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随时欢迎——”


    旁边的人动作太大,杨醒说着话分过去一眼,就见林睦又在和铁签子拉扯。


    他直接抽走她手里的串,用筷子帮她把鸡翅撸下来,顺便又往盘子里添了串小排,铁签都收到一边,同时说着:“再等一阵子吧,到时你们一块儿来,我给你们留好房间。”


    米可疑惑:“为什么再等一阵?”


    杨醒侧侧下巴:“等她脚彻底好了,最近别折腾。”


    “等等等——没完没了,”林睦擦擦嘴,揶揄道,“我又不是一路踢正步去南岭,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到你这进循环了,一百天又一百天。”


    偏偏米可接话:“姐,你确实还没一百天呢。”


    “确实,”小宝也跟着附和,又说,“还是得休息,哎,过一阵儿是不是该去复查啦?”


    又要去医院报道,林睦想想就头疼,止不住一阵哀嚎。


    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杨醒觉得实在好笑,勾勾唇角,从盘子里挑了串烤得焦香的五花,递到她嘴边:“吃不吃?”


    肉都递到嘴边了,没有不吃的道理,林睦张嘴,直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嚼吧嚼吧推回去:“一块就够,腻。”


    杨醒收回手,两三下把剩下的串吃了个干净。


    吃得差不多,林睦点了几杯水果茶解腻,奶茶店就在不远处,杨醒起身去拿,米可也跟了上去。


    趁着二人走后,小宝往远处看了看,收回视线,低声凑近林睦:“咳。你跟他,是不是……”


    俩人一对视,瞬间就懂得对方含义。


    林睦笑了下,淡淡嗯了一声。


    多年默契使然,林睦态度上发生的微妙变化,小宝立刻便能察觉,同样也不必多问,林睦做好的决定,别人不必发表意见,支持就对了。


    她拎起杯子碰了碰林睦的,点头:“我支持你。”


    林睦也碰碰她的酒杯,笑眯眯:“你少喝点儿。”


    从烧烤摊回了家,林睦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一进门便迫不及待钻进浴室。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见杨醒正从行李箱里一件件掏衣服,她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催促:“你快去洗吧,我帮你把衣服收进柜子。”


    杨醒没拒绝,他能闻到自己衣服上烟熏火燎的味道,于是起身,拿上换洗衣物,边往浴室走边嘱咐:“衣服放那不用管,一会儿我收就行。你赶紧把头发吹了,听见没。”


    听见没——那必然是没听见,直到他洗澡出来,看见坐在床边懒散的人,领口湿透一片,脱口而出:“还没吹头发?”


    他走过去,见箱子倒是收得干净,无奈拉着人去卫生间找吹风机。


    林睦被他拉着,不紧不慢道:“急什么,再晾一会儿就干了啊。”


    卫生间里还存着未散尽的潮气,扑到脸上,带着点沐浴露味道,林睦被他推着站在镜子前,不老实地向后探头,鼻子像小狗一样嗅了嗅:“你用的哪个沐浴露,是我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又疑惑地皱眉:“奇怪了,怎么感觉比在我身上更香?”


    “站好,别动了,”杨醒不得不按住她肩膀,“闻错了,你最香。”


    随后轰一声打开了吹风机。


    轰隆隆响了将近十分钟,林睦终于按捺不住推开他的手:“行了吧,我都要吹出汗了。”


    手指插进发丝,杨醒认真摸了摸,随即拔掉插头,不免强调:“洗完记得吹,不然又头痛。”


    “知道啦,”这么一会工夫,林睦又转过身来,环住他的腰,“你再这么唠叨,我就要喊你妈妈了。”


    杨醒收好了东西,顺手擦干净台面,双手直接握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将人抱离了地。


    “哎——”


    忽然的腾空,林睦慌忙间抓住了他的衣服,随后人就被稳稳放到了洗手台上。


    下巴很快被捏住,杨醒用力地啄了她一口,低声说:“别叫妈妈,换一个。”


    腰侧有点痒,林睦脚尖在他腿上蹭了蹭,笑着推他:“你正经点!”


    掌心贴上杨醒的后脑勺,感受到满手的潮湿,她伺机反问:“光催我吹头发,你自己怎么不吹?”


