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我们也是为了你好!”陈璋眼底的怨毒溢出眼眶,“不如你脱了衣服向大家证明你是个男人!”


    马文才的计谋果然高明,只要祝英台想证明自己不是女人就要主动脱衣,一旦他脱了衣服,他那丑陋畸形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梁山伯站了起来,怒斥道:“赢了你们的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他哪里看不出这些人是在蓄意挑事,只为了羞辱英台。


    与此同时,刘郁离一脚踩上陈璋面前的桌子,“我看你也是个娘们,不如你先脱了衣服自证清白?”


    人群中的焦点突然从祝英台变成了刘郁离,“你不脱,我就帮你一把。”说完,就要伸手扯陈璋的腰带。


    “不要!”陈璋尖叫着,往后退去,整个人害怕极了。他虽不是女子,但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剥光衣服,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


    一只手横伸过来,拦住了刘郁离,抬头一看,正是马文才,挑眉问道:“怎么,你也想自证清白?”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么狠辣的计谋是谁出的?


    她本以为自己解决了赌约问题,士族不会再像原著一样刻意为难祝英台,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贼心不死,剧情又强制回归主线。


    谁都可能是女人,就刘郁离不可能。马文才将困扰了自己一整晚的问题,抛之脑后,“刘郁离,你非要为了祝英台与我作对?”


    为了一个祝英台,刘郁离竟然连他的衣服也要脱,真是岂有此理!


    刘郁离没有看马文才一眼,环顾一圈,说道:“不长胡子的除了祝英台还有我,你们怎么不怀疑我是女人?”


    祝英台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


    梁山伯低头一笑,刘兄真是个妙人。


    有人心底暗道,你这一言不合就要扒人衣服的流氓劲,谁是女的都可能,就你不可能。


    “刘兄,气概无双,怎么会是女的!”


    “就是啊!刘兄说笑了!”


    “一顿三碗饭,力能扛鼎,刘兄分明是霸王再世。”


    “原来如此!”见众人如此识时务,刘郁离似笑非笑道:“原来分男女看的是力气啊!”


    “论力气,在座诸位皆不如我,那你们全是女人了!”刘郁离套公式做题就是快,“不如我一个个先替你们自证清白,让世人尽知我清凉书院全是大好男儿!”


    “谁先来呢?”被刘郁离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惊惶躲闪,不敢与之直视。


    刘郁离还不死心,谆谆诱导道:“只要脱衣服就能证明自己是七尺男儿,这么简单的事,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呢?”


    “你们若是怕麻烦,我可以亲自动手的。”刘郁离目光灼灼盯着众人,眼里饱含激励之意,“脱衣服而已,反正现在不脱,洗澡、睡觉的时候也要脱,早脱早省事。”


    众人心里一寒,以刘郁离的武功,他想要强脱别人衣服,恐怕只有马文才能逃脱。


    劝不动其余人,刘郁离还不放弃,“陈璋不愿意,不如王复北你模范在前,给他树个榜样?”


    见刘郁离目光牢牢锁在王复北身上,众人不觉松了一口气,决定这几天不去澡堂,而且睡觉时也要穿着衣服。


    王复北虚张声势,严词厉语道:“讲堂是圣贤之地,岂容你在此放肆!”


    刘郁离一皱眉,似乎被镇住了,王复北面上刚露出一丝得意,就听到对面之人,说道:“那我们现在回宿舍吧!”


    说完,就朝着王复北的位置走来,其间还朝着大家挥手,“想知道王复北是男是女的,一起来!”


    心中忍不住为自己善良有爱点赞,刘郁离你真是个好心人,吃瓜看热闹还不忘叫上大家。


    “有开赌局的吗?”刘郁离兴致来了,“没有的话,我做庄。男的一赔二,女的一赔九。”


    “一夜暴富的机会就在眼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除了王复北惊慌失措外,其余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期待着闹剧上演。


    就在此时,马文才强横地拉着刘郁离的手,走出了讲堂,一路来到蹴鞠场。


    “刘郁离!”马文才心中火冒三丈,“你明知我要给祝英台一个教训,你为什么非要搅和此事?”


    “教训!”刘郁离冷哼一声,“不要把霸凌讲得那么好听!”


