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了……,做……
“呼……呼……”
楚玉洹撩开长发,自己下榻喝了大半杯凉水。
第二日一早,闹起了肚子。
“……”
.
楚玉洹入县城后找到一家乐坊,半月间,他靠着经营乐坊的新法子,为乐坊挣到了不少钱。
楚玉洹拿了近一百两的分成,便同徐七一起,租了套两进两出的宅子。
但方一进去,就听街坊四邻说起,这里常闹鬼的传言。
但楚玉洹与徐七里外里检查了六七遍,也没在这里发现任何死人的蛛丝马迹,租屋子的东家更是不理解,他黑着脸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此处若是闹鬼,我将我家的铁门一口吃下去!”
于是,在赚到更多的钱,能去更远的地方之前,楚玉洹二人只得在此住下。
又过三日,有一日楚玉洹在乐坊与一京城来客萍水相逢,交谈甚欢。
酒喝得多了,回房时他的眼睛离乱,在桌边胡乱灌下几口水,便跌跌撞撞地躺回了楠木榻上。
这是一张双人榻,楚玉洹睡在了外面。
房间四周门窗紧闭,月华透过窗纸模模糊糊的试图照进来,却也只照进了两成。
整间屋子有一种介于黎明与子夜之间的潮湿阴沉感,楚玉洹试图找枕头,头……却枕在了一个,早就在他颈侧搁好的手臂上。
第182章 哇库哇库!
硬的。
熟悉的味道,有些暖……
睡着……,舒服极了。
久违的被心安与温度包裹。楚玉洹像一支已然在外面飘冷了的浮萍,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小窝,于是强撑黯淡的花自然含苞,温柔舒展,被流水仔细地托在掌心,摇曳呵护。
“唔……”楚玉洹醉意上头,双手抱住那胳膊舒适地蹭了蹭,沾酒的软唇擦过将军粗糙的肌肤。
“呼……”盛焱的呼吸稍重,蒙蒙微光的阴沉房间里,一双黑眸定定地落于楚玉洹身上。
真漂亮啊。
洹儿,变模样了。
温雅的长相与他本身的性子糅合,竟是相较与原来更有张力,如今喝得醉了,依旧瘦瘦的一只,就住在这并不金贵的房子里。
“嗯……”楚玉洹小动物似的蹭过他的胳膊,酒气包裹的粉唇再一次火似的撩过他肌肤。
盛焱的黑眸更深几分。
小猫近几日似乎是冻伤寒了,鼻子不大通气,夜里头睡觉总是微微分着唇,盛焱一直在暗处观察了他好几日,特意找郎中假装成免费的上门看诊开药,楚玉洹却没空熬,没空喝,病情也不见好。
他不适应现下的生活,如今安定下来都成问题,更别说,分神去照顾自己的身体。
造谣这里闹鬼他也不离开……
“楚,玉,洹!”盛焱分开唇,无声地咬牙切齿。
但恰巧此时,睡觉依旧不老实的楚玉洹双手抱着他,蹭开了自己单薄的里衣。
方一开始里衣散的弧度不大,盛焱欲为他盖上被子,但下一刻,那冰蚕丝的里衣继续滑落,一点微红将露未露,于夜色中朦胧隐绰……
盛焱蓦地闭上了眼!分明凸起的喉结被铁链锁住似的上下滚动,他的心口发热,砰砰直跳。
好不容易压下深重骤起的呼吸,盛焱再次睁开眼,艰难地落下手,原本想帮楚玉洹将里衣重新系好,但不知怎么的……
“唔……”毫无征兆的,突然,楚玉洹的唇被含住!
久违炽烈的吻,他的口腔与身体被完全打开,滚烫的温度包裹,激发楚玉洹身体里全部的酒精。
他的脑袋更加晕了,好舒服,想……
“盛……唔唔……”
楚玉洹被吻得说不出话,他甚至无法将一个称呼完整地喃出口,单一个模糊不清的‘盛’字就足以让等待多年的疯狗彻底发狂!
楚玉洹伸手抱住眼前人,生怕光从指缝间溜走似的,任何一毫都不舍得松。
炽烈的吻让他们相贴的心脏跳得愈发剧烈,胸膛的震动,盛焱一声一声微哽的“洹儿”,手上愈发大胆放肆的动作……
“洹儿,洹儿,洹儿,洹儿!”
“嗯……呜呜!”
“嘘——,好洹儿,你的那个朋友……,在隔壁吧?”
“呜……”
“小声些,不要被他听到了。”
盛焱低下头,声音沙哑低沉,一股子潮湿可怜欲念深重,“主子……”
… …
… …
楚玉洹觉得,是自己做梦了。
是做梦了吧……?
