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观众席已经炸开了锅。
“黄横老师也太毒舌了吧!”
“顾神为什么从来不摘口罩啊?”
一时间,“顾燃毁容”“容貌不佳”“刻意卖神秘”之类的猜测,在观众的窃窃私语里悄悄发酵。
安凝低下头,在手机搜索栏里敲下“黄横”两个字。她实在好奇,这个当众质疑顾燃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黄横,自由式街舞舞者,前FIRE街舞团核心成员。曾获WORLD世界舞蹈大赛个人组最佳男舞者,现任国际街舞裁判,多次担任国内外顶级街舞赛事评审。词条下面附着一张他年轻时比赛的照片,身姿挺拔,动作凌厉,气场十足。
安凝仔细阅读着词条中的内容,难掩惊讶。原来黄横的专业背景竟如此强大,难怪他敢毫无顾忌地当众质疑顾燃。
强烈的鼓点响起,她抬起头,目光落回大屏幕。燃风战队的名字后面,分数稳稳定格在安全区。晋级提示音响起,燃风战队顺利晋级十二强。
安悬了一整场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她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一夜未眠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她强撑着酸痛的四肢,走出电视台,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凝雪记工作室。
一进门她就把自己埋进堆满布料样本的懒人沙发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横空战队的休息区里,黄横靠在沙发上,正盯着手机屏幕看比赛回放。他注意到燃风战队的服装在上场前就是湿的,随口问身边的助理:“燃风的服装谁做的?听说换了个设计师。”
助理连忙上前半步,恭敬说道:“黄老师,我听节目组的人说,因为时间太紧,燃风战队托熟人随便找了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名字叫凝雪记。”
黄横食指一点,暂停了视频。他抬起头:“凝雪记?没听过。什么来头?”
助理:“说是工作室,其实就只有一个女设计师,叫安凝。没有其他员工,看着像是个新人。”
黄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懒洋洋的:“安凝,凝雪记……我记住了。”
阳光渐渐漫进服装工作室,安凝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都晒到窗台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作响,屏幕上“何甜”两个字跳得欢快。
安凝心里猛地一咯噔,伸手去够手机。何甜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最清楚她社恐不爱接电话的性子。平日里有事都是发消息,没有急事,绝不会打电话。
她连忙按下接通键,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含糊:“喂,甜甜?”
“凝凝,你可算接电话了!”何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位黑口罩先生把节目组负责人问了个遍,说要找一个当晚帮忙的仓管员小姐!”
安凝瞬间清醒了大半,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顾燃戴着口罩的样子:“是……顾燃找我?”
何甜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是啊,要不要我告诉他,你就是那位仓管员小姐?”
安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要是顾燃知道她不是仓管员,而是那个闯了祸的设计师,会不会觉得被刻意欺瞒?
他这么急着找她,是为昨晚的事道谢,还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要来问责?
何甜见她半天不说话,干脆道:“我让他直接联系你吧。”
安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轻轻“嗯”了一声。
“嘻嘻,收到。”何甜笑着挂断电话。
何甜盯着手机屏幕想了想。刚才安凝只说了让顾燃联系她,却没明确说要不要她帮忙坦白身份。
多年的好友,她最清楚安凝的胆怯和纠结。有些话,还是得让她自己说。
她想了想,只把安凝的手机号发给顾燃。
顾燃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何场务,谢谢你。后勤那边我都问过了,他们都说根本没有那个人。”
何甜弯眼一笑:“堂哥,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你是大伯父家的小甜?”