    她深深地看着马文才,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祝英台真是女子或是身有隐疾,你的教训就毁了她的一生。”


    “那又怎么样?”马文才扬起的眼尾冷漠而犀利,问道:“刘郁离,黑风山上一言不合大开杀戒的是你,如今满嘴仁义道德的还是你,是不是你所有的善心只对祝英台一人有用?”


    面对马文才的质问,刘郁离承认得很坦然,“以善报善,以恶制恶。我就是如此的双标!”


    “祝英台在你眼里是善,那我呢?”马文才不断逼近刘郁离,眼神锐利如刀,声似寒冰,“我在你心里是善是恶?”


    刘郁离不闪不避,直视马文才的眼睛,反问道:“你我是一类人,你会为了朋友而改变自己吗?”


    不同的时代给予他们不同的三观,她从来没想过改变任何人,也不愿为了任何人而改变。


    他在她心里是善是恶没有意义,他们都不会为了彼此改变自己。


    “原来你随时准备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马文才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透着冰雪的寒气,“刘郁离,你对祝英台也是如此吗?”


    刘郁离:“我们是朋友。”现在她和祝英台还是朋友,就像她和马文才一样。她要走的路,能有人同行一段,已是幸运,何必奢求太多?


    不管将来如何,她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祝英台避免不幸的命运。


    这句话在马文才听来就是刘郁离将祝英台当成朋友,甘愿为了祝英台与他为敌。


    眼底掠过无数思绪,寒意一点点凝结在心头,“刘郁离,你没有心。”


    刘郁离并不认可马文才的话,反驳道:“没有人的心能永恒不变。”


    这一季消融的雪花在下个冬天重新归来,它还是它吗?


    马文才冷笑一声,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拳之间,低头在刘郁离耳边,问道:“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广陵刘郁离查无此人?”


    第24章 身份危机


    “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广陵刘郁离查无此人?”马文才让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刘郁离瞳孔不觉收缩。


    越是如此,越是镇定,十分淡然地反问道:“是吗?”


    她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行为会引来别人的关注,追查她的身份,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第一个查验她身份的竟是马文才。


    刘郁离不知道的是,同住第一天,她的异样引起了马文才的怀疑,第二天他就吩咐马峰调查刘郁离的底细。


    然而,因不清楚刘郁离的详细地址,此事耗费了很长时间。马峰派去广陵的人虽在官府查到了刘郁离的户籍信息,但户籍上的住址却因多年前的一次火灾早已沦为废墟。


    派出查探的人在当地花费了半个月时间硬是没有查出刘郁离的蛛丝马迹,只能先回来禀报。


    马文才昨晚因陈璋等人的话,回忆起了刘郁离一些不寻常的细节,心不在焉,没有特别在意。


    直到今日两人起了冲突,马文才忍不住旧事重提,他想知道刘郁离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狭长凤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上扬的眼尾凉薄到狠厉,“祝英台和你的秘密,你只能保一个。”


    他将刘郁离视为朋友,没有在众目睽睽下拆穿他的身份问题。若是刘郁离执意为了祝英台与他为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看着刘郁离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此时,刘郁离依旧能如此云淡风轻?


    刘郁离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避无可避,眼底一片波澜不惊,“威胁是个好手段,不过你用得太早了。”


    一旦威胁不成很容易鱼死网破,不到万不得已,她从来不会使用此计。


    马文才不以为意,嘴角勾起阴鸷的笑容,“刘郁离,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


    面对马文才投来的凝重、探究的眼神,刘郁离微微一笑道:“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所知的事,我从来不过问文才兄的私事,这才是朋友相交之道,不是吗?”


    刘郁离越是劝阻,马文才越是好奇,目光凝聚在对方脸上,似乎想透过每一寸皮肉看清他藏在迷雾后的真容。“你到底是谁?”


    刘郁离来书院有何目的,他与自己相识、相交是意外还是阴谋?


    “我就是刘郁离。只可惜这么简单坦诚的答案,文才兄却是不信的。”转而,刘郁离看似无奈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忘了你是钱唐本地人,来书院无须过所。”


    刘郁离提了一个马文才知识的空白区,他听过但具体怎么回事,不是很清楚。


    一脸不解地看着刘郁离,想知道他如何解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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