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淡淡说道。
叶斓卿立着眉毛有些纠结，但还是让开道路：“好吧，你们走吧，但是，我们终会有交手的那天。
你叫……宋寒是吧？到那时，我们堂堂正正地站在擂台上，希望你不会说出今天的不要，还有……”
她有些咬牙切齿：“不要乱叫称呼！”
闻言，宋寒有一瞬间的尴尬，好在他的面瘫是天然的保护色，完全看不出来。
他又将目光移向龙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也想打？”
第156章 你也欺负师父
龙桉定定看了他两秒，而后耸肩：“虽然确实想，但只是切磋，用强难免失了和气。
唉，好吧，我为今天的鲁莽道歉，请。”
宋寒的表情依旧淡漠，见他们确实没有攻击的意思，便带着几位师弟离开了。
“若不是忌惮林门主，以我的暴脾气，非……”
路过之时，宋寒听见一句不甘心的低语，后面的话语几不可闻。
师父么……
宋寒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
他知道现在自己确实没有让人畏惧的资格，但无上仙门不会一直靠师父一个人撑着。
终有一日，他也会傲立世界之巅。
宋寒眼眸幽深，仿若混沌旋涡。
“原来不是四师兄的桃花运啊。”慕清阳摸了摸脑袋，“竟然没打起来，这姑娘脾气还怪好的。”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几人警惕向后看去，见丛林间，两道身影隐隐约约在丛林穿梭，一人持伞，一人持枪，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沈河抬起头，感慨：“好强。”
宋寒原地感受了一会儿：“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也会觉得棘手。”
“一线天的人……”
韩铭若有所思，虽然他没亲自经历过开山之典的那些事，但传闻都传疯了，他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韩铭：“一线天和玄木界分开发展百万年之久，一线天的势力定然也错综复杂，如今，她们来试探我们的实力，想必一线天会有动作了吧？”
“包的。”慕清阳冷哼一声，“天道应运而生，一线天和玄木界之间的屏障终会消失，就怕天魔还没来，两边先打起来了。
虽然一线天抗击天魔的壮举值得称赞，但玄木界被偷走灵气，也相当于为此出了一份力，希望那些人识相点，不要在我们面前以救世主的名号自居。”
沈河：“玄木界总体实力太差，而弱小极为原罪，这也就意味着一线天会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宋寒叹息：“玄木界有师父，两边交战，无上仙门定然会被卷入，只是别说无上仙门内，整个玄木界的高层战力都只有师父一人。
师父，压力很大啊……”
慕清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师父指哪，我们打哪。”
“嗯，如果一线天能拎清是最好的。”
“天道应运而生……”韩铭突然看向天临，“大敌当前，特殊情况，天道是否会为此出一份力？”
天临无辜抬头。
“你站哪边？”
“我都站这里了你还问，我也指哪打哪，我很听话的。”
“果然，连你也欺负师父。”
“啊？”天临傻眼。
韩铭说：“师父一个人撑着无上仙门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管天道。”
天临：“嘤嘤嘤。”
“不准嘤嘤嘤！”
“嘤~”
他们边说边往前走，没过一会儿，面前却又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是一个俊秀的男子。
“你也是一线天的人？”
宋寒暗想他们的行踪有这么透明吗，这些人怎么一个接一个。
“不，我是来找你的。”
男子捂嘴轻笑，眼波流转间，竟略显羞涩。
宋寒：“……”
“……叔叔……别闹。”
……
和众人分别后，叶凌枫一路向西，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出来吧。”
他语调平淡，如冬日湖面上吹拂而过的微风。
竹林清幽，安静，只有几片竹叶飘落在地的声音。
叶凌枫也不着急，静静等着。
果然，几息之后，一位女子从虚空中踏步走出。
她身姿轻盈，裙摆如流云轻漾，恍若踏云而来的圣洁仙子。
阳光透过斑驳竹叶，在她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脸上落下细碎光影。
她莲步轻移，朝着叶凌枫缓步走来，轻盈得未惊起一缕尘埃，却搅乱了叶凌枫内心地、的平静。
故人重逢，总生唏嘘。
是的，她就是柳秋染。
如今的焚天圣主，那个让叶凌枫饱受被挚爱背叛痛苦的女人。
柳秋染开口：“许久不见，你的胆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大。”