“好久不见啦,堂哥。”何甜笑得轻快,“我可还记着呢,你小时候坐在屋顶往下撒大米的样子。”
突然听到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顾燃笑了笑:“我小时候是挺皮的。”
“还胖乎乎的。”
“……确实”顾燃又笑了一下,“大伯父和大伯母都还好吧?好多年没联系了。”
“都挺好的。”何甜收起打趣的语气,“你快去联系你那位神秘仓管员小姐吧。”
“好。先挂了。”
顾燃的来电开始在安凝的手机屏幕上跳动。安凝把脸埋进怀里的抱枕,双手捂住耳朵,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接了之后要说什么啊?不接的话,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在逃避责任?什么事非要打电话啊!发信息不行吗?啊啊啊啊!”安凝紧紧抱着抱枕,纠结得不行。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她慢慢抬起头,盯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排练着下次见到顾燃时该说的话,生怕自己到时候又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微信提示音响了。顾燃发来一条消息:【今晚七点,蓝天餐厅大包间。战队那些孩子想当面道谢。来吗?】
“大包间?那么多人!”安凝攥紧手机,感觉呼吸都停了。要自我介绍吗?会被当众辞退吗?她盯着那条消息,像盯着一份判决书。
这种坐立难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
工作室的门锁传来“嘀”的一声,那是指纹识别通过的声音。何甜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杯鲜榨橙汁,声音瞬间填满了安静的工作室:“凝凝,顾燃跑来跟我告状啦,说你不接他的电话。”
安凝缩进懒人沙发里,小声嘟囔:“他给我打了好多次电话,还发了信息,说是战队请吃饭,大包间啊!肯定很多人。我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要窒息了,怎么回啊!”
“哇呜!”何甜笑嘻嘻地走过来,拿过安凝的手机扫了一眼,噗嗤笑出声,“他的消息都已经发来两个小时了,你这高冷神秘的人设算是立住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安凝耳尖变红,委屈说道,“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回才合适。”
“啧啧,你想了他整整两个小时呢!”何甜戳穿她似的晃了晃手机。
“才没有!”安凝脸颊发烫,慌忙把脸埋进抱枕里,“要不你帮我回吧。”
“别闹。”何甜看了眼手机,语气沉了几分,“昨晚玩忽职守的仓管员,已经被辞退了。”
“没查出是谁指使他的吗?”安凝连忙问。
“暂时还没有。”何甜摇了摇头,目光刚从屏幕上移开,又被一条新推送吸了回去:“凝凝,快看!燃风战队上热搜了!”
安凝探头看去,屏幕上赫然是#燃风战队舞台湿身狂舞#,词条后面跟着三颗爆红的火焰图标。
何甜手指飞快一划,声音压低:“黄横发微博了。”
她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安凝面前。
@黄横HuangH:原来跳不好街舞也没关系,会玩湿身营销就能上热搜?那我这种天天泡在练舞房汗如雨下的,是不是太傻了?某导师这波操作,佩服佩服。[吃瓜]
转发1.1万,评论1244,点赞1.2万。
何甜撇了撇嘴:“这个黄横,摆明了就是盯着顾燃不放,处处针对!
第四章 陈年旧怨
安凝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蹙:“他为什么会这么针对顾燃?”
何甜往安凝身边凑了凑,一副分享独家八卦的样子:“他们当年都是Fire街舞团的。Fire最火的时候,全国巡演门票秒空,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突然解散了。”
安凝微微一怔:“我从来没听过。”
“你那时候在国外,当然不知道。”何甜低头用手机搜索到了一张早年的比赛照片,递到她面前,“你看。”
照片上两个青涩少年,并肩而立,对着镜头比出胜利手势,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
何甜叹了口气:“那时候他们是最佳拍档,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安凝没接话,目光却一直粘在照片左边那个少年身上,他脸上戴着一个简单的黑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那时候,就一直戴着口罩。”安凝轻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递还给何甜,心底对顾燃的好奇,又悄悄多了几分。
她低头想再搜一下Fire街舞团的消息,指尖刚碰到屏幕,微信的提示音就响了。
何甜眼尖,瞥了一眼她的手机:“顾燃又给你发消息了!”
安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慌忙抓住何甜的胳膊:“肯定是催我回复晚上吃饭的事。怎么办?怎么办啊?”
何甜伸手点开那条消息:“你看,他发的是视频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