只是烈阳入梦的方式很奇怪。
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楚玉洹一直觉得,碎掉的瓷器就是碎掉了,裂痕与空缺不能被修复,只待时间点滴抹平,但……
盛焱的温度弥补了他精神中碎裂的每一处缝隙,瓷器被修好了,他也渐渐变得放松,温柔,主动迎合……
室内的温度微妙攀升,楚玉洹的眼睛落下泪来。
分不清是生理性,还是心理性的。不知过了多久,楚玉洹的喉结滚动,喉咙终于被无尽的情绪冲破,他几乎失智地呢喃出声:“我……”
“我想你……”
“我爱你!!”
第183章 看到焱洹要说什么?
这一次的“我爱你”说出口!是毫无顾忌的,没有限制,没有电击。
随心而动,想说便说!
楚玉洹是叫出来的,他说爱他,说多大声都可以!
“呜呜………扶……”
楚玉洹双手被盛焱单只手交叠强制地压在头顶……
如若是梦,楚玉洹意识离散前朦胧迷糊地想,如若是梦,这可比前几日赶路时做的那个,刺激多了……
扶澜来找他。
热烈的,滚烫的,赴他而来的烈阳。
爱他,拥紧他,亲吻他,烧穿他……
便这样,不要醒来吧……
.
夜半,楚玉洹时而高亢时而压抑的哭声吵醒了徐七,徐七担忧地出门查看,无奈方一走出房间,便被早就守在外面的柳新月与亢金龙围住,抓好,迷晕了……
临晕倒前还在想:楚鸣,怎么了……?
.
天近凌晨,东方天际蒙蒙亮起鱼肚白时,盛焱抱起里衣散乱,眼睛鼻尖脸颊耳朵皆通红的楚玉洹仔细地裹好。
楚玉洹晕倒了,脸上的泪痕多到过分。
盛焱低头直白地瞧他,积压几年的情绪不但没有因为再次拥抱而得到缓和,反而占有欲与思念塌陷出更大的无底洞,要将楚玉洹彻底吸进去!
他低头,慢慢吻去楚玉洹脸上的泪痕,最后深深地落于他唇上。
又过片刻,才终于宝贝似的将楚玉洹裹好,抱着他出门沐浴。
眼瞧盛焱抱着楚玉洹从进入汤池到再出来,他家主子都丝毫不动,不会是……晕倒了吧?!!
亢金龙转眸瞧向柳新月,在盛焱抱着楚玉洹进屋后低声道:“这也太过分了!主子他万金之躯!”
柳新月唇角轻弯,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进屋后盛焱先将楚玉洹放在了外间的榻上,盖好被子,自己进屋收拾完一塌糊涂的软榻,把东西都丢出去又重新铺好一床锦被后,才仔细地将楚玉洹抱回来。
这几床被子也是盛焱叫人乔装成卖锦被的布商上门硬塞给楚玉洹的,用的是楚玉洹以前最喜爱的天蚕丝,宫中顶级的绣娘缝制的,苏绣,金缕线。
楚小洹,就是要这样才能睡得好啊。
外面的天终于亮起了灰蓝的色调,盛焱的臂弯下,楚玉洹像只不适应新环境却还在硬撑的小动物,呼吸均匀。
“瞧上去可怜巴巴的。”盛焱倚靠他耳边,垂眸,大逆不道地开口,“主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尿床啊……”
恶犬又变坏了。
成熟与沉稳的加持让他那双本就漆黑吸光的眼睛更加恶劣,像只抵死纠缠的厉鬼。
粗粝的手指慢慢牵紧楚玉洹的手,又将受苦了的楚小洹抱得更紧一些。
盛焱满眼的依恋与占有,楚玉洹软软的发丝蹭过他肌肤,那一瞬间,盛焱觉得,值得的。
有这一瞬,无论怎么样都值得。
“楚小洹。”
也不知道为什么,盛焱就是很想要抱着他,想喊他,想同他亲近,想一直一直地贴着他。
“洹儿。”
“洹儿~”
“老婆~”
“好好老婆。”盛焱叫了一会儿,又没忍住低下头啄了下楚小洹的唇。
软的,还残留些淡淡酒香。
“是我老婆。”
“娇娇,好眠。”
屋子里炭火燃得旺,楚玉洹一直睡到了第二日下午还不醒。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拧眉轻哼出声,盛焱立马收拢臂弯将他抱得更好一些,“洹儿?”
楚玉洹没有醒,但此时睡得身上出了一层汗,里衣因着动作微散,莹粉的锁骨贴近盛焱宽阔的胸膛随呼吸上下微弱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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