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故技重施,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不行吗?”
樊渊又闭嘴了。
计谋得逞的李颂今开开心心地拿积木去了。
樊渊站在原地陷入自我怀疑,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看了眼对方的背影,真的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拒绝李颂今呢?
*
他们一直玩到晚上。
李瑾玉上楼叫他们吃饭时,两个小家伙已经蜷在地毯上睡着了。
李颂今枕着樊渊的胳膊,即便是睡着了也还是牵着对方不撒手。
白嫩的小腿还霸道地伸在樊渊两腿之间。
李瑾玉看他们睡得正熟,从衣柜里拿出个毛毯给两个孩子盖上,打算待会儿再上来叫他们。
她缓缓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阿瑾。”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李时泽把她吓了一大跳。
“吓死个人啊你!”李瑾玉拍拍胸口,横了他一眼,小声道:“怎么了?樊家那边说什么?”
虽说樊家不管樊渊,但他们还是发消息给樊白擎的助理打了个招呼。
李时泽摇摇头,“没收到回复。”
“看来樊家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小孩,”李瑾玉叹了口气,“樊渊虽然长得我们比颂今高,却比我们宝贝瘦多了,也不知道他们家父母怎么当的,都那么有钱了居然能把孩子养成一把骨头。”
李时泽也觉得那孩子有些可怜,叹了口气:“唉,先让他在咱们家待着吧,回头我见到樊老爷子再跟他说一声。”
*
樊渊没一会儿就醒了,他在老宅很少睡得安稳,没想到今天居然就这么在刚认识没多久的李颂今的房间睡着了。
怀里的人发出低喃声,似乎在叫着什么人的名字。
樊渊凑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灰灰。
灰灰是谁?也是李颂今的好朋友吗?这个称呼怎么也这么亲昵...
不对,他立马打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他为什么要想这些,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樊渊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久久地看着天花板,耳边是清浅的呼吸声。
他想不明白,李颂今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热情,而且对方现在的言行举止跟之前在地下室时见到的也不太一样。
那么胆小软弱的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活泼勇敢。
难道被吓晕之后还能性情大变吗?
可不管原因怎样,对方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是想利用他谋得樊家的利益吗?
可樊渊在樊家没有一点存在感,甚至外界很多人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樊家根本不会让他跟樊氏集团有任何牵扯,更别提分一杯羹了。
想要利用他巴结樊家更是无稽之谈。
李颂今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总不会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跟他交朋友吧。
樊渊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闭上眼假寐,静静等着李颂今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人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樊渊看着睡眼惺忪的李颂今十分自然地凑上前亲了亲他,然后又趴在他胸口懒懒地打哈欠。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做了千万次一样。
顷刻间,樊渊恼了,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李颂今。”
“嘘,别闹我。”李颂今小声地应了声。
他在樊渊胸口蹭了半天,又攀上他的脖子,柔软的嘴唇紧贴他的颈侧。
樊渊整张脸彻底红透了,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轻浮。
第121章 番外之梦境7
李颂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睡糊涂了,还以为跟以前一样睡在大樊渊怀里。
他抱歉地对现在的樊渊笑笑。
对方没理他。
直到他们一起到餐厅吃完晚饭,樊渊的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消退。
他和李颂今并排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一只小手从一旁伸出,贴上他的额头,李颂今疑惑道:“也不烫啊?怎么你的脸一直这么红?”
“只是有点热。”樊渊随便扯了个谎。
“那你快把外套脱了。”说着李颂今就开始对樊渊上下其手,“这大夏天的,你还穿这么厚的制服外套,可别中暑了。”
一天之内第二次被人扒衣服的樊渊淡定的表情开始破功,他身体后撤,双手紧紧捂住领口。
李颂今拽拽他的手,“你干嘛?我又不脱你里面的衬衫。”
李瑾玉端着切好的苹果刚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自家儿子这强抢民男的流氓样儿。
她家单纯可爱的小宝贝怎么变这样了?!
樊渊羞愤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有什么区别吗?”
话是这么说,但李颂今还是收回了手,樊渊着急忙慌地整理衣服。
李瑾玉各插了块苹果给他俩,“小渊,既然这么晚了,你就在这里睡一晚吧,正好明天颂今也要回学校上学了,让司机送你们一起去学校。”
“我还是回去吧。”樊渊站起身又拿起刚刚脱下的外套。
“为什么?”李颂今抱住外套的另一只袖子不撒手,“那里的人对你一点都不好。”
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但樊渊还是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毕竟苏瑞卿还在做着他分化成Alpha的春秋大梦,自然会找他。
而且李颂今的那些没有距离感的举动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总之,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樊渊恢复之前的冷淡,一点一点掰开李颂今揪着他外套的手。
李颂今有些失落,撇撇嘴,樊渊小时候怎么这么难搞啊。
“阿姨,多谢款待,我先走了。”
樊渊穿好外套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
“等等,”身后的李颂今突然叫住他,“我送你。”
他小跑到对方身边,又牵起樊渊的手,拉着他大步向外面的车库走去。
李颂今抓得很紧,樊渊看着他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他俩坐在后座没有说话,但一路都牵着手,谁也没松开。
下车时,李颂今还依依不舍地叮嘱道:“我明天下课就去你们班找你,你等着我。”
这次樊渊没有拒绝,直视对方,小幅度地点点头。
*
樊渊回到房间,关上门,瘫倒在床上。
他脑海里不断回闪刚刚李颂今留恋的眼神,褪下的红晕再次在脸上蔓延。
樊渊第一次开始期待去学校。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看到了手里夹着香烟的苏瑞卿。
苏瑞卿上下打量他一番,“去哪了?”
樊渊一本正经地说假话,“在图书馆做作业。”
“那刚刚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同学。”
苏瑞卿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淡淡地扫了樊渊一眼,准备离开。
“我,”樊渊突然开口叫住他,“我想拿回我的镯子。”
听到这话,来人停下脚步。
苏瑞卿怀孕时亲自挑选了一块料子,让人打造成一个佛牌,余料又做了个镯子。
佛牌送到庙里祈福开光,希望佛祖保佑他肚子的孩子将来分化成Alpha。
即便苏瑞卿生下孩子,检查显示孩子将来大概率会分化为Beta,他也仍旧不死心,日日让樊渊戴着,希望在他将来分化时佛祖显灵。
樊渊以前还算活泼,好几次差点把手镯打碎。
苏瑞卿告诉他,佛牌是求给他的护身符,镯子是给他未来爱人的,这两样东西是一对,让他小心爱护。
让他没想到的是,樊渊看着手腕的镯子半晌,竟然直接把镯子和佛牌一并摘下来让他帮忙保管。
还说要都留给自己未来的爱人。
苏瑞卿不肯,镯子不戴倒没什么,佛牌可是开过光的。
他担心樊渊不戴会有影响,只同意帮他保管镯子,还嘱咐他必须时刻戴着佛牌,这是专门给他求得的护身符。
当时的樊渊还很小,一点儿没犹豫就同意了。
知道佛牌是苏瑞卿亲自给自己求来的护身符开心极了,一直好好戴着。
“怎么突然想要回去了?”苏瑞卿有些疑惑,“不是让我帮你保管吗?”
其实樊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回镯子。
他面不改色道:“我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保管了。”
反正那个镯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苏瑞卿回到卧室拿出抽屉里的镯子还给了他,“护身佛牌有好好戴吗?”
“嗯。”樊渊摸着手里沁凉的玉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关上卧室门,他躺在床上举起镯子把玩半天,才拿出个盒子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
李颂今捡来的那只小狗下午时就已经被阿姨带去宠物医院检查身体,并打了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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