    杨醒右手垂下,松垮地抓住她脚腕,说话时贴在耳边,热气一阵阵地扑人。


    他几乎用气声说:“湿的头发不扎腿。”


    林睦反应过来,狠狠倒吸一口气。


    “晚上也没喝多少酒啊,你太吓人了,我要跑了——”


    说着她使劲一推,钻空子利落地跳下洗手台,可惜实力悬殊,最终逃跑未t?遂,被人轻而易举地抓了回来。


    “又跑,”杨醒把她环在自己双臂间,身体压近,低头问,“你总跑什么。”


    他不怀好意地空了几秒,再开口,说出的话让林睦今晚第二次狠狠倒吸凉气。


    “跑什么?我箱子里那一小盒是谁偷偷放的?”


    第四十九章 急不可耐


    林睦还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刚放进去的时候。”


    杨醒睨着她,忍不住笑,“那还用发现?外包装的反光差点把我晃瞎了。”


    林睦很难平静:“那你不早说?!”


    “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拿出来,”杨醒一脸无辜,倒打一耙,“谁知道我洗个澡的功夫就不见了,你把它藏哪儿去了?”


    “不告诉你。”林睦偏头。


    “行,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杨醒托着她的臀,再次把人放在洗手台上,一只手已经掀开她的衣服下摆,“反正早晚得说。”


    洗手间的闷热让人燥得厉害。


    杨醒压不住身体里涌动的那团火,动作格外重,吻也让她窒息,几次发出被动的声音,想暂停,但人挤在自己双腿之间,像堵墙压下来,推又推不动。


    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鼓起一处,是他作乱的手。另一只按在她的后颈,湿润的吻经过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杨醒总是喜欢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她主动投降。


    直到内外都变得湿淋淋,被抱到床上时,林睦喘着气指使他:“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上方空了一瞬,很快又被阴影覆盖,林睦这才意识到,屋里没关灯。


    她半眯着眼睛,听到塑料包装的声音,低低地问,关灯行不行。


    几秒后听到杨醒的声音,不同于平时的低哑,硬邦邦地说了句关不了,便握住她的脚腕,缓慢地扎根。


    仿佛真有枝藤蔓在身体里扎根,慢而缓,给她适应的机会,但林睦皱起眉,还是因为过度的饱满而变成了被迫承受。


    杨醒俯身,双臂用力环住了她,含住小巧的耳垂,不再留有分寸。


    交错的喘息涌进林睦的耳朵,她想躲一躲,却被抱得太紧。杨醒似乎总是喜欢这样,把一切重量放在她身上,压制住,便没有挣扎的余地。


    但不得不承认,林睦意识不清地想,每到这时,心底总会升起诡异的安全感。


    说不好过了多久,杨醒又把她抱回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不管在哪都要紧抱着她,胳膊从身后环过来,手掌垫在她和冰冷的台面之间。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次杨醒似乎悠闲得多,不紧不慢,有了余裕,便在她耳边话多起来。


    没有聊天的兴致,声调稳不住,一开口抖得厉害,林睦选择紧闭嘴巴。


    关于问她感觉、让她睁开眼睛、看看镜子之类的话一概不答,但越到后面,随着喘息声加重,杨醒忽然贴着耳朵问了句:“林睦……你爱我吗?”


    林睦用尽全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扶着台面:“你有病吧……”


    “……谁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


    “嗯,”杨醒闷不做声加重力道,“有病,你给我治治……”


    就在林睦担心自己即将一头撞死在镜子上的时候,终于向后拍打他的手臂:“爱——”


    “……爱,行了吧。”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短暂退出来,杨醒把人转过身,不喜欢背后,还是想看她表情。


    半小时后,杨醒把人抱回床上,躺好,扒拉一下床头的小盒子,又垂眸看了眼侧躺的人,真诚建议道。


    “最后一个了,反正我走了也是浪费,趁着在这儿,都用了吧。你觉得呢?”


    他一只膝盖已经压上床垫。


    你觉得呢——林睦大脑空白,暂时没有任何想法。她只是觉得,这个夜晚实在是漫长又潮湿,实在是,过分充实了。


    -


    杨醒离开的那日,天气闷热堪比蒸笼,没让林睦去送,他觉得没必要,也不想让她多折腾一个来回。自己一个人轻便得很,行李约等于无,大部分衣物用品都留在了林睦家里,等他下次来启用。


    把人送走后,林睦回到店里,一切照常,倒也没觉得怎么样。相比之前少了个大活人,确实有点空荡,但有客人和供货商还在等她,快速投入工作,也就冲淡了这份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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