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对上单远锋的眼睛,发现对方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第47章 初萌
单远锋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闭嘴。"杨又镜恶狠狠地说,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当你的模特就好。"
单远锋突然站起身,画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杨又镜下意识后退半步,画笔举在胸前像个可笑的武器。
"我改变主意了。"单远锋一步步逼近,赤裸的身躯在月光下像头优雅的猛兽,"既然要画,就应该画最真实的状态。"
杨又镜后退的身体撞上了画架,一声很大的声响。
桂花酿味的信息素像是恶作剧得逞的调皮少年缠绕上了纵容忍让的潮湿信息素,在那底线里试探,步步紧逼。
然后。
潮湿的雨水以长者的姿态包容了人性的阴霾,桂花酿的信息素与雨水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在这个荒谬的ABO世界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同样荒谬——
控制与反抗,伤害与救赎,恨与爱,全都纠缠不清。
就像那幅永远无法完成的画,永远在修改,却永远不会被放弃。
杨又镜难得睡了一场饱觉,就是苦了在他眼泪里落败失去了上位的单远锋。
年轻人莽撞的不知轻重,只知道一股脑的折腾着到手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翻来覆去的花样百出的吃了个大半宿。
最后久经药物摧残的身体与精神不堪受累的止戈于凌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杨又镜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把单远锋牢牢圈在怀里,Alpha的呼吸平稳而深沉。
杨又镜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单远锋。
"别动。"单远锋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一展,将杨又镜拉回身边。
杨又镜安静了片刻,然后突然挣脱开来。"我饿了。"
他说,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初心萌动的青年很是雀跃,满心鸟语花香的给恋人做了会做的早餐。
一杯牛奶,两个水煮蛋,一根玉米。
这是他翻遍了冰箱后,发现自己能下手的也只有这些。
当他端着托盘回到卧室时,单远锋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查看手机。
阳光洒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肩膀上的海棠花越来越艳。
杨又镜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吃早餐。"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故作轻松。
单远锋放下手机,目光从托盘移到杨又镜脸上。
"你会做饭?"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杨又镜翻了个白眼。"水煮蛋和玉米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他拿起一个鸡蛋,在床头柜上敲了敲,"吃不吃?"
单远锋接过鸡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杨又镜的手掌。
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杨又镜迅速收回手,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
单远锋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壳,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杨又镜身上。
他的视线扫过杨又镜宽松T恤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昨晚留下的吻痕,以及青黑眼睑上哭出来的红晕。
杨又镜注意到他的目,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但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看什么看,我昨晚可是清醒的”
再说,这个男人他也纵容了啊。
单远锋没有回答,只是将剥好的鸡蛋递给他。"吃吧。"他的声音出奇地柔和。
杨又镜愣住了,他没想到单远锋会这样做,他犹豫了一下,接过鸡蛋,小口咬了一下。
蛋黄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温暖而踏实。
单远锋拿起另一个鸡蛋开始剥。
"药箱在哪?"他突然问道。
杨又镜的身体僵住了,小心翼翼的看向单远锋:"你哪里受伤了?"
他是不是真的太粗鲁了?
"别装傻。"单远锋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安定片,佐匹克隆。"
"让于建成送来就成,我不会停药的。"
单远锋将第二个剥好的鸡蛋放在托盘上,然后伸手握住杨又镜的手腕,轻轻掰开他紧握的手指。
"那就好,杨又镜。"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定要努力保持清醒。"
杨又镜猛地握回那双手,体温的炙热,热感恍若昨夜。
"单远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如果我能维持清醒状态,可以多来几次吗?"
那种在云端游,又俯视掌控他人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欲罢不能。
刺激感过甚的他现在只觉得热度还在串流,让他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余热让他的手指还在颤抖。
单远锋静静地等他发泄完,然后平静地说:"画还没完成。"
杨又镜笑了。
"你说过要画全身像。"单远锋站起身,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我等着。"
杨又镜看着单远锋走向浴室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与释然。
他低头看着托盘上的早餐。
两个剥好的鸡蛋,一杯牛奶,一根玉米——
简单得近乎简陋,却莫名让他眼眶发热。
浴室传来水声,杨又镜伸手拿起单远锋剥好的第二个鸡蛋,咬了一口。
蛋黄的味道依然温暖,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在想什么?"
单远锋的声音惊得杨又镜差点打翻牛奶。
他抬头看见水珠从单远锋的发梢滴落在锁骨,顺着胸肌线条滑进腰间的浴巾。
杨又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溢出甜涩的桂花香。
"药。"杨又镜用指尖敲了敲托盘边缘,饱含意犹未尽的暗示:"于建成十点才上班。"
单远锋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浴巾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杨又镜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粘在那片阴影处,昨夜就是这具身体被他用“画笔”丈量过每一寸肌理。
现在八点二十。"单远锋突然俯身撑住床头,未干的水珠落在杨又镜鼻尖,"够你再画幅速写。"
潮湿的雨水信息素笼罩下来,杨又镜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
他仰头舔掉鼻尖的水珠,故意让唇瓣擦过单远锋的指尖:"模特先生要维持昨晚的姿势?"
单远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晨光中杨又镜看清了他虹膜里的纹路——
像暴雨前堆积的阴云,最深处藏着昨夜被他抓出来的野念。
这个发现让他脊椎窜过一阵战栗,原来失控的不止他一个人。
第48章 金丝雀(修)
十二月的月末,走进了元旦的热闹里。
到处都是红灯笼的节日气息,商家们的打折促销手段层出不穷。
但那些都跟杨又镜没有关系。
他最近日子过得舒畅,“吃饱喝足”的他难得心平气和,都能安分的待在单远锋给他的“鸟笼”里画了几个单远锋出来。
杨又镜站在画架前,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手中的画笔在宣纸上轻轻一点,单远锋那双锐利的眼睛便在纸上活了过来。
"四少,奉董的电话。"
于建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又镜笔尖一顿,画中人的眼尾多了一道不该有的墨痕。
"开免提。"
杨又镜头也不回地说道,顺手将废掉的画稿揉成一团,精准投入纸篓。
手机里传来奉英带着笑意的声音:"小四啊,我在松鹤楼设了宴,让知行给你赔个不是。"
杨又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冲突发生在月初,如今已近岁末才来赔罪,这位娱乐大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算盘打得整个东城都能听见。
"奉叔,三叔回老家祭祖了。"杨又镜慢条斯理地换了一支笔,在另一张纸上勾勒起新的轮廓,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轻响,奉英吸了口雪茄,笑道:"就咱们爷俩叙叙旧。知行这孩子莽撞,你当给叔个面子。"
杨又镜轻叹一声,知道这场鸿门宴是躲不掉了。
奉英找上他,无非是想借他之口向表姐李秋晞递话,让周楷明别再卡他那些影视项目的审批。
但更重要的,恐怕是那艘被扣在海关的货船——
上面装着什么,杨又镜心知肚明。
他放下画笔,走向衣帽间。
穿衣镜中映出一个颀长精瘦的青年,眉眼如画却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杨又镜挑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金发华服,五官狂艳却颓糜。
松鹤楼的包厢暖气开得极旺,杨又镜解开大衣纽扣,动作优雅地将它搭在椅背上。
奉知行坐在对面,西装笔挺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阴郁。
这位奉家二少爷是个Beta,却比大多数Alpha还要强势。
"杨少。"奉知行端起酒杯,眼神阴郁做不到坦诚,"上次是我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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