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熟悉得让人战栗。
叶凌枫没有说话，一双眸子冷若寒渊，仿佛即将凝成实质的冰锥。
柳秋染也不在意，而是缓缓靠近他，声音中竟像裹了一层蜜：“你知道我在暗处，却依旧选择独自行动，你是真不怕死呢，还是有什么保命的底牌？”
“你觉得呢？”
柳秋染笑意盈盈：“那自然是后者了，自恨意中重生归来的人，怎会不惜命呢。”
“所以呢？”叶凌枫满不在意地问。
“为什么这么冷漠呢……”柳秋染语气中竟有一丝委屈，眼底却没有温度，“凌枫，我真的好想……杀了你啊。”
“哦。”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你总是话少，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这么对我。”
“你是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
“果然，你还是这样聪明。”见叶凌枫并不配合，柳秋染叶仿佛失去兴趣，终是收敛了表情，“你知道吗，我最近遇见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告诉我，这世上有一种人，受天道眷顾，虽然经常身处险境，却依旧能逢凶化吉。
这种人，被称为天道之子。”
叶凌枫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挑了挑眉，因为他想起天临确实“崽崽崽”地叫他们。
他不得不承认，重生一事，确实侥幸，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所得的一切来自于天道眷顾。
这一世来自于他师父的眷顾，而上一世，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他的血他的汗，都不该被此抹去。
“你想表达什么？”他问，“你跟踪我，却不动手，是来说废话的吗？”
柳秋染一脸无辜：“我怎么敢对你动手，谁知道你师父给了你什么保命的底牌，我是来说和的，你没听出来吗？”
“没有。”
“好吧，那我可以说得明白点。”柳秋染开口，“上一辈子，你无依无靠，创立焚天圣地便是你的尽头，而这一世，你有了靠山，未来前途光明。
你不觉得，你应该感激我吗？”
见叶凌枫如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柳秋染又说：“好吧，就算没有感激，前世事，前世毕，你就不能……饶了我吗？”
她微微低头，俯身靠近叶凌枫，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第157章 叶凌枫，你还是这么讨厌
柳秋染的声音恍然带了一丝涩意：“其实我明白，这也是不可能的。
但我就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凌枫，我们找个地方，心平气和的聊聊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叶凌枫淡淡说。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徒弟，水怀堇的下落呢？”
“他没死？”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好歹他叫了我这么久的师娘，我怎么舍得？”柳秋染言笑晏晏，眼底闪过一丝少女的狡黠。
就好似他们之间没有隔着生死之仇，好像一切如从前。
……
离这里最近的小城，叫归梦城，浪子远行，归来一切如旧梦。
然，今非昔比，今非昨日，没有什么会在岁月长河中一成不变，永恒如初。
面对满桌佳肴，叶凌枫全无胃口，偏头去看街上人来人往。
忽而想起他在黑水城的时候，他在街上与人定下生死之约，然后，林行降临……
“来，凌枫，喝茶。”
耳畔传来声音，将思绪拉回。
叶凌枫看着面前的茶杯，没有接。
他虽不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当年那杯有毒的茶水也是柳秋染这样笑着端来的，他膈应。
叶凌枫：“有什么话，就说吧。”
柳秋染有些怅然地将茶杯放下，问：“你还记得我们初遇那天吗？”
叶凌枫淡淡嗯了一声。
“那天，你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我告诉你，来日登及巅峰，报汝之恩德。于是，你被我打动，邀我同行。
后来，我们日久生情，我对你一片真心，从无虚假，即便现在，我的心意也从没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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