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日出东方_易白首 > 第28页
    “不能为了你们热闹就要朕去添上许多麻烦。”


    “看皇上说的!多一宫娘娘可就多一个给皇上开枝散叶的人啊!咱们东桤可就剩皇上独一脉了,可皇上身边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虽说国事为重,皇上也忒过自律了些,耽误了子嗣,皇上各下里都不好交代不是?”


    闻言,咎心下一沉,面上便见黯淡。却也不便明说,只吩咐:


    “好了好了,哪里学来那些胡言乱语,快去备辇,朕要去玉尘宫了。”


    谁知西门鸿雪听咎说明了来意,竟然并不领情。


    “鸿雪多谢皇上美意,可是去中楚之事,恕难同行。”


    “为何?”咎大惑不解。


    “呵,皇上可曾想过,鸿雪以什么身份跟你同去呢?”


    “哦——”咎一时语塞,“这朕倒没有想过。”


    “皇上宅心仁厚,多为鸿雪着想,鸿雪很是感激。不过,鸿雪要是跟皇上去了楚国,恐怕,头疼的就是皇上了呢!”


    “何出此言?”


    “据鸿雪所知,各国的皇室去楚国,目的可只有一个。”西门鸿雪唇边带了一丝笑意。


    咎闻言,脸上就有些发涨了。


    “想必,皇上也不能免俗?”


    咎不答言,只红了脸。


    “既然如此,皇上若带了鸿雪,那楚国的公主见了,可就要醋泼卷玉河了呢。”西门鸿雪轻声笑起来。


    “国中有幸娶了两位楚国的公主为皇子妃……除了模样儿上品,性子也是极好的。皇上若能得偿所愿,于这一国后宫,多有福祉呢。”


    “是么?”咎极有兴致,“果真有这般好?”


    “两位嫂嫂琴棋书画多有造诣,品貌才情一般女子绝难企及。这个皇上无需担心。”


    “比起二公主如何?”咎顽笑。


    “鸿雪才疏质愚,怎敢与艳名天下的楚国公主相较?”


    “呵呵……”咎漾起了满面的笑容,“鸿雪公主也太过自谦了。你若不敢称颜色,恐怕这普天之下也难寻一个稍及万一的。只可惜埋没在了这别宫里,朕还想着,此去楚国多加留心,为公主另觅才貌相当的佳婿呢!”


    西门鸿雪闻言,有些挂不住,佯怒道:


    “皇上怎的说出这种失身份的话来!”


    咎一时失言,也知唐突了,心下愧悔,忙陪笑道:


    “该死该死,是朕造次了。鸿雪公主念朕无心之过,千万莫往心里去。”


    见咎态度恭和,西门鸿雪也不好拿架,只得应了句:


    “倒没有什么的,只皇上出门可别再这般由着性子来。”


    “是了是了,再不敢了。”咎便又寻些别的事来说笑一番,看着西门鸿雪渐渐面色如常才罢了。


    “朕宫里临行事务繁杂,就不多留。既然公主不愿同行,朕也就不勉强。等朕自楚国回来,再来瞧公主。”


    “等皇上再来的时候,记得带新后同行。”鸿雪微笑。


    “呵呵,”咎心情大好,“借你吉言呢。”


    “一路顺风。”西门鸿雪轻道。


    咎点点头,转身去了。


    西门鸿雪立于别宫门口,平静望着咎的车辇远去,面上竟是淡淡的失落之意。


    出来玉尘宫,咎的玉辇一路往宫中行进。路过帝都中最是热闹的涤墨街时,只见路上熙熙攘攘,百姓往来不绝,具是太平安顺之色,小贩往来叫卖,连咎都被那声音吸引,掀了遮帷瞧热闹。


    突然,自路边窜出一道人影,越过队队重甲利戟的卫兵,直奔咎的玉辇而来。侍卫统领安允腾大惊,忙拔剑而挡,


    “有人行刺!保护皇上!”


    咎并无防备,也被唬了一跳,待要有所抵挡,却见那人并未有何行刺举动,只在辇前立了,开口道:


    “世子爷许久不见,果然成了气候!如今才知我所言不差吧?”


    咎定睛一看,原来是楚都和天牢里见过两次的那个道士云崖子,轻松神色顿时隐去。止了侍卫,上下打量下他,慢慢开口:


    “道长竟还在朕这帝都流连?”


    “贫道这一年来可未曾得闲,尽在为皇上着忙了。”


    “为朕?”咎眯起眼睛,似是而非的笑一下,“自那天天牢时起,道长就口口声声为朕如何如何,朕倒不知,有什么是能让道长为朕着忙的?”


    “贫道有两个人想请皇上见见。”


    “什么人?”


    “皇上见着就知道了。”


    “既如此,就领来吧。”


    “哈哈!果然是天子口气!这大街上人来车往,皇上的辇驾停在这里多有不便,不置可否寻一僻静所在?”


