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两对出色的伴侣并肩而立。
一对沉稳温柔,一对热烈深情。
所有人都看向镜头,笑容真挚。
背景是婚礼的鲜花与纱幔,头顶是明媚的蓝天。
这是一个家,一个由爱连接,跨越辈分,历经考验,最终团圆美满的家。
照片拍完,傅燃第一个蹦出来,跑到摄影师旁边看效果:“我看看我看看!哇!拍得好!我老婆真上镜!瑞恩优优也太可爱了!”
谢书行无奈地跟过去。
齐硕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腿有点软。谢缘揽住他的腰,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完美。我老婆今天帅呆了。”
齐硕靠着他,看向正被傅燃逗得咯咯笑的孩子们,看着凑在一起看照片的四位老人,再看看身边温柔注视着自己的谢缘。
心里被幸福填满。
“谢缘。”
“嗯?”
“谢谢你。”
“傻话。”谢缘又亲他一下,“走吧,仪式要开始了。”
他牵起齐硕的手,走向那鲜花簇拥的仪式台。
身后,是他们的家人,是他们爱的见证。
前方,是他们的婚礼,是他们共同开启的新篇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刚刚好。
“哥我不太懂为什么你一定要拉我过来。”
“啊?哦…你看那俩孩子多可爱…”
“不要。”
“阿佑……”
第93章 特别版——燃行
谢书行33岁这年,傅燃正式成为一名可以独立负责案件的法医,工作愈发忙碌。
但最近半个月,谢书行察觉到一丝异样。
傅燃下班的时间变得不太规律,有时会比往常晚一两个小时。
这本身不算什么,加班是常事,让谢书行在意的是细节。
傅燃回到家,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不属于家里任何一款香水的陌生香味。
不是医院消毒水味,也不是解剖室的特殊气味,是明显后喷的,带着点花果调的男士香水,试图掩盖什么,却又因为喷得匆忙或不够均匀,隐约透出底下更复杂的气味。
谢书行有洁癖,嗅觉也敏锐,他不动声色。
直到某天,他无意间点开了手机上关联着家里那辆奥迪A6的行车记录APP。
轨迹显示得很清楚。
每天下午五点半左右,车子从公安局驶出。
但并不是开往家的方向,而是驶向城东一个老工业区。
停留地点固定在一个旧厂房附近,停留时间…平均一小时。
然后,车子才重新启动,开回家。
一天,两天…连续五天都是如此。
今天是第六天。
谢书行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重复了五次的轨迹图。
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同一地点周边的简易地图,那个厂房被红笔圈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出轨?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心脏像被细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不剧烈,但持续的,绵密的钝痛。
傅燃?那个整天“老婆老婆”喊个不停,黏人得像二哈,满眼都是他的傅燃?
逻辑上,谢书行不相信。
但证据(晚归、陌生香水、固定地点长时间停留)摆在眼前。
他需要答案。
谢书行站起身,走进厨房。
晚上七点四十,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傅燃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喊:“老婆我回来了!”
话音在他看到餐厅景象时戛然而止。
餐厅灯光温暖,长餐桌上,摆满了菜肴。
麻辣水煮鱼、辣子鸡、蒜香排骨、清炒时蔬、冬瓜排骨汤…都是他爱吃的,色香味俱全,热气微微蒸腾。
简直像过年。
傅燃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几步窜到餐桌边,深吸一口气:“哇!老婆!今天什么好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他伸手想去捏一块排骨。
“洗手。”谢书行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傅燃这才发现谢书行还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目光静静地看着傅燃。
傅燃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老婆平时虽然也冷静,但眼神是柔和的,此刻却像覆了一层薄冰。
而且…这顿饭丰盛得过分,气氛却有点…肃杀?
他乖乖去洗了手,回来坐下,看着满桌佳肴,又看看对面已经解下围裙,坐得端正的谢书行,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
“老婆…你…没事吧?”傅燃试探着问,“怎么突然做这么多菜?”
谢书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傅燃碗里。
“吃吧。”他说,“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傅燃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看谢书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这怎么有点像…断头饭?
他拿起筷子,小心地吃了一口,味道很好,和以前一样。
但他食不知味。
“老婆…”他放下筷子,看着谢书行,“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行吗?我害怕…”
谢书行也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傅燃。
“傅燃,我们在一起,快五年了吧。”
“嗯…”傅燃点头,心里发紧。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谢书行语气依旧平稳,“至少,不该有需要刻意隐瞒,甚至用香水来掩盖的秘密。”
傅燃瞳孔微缩,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
谢书行拿出手机,调出APP的轨迹页面,推到傅燃面前。
“连续六天,同一个地方,停留一小时,回家前喷上陌生香水。”
他每说一句,傅燃的脸色就白一分。
“能告诉我,”谢书行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像小锤子敲在傅燃心上,“城东旧厂房,有什么吸引力,让你每天下班必须去待上一个小时吗?”
“还是说…”他顿了顿,“那里…有更吸引你的人?”
傅燃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不是!老婆!你误会了!”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谢书行抬眼看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傅燃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浮现出纠结和为难。
他抓了抓头发,在原地转了小半圈,最后像是下定决心,垮下肩膀:“我…我带你去看看。”
他抓起车钥匙,又补充一句,声音小了些:“那个…老婆,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有点味道。”
谢书行没说话,起身去拿外套。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城东,一路上,傅燃握着方向盘,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谢书行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
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废弃了一段时间,但门口有灯光的旧厂房前停下。
傅燃拿出钥匙,打开厂房侧边的一扇小门。
“老婆…你…别嫌弃。”他小声说,先走了进去,打开了里面的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厂房内部一部分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谢书行愣住了。
厂房一角被简易但干净的围栏隔成了几个区域。
一个区域里,三四只瘦骨嶙峋但眼神温顺的流浪猫,正窝在旧毯子上,听到动静,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傅燃,又放松下来,发出细微的“喵呜”声。
旁边稍大的围栏里,两只体型不大的土狗,一瘸一拐地凑到栏杆边,尾巴小幅度地摇晃。
另一边,有几个整理箱,里面铺着木屑。
一个箱子里,两只仓鼠正在跑轮上奋力奔跑。
另一个带盖的透气箱里,居然团着一只小小的刺猬。
角落堆着干净的食盆、水盆,还有几袋未开封的猫粮狗粮和小包装的仓鼠饲料,面包虫干。
空气里的味道确实复杂,但看得出来,傅燃尽力在保持清洁。
傅燃局促地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就…下班路上偶尔看到的…一开始就一只受伤的小猫,我买了点吃的给它…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多…”
“附近拆迁,它们没地方去…”
“我知道你有洁癖,不敢带回家…就…偷偷租了这个地方,很便宜,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我每天下班过来,添粮换水,打扫一下…有些受伤的,简单的我能处理,严重的…我悄悄拜托相熟的宠物医生看过…”
“那个香水…”他声音更低了,“是怕身上沾了味道,你闻了不舒服…我都是在车里喷了再回去…”
他越说越小声,偷偷瞄谢书行的脸色。
谢书行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在傅燃出现后明显安心许多的小动物,又看看旁边堆放的宠物用品,最后,目光落在傅燃那张写满不安和讨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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