谁不知道秦念之的吃穿用度都是来自我夫君的供养。


    我夫君大度,不愿与自己的兄长计较,可如今我马上就要过门,主掌中馈,这么奢靡的用度,难道我不能过问吗?”


    李湘禾忍不住轻笑,秦念之是什么性子的人,她再清楚不过,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拿上官思的东西来送自己。


    这些东西要么是她自己的,要么是陛下赏的。思及此,心头升起愠怒。


    “花有容你还没过门呢,未免管得太宽,手伸得太长了。


    这些东西与你无关,不要无理取闹,你若是有问题尽管去找上官思。


    还有,这座别院已经在阿念名下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要耍你的主母威风,还是另寻他处吧!送客!”


    说着转身便想走。


    花有容嫉妒的目光如阴毒的巨蛇,小声又怨毒地低低骂道,“呵,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尊玉贵的郡主?


    谁不知你啊,一个青楼爬出来的货色。”


    这话虽然小声,却被刚进门的秦念之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怒气上涌,“你再说一遍。”


    李湘禾听到动静,回头便瞧见争执的二人。


    那花有容似乎有些惊讶,很快又调整好状态,上前盈盈一拜,“兄长!”


    “啪!”


    花有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秦念之你做什么?”


    “啪!”


    秦念之反手又重重地扇了她一个嘴巴,“跪下,给湘禾请罪!”


    花有容简直要气疯,“秦念之,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敢打我!”


    李湘禾皱眉,上前一步,又重重扇了过去,“啪!”


    “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见你对阿念出言不逊,本郡主不介意一颗一颗敲掉你的牙!”


    接连的三个巴掌,打得花有容发髻松散,面颊高高肿起,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二人,“你……你们……”


    秦念之已经冷冷地对身后的暗卫吩咐道,“看着她,就让她跪在这里,跪足两个时辰。


    还有,上官回来,让他来院子找里我。”说着揽着湘禾纤细的腰肢扬长而去。


    花有容挣扎地想追上去,却被突然冒出的暗卫踢在腿弯处,剧痛传来,跪倒在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暗卫牢牢摁在地上,不得不跪在大门处。


    羞愤地迎着来来往往下人的目光,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上官思从别院带来的老人。如今他们眼底满是嘲弄,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受辱。


    花有容恨得掐破掌心,却无可奈何。


    她当然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不该去招惹李湘禾,可她就是见不得李湘禾过的这般惬意潇洒。


    明明她的出身比自己更加不堪。自己虽然是乳母的女儿,可好歹出身清白,可她一个沦落青楼的小娼妇凭什么一跃而成高高在上的郡主,更可气的是凭什么能得到男人全心全意的呵护和爱?


    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十几年,都没有得到上官思的认可,可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她不服!她绝对不会让这两人好过的!


    一个不要脸,连自己弟弟都勾引!一个是骚狐狸,青楼出来的小娼妇,却做出一副令人作呕的清高的样子!


    我呸!


    花有容眼神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条毒计逐渐在脑海生起。


    ……


    上官思回到别院时,天已经擦黑。


    他目不斜视地从花有容眼前走过。


    此刻花有容已经快跪了两个时辰,正摇摇欲坠。


    可眼瞅上官思无视自己,就这么轻飘飘地瞥了自己一眼,甚至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忍不住疯狂咆哮,“上官思!你就不怕我将所有都抖落出去!让你们都身败名裂,被世人唾弃。”


    上官思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花有容身后的影卫,沉着脸走了过来,“这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妻,我先带走了,等会自会和哥哥说的。”


    那暗卫点点头,脚尖轻点,很快便消失,再次隐藏起来。


    花有容面带得意的伸出手,“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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