    咎听了,略一思索,四下转头看看,叫过小路子问道:


    “附近可有酒楼茶肆?”


    “回皇上,前面一箭地有一醉仙楼,还算齐整。”


    “嗯,过去安排一下。”


    又对前面站着的云崖子道:


    “道长请吧?”


    醉仙楼正在吃酒的客人片刻间便被请了出去,店内外布满侍卫。老板诚惶诚恐,忙不迭收拾了一间雅间出来。咎同云崖子进去,在桌旁的圆凳上坐定,开口道:


    “道长要让朕所见何人?”


    云崖子但笑不语,“啪啪”两下击掌,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倏的出现在了咎面前,只是迅速跪了下去。


    咎的武功虽然不是登峰造极,轻易也难有人相敌,竟没有觉察出这两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心下不免大惊,一时愣住,不再有话出来。


    云崖子眼中一幅不出所料的神色。


    咎定定神,慢慢看那二人,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抬起头来。”


    二人听话的抬起头。


    “果然是你们!”


    竟是咎在卢兴堡雪麓山岩洞里所救的两个人。那身患异疾的人依然白发白肤,淡色瞳孔,一身白衣,浑身不见丁点深色;另外一人则是皂衣黑裤,晶亮眼眸衬着黝黑面皮。二人在一处,竟如地狱派来索魂的黑白无常一般。相较于往日,早已不见了虚弱之色,面容坚毅,目色精烁,虽跪在那里引而不发,绝然身手不凡。


    自韩氏兄弟去了边界,咎一时国务繁忙,无暇顾及。想来已经与他们置办府宅,韩士钊一定会安排妥当,咎便没再上心。想不到这二人竟然与那云崖子结在一处,这让咎措手不及。


    “参见皇上!”态度很是恭敬。


    咎皱着眉头,并不答话。


    “皇上好似多有疑惑?不妨说出来,贫道知无不言。”


    “你二人怎么会与云道人相交?”咎并不与云崖子接话,而是问那二人。


    “二位韩将军出征后,师父来家里找到我们,问我们是否愿意跟他学些武功,好为皇上尽力。我们受皇上之恩,所以拜他为师,学习轻功遁术。”


    “那现在是学有所成了?”咎的声音淡然,听不出喜怒。


    “身形无影,踏雪无痕,可夜行千里,且人鬼不觉。”云崖子接道。


    “哦?”


    “皇上此去楚国,恐怕多有险况。想那哲太子之事,不可不防啊。若有他二人在身边,黑魈昼止,白妖夜行,莫说奇门暗器,即便乱军阵里,也可保皇上安然无恙。”


    “黑魈,白妖?”咎讶异。


    “是!”二人应声。


    咎想了片刻,对云崖子道:


    “既如此,朕便留他二人在身边,有劳道长费心。”


    云崖子唇边一抹冷笑浮出,“那贫道也该告辞了。”


    说完,出门径直而去。


    咎在原处对着二人仔细端详,看他们目光清澈,并无异常,便斥道:


    “如何与他搅在一处?!”


    黑魈开口解释:


    “一年来仅仅传授武艺,没别的多说。我们在府里无事,就跟他学了些本事。”


    咎想想,再多言无益,只得作罢。


    “好了,你们两个以后就在朕身边吧。不过,没有我的示意,哪怕朕身处险境,也绝对不准现身!”


    “是!”


    “去吧。”


    话音刚落,二人便如来时一样,不见了身影。


    知音曲


    楚国的端午祭虽然历年来引得四方的王室子弟趋之若鹜,却从未有哪国君王亲临过。毕竟,帝王乃一国之尊,身往他国是有风险在的。


    东方咎的王辇驾临楚都的时候,几乎惊动了全城的百姓。


    八匹纯白一色的骏马扬鬃甩尾,如椽的车辕架着沉香乌木的宝盖华车,镶金嵌银,玉石琅琅,连车厢里遮光的帷帘都是金丝绣成,阳光下闪闪光彩,好不华贵。后面的随从、大臣、侍卫车马不断,竟然占满了整整一条玄武大街。在咎抵达楚宫正门口的时候,队伍的尾端竟然还未入楚都东城门。


    咎自车中下来,因为是出行,并未着朝中的龙袍。紫金八宝琉璃冠,两鬓边一条赤金丝绦系于颌下,身上是鹅黄起花蟠龙锦袍,正中镶了羊脂白玉的金黄缎带束腰,袍角半露雪绸刻丝的裤腿,脚上蹬着弹墨粉底的小朝靴。细长眉眼,薄唇微启,顾盼间昂扬神采,嗔笑时佼佼生情,温和不失霸气,谦恭更添矜贵。将楚王身边尚可入眼的一干王子皇孙衬了个灰头土脸,猥琐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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