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月道:“陛下非狠绝之人,儿时缺少陪伴与引导,过得坎坷,少年时受到先帝与前太子的共同托举,又太过一帆风顺。”
“天下名利与仰望皆赋他一人之身,但终不知锋芒太露,过慧者死。他从高处坠落,一无所有,被打压了好些年。”
“他阴鸷,淡漠,藐视生死,这就导致他方登基时就不正常,表现为……压抑过度后,极端的报复欲。”
“绞刑,车裂,凌迟,五马分尸……”
盛焱的眼眸愈发沉落。
柳新月继续道:“自然,那些被杀的官员都曾虐待打压过他,靠踩着他血升官,这样处罚没什么不对。”
“但是,他就陷在这种情绪里,毁别人的同时,也毁自己。”
“他厌恶权争,无心理政事。瞧见官员们上折子的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就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仿佛多看一眼,全身的精力便耗尽了。”
“他知晓民间有些人,已然不喊他‘菩萨’了。”
“他今日说想出宫游玩……”
柳新月的双眸渐渐湿润,道:“睡前又不好好喝药了,说……,说他不想入皇陵,想葬在江州,葬在母亲的故乡,找一处……满是玉兰的山上……”
盛焱双瞳一震!立刻迈步走进屋!方一走进去,就瞧见楚玉洹似乎是噩梦刚醒,瞪着两只通红空乏的眼睛。
楚小洹做了半年的皇帝也没有多长肉,他的面色苍白,喘息急促,瘦瘦的身子披着盛焱漆黑的外袍,发丝凌乱地在肩头搭着。
好像……要呼吸不过来了!
盛焱当即快步上前,双膝跪在楚玉洹身前,滚烫的手抱住他,低头,热唇吻上他纤瘦的腰肢,喊:“菩萨……”
“呼……呼……咳!咳咳咳!”
楚玉洹急促的喘息几下,呛咳了两声,猛烈的窒息感这才有些好转。
盛焱抬着眸子瞧他,眼看着他好了,才忙松一口气起身坐下,将他瘦瘦的身子环进怀里,道:“怎生睡觉还穿着外袍啊?”
楚玉洹似是没听到他这句话似的,在他怀里颤了颤,道:“我梦见,太子回来了,掐着……我的脖子……”
“我喘不上气……”
“没事的,没事的洹儿。”盛焱温和的理他的发丝,眸子在楚玉洹瞧不见的地方,凝聚出深冷杀意,“他不敢回来的,他这些年一直都在跑,他敢露头,夫君便削了他的脑袋。”
“呼……”
“呼……”
楚玉洹的喘息许久才得以渐渐地缓和,他听着盛焱规律的心跳,迟钝地道:“谁准你……离京,七日不归?!混蛋!”
“啪!”一巴掌甩上脸颊,盛焱的心口骤然一缩,他是因为公务,出京巡视了七日,今日方归。
本想在将军府沐浴梳洗一番后再入宫,恰巧又碰到了杜连城,还让楚小洹只能穿着那一件硌人的外袍入睡。
盛焱低头吻他的额头,道:“我知错了,都是我的错,菩萨,原谅我……”
继而,“啪!”
又是一巴掌。
“谁准你亲我?”
楚玉洹的呼吸尚不稳定,盛焱顺着他的胳膊及后背,不肯松,而后又被甩了好几巴掌。
盛焱不介意被打,楚玉洹的力气在他瞧来向来小,洹儿生气了,他便是要挨打的。
他是老公,是洹儿为数不多的情感寄托,不打他打谁?
没挨过媳妇打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待楚玉洹的情绪终于安定下来,片刻后,似是甩他巴掌甩累了,竟是一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嘶……”盛焱假装吃痛地松开楚玉洹蹲在榻边,抬眸时,却惊喜的发现,楚玉洹踹他,用得是……
那一条受过伤的残腿!!!
盛焱的眸色霎时惊喜起来,洹儿如今……,已然有这样的力气了吗?
他的双瞳燃火激动,没忍住拉过楚玉洹的脚,亲吻纤细的脚踝。
因着动作,楚玉洹单薄的寝衣完全散开,白皙的长腿受不住一颤。
“嗯……”
第155章 老婆,我们跑吧
他试图反抗,但无奈根本就挣不脱,干渴七日的身子被盛焱稍微碰一碰就热。
也不知是不是情绪作祟,近几个月来,肌肤的饥渴症愈加频繁,那些曾经打压过他的官员豪绅们都怕他。
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他抓到错处。
但一旦错处漏出,楚玉洹总会很着急地处理掉他们,看着他们痛苦,尖叫,一无所有,而后便自己呆呆的坐着。
也不爱弹琴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除了偶尔拨一拨盛焱给他的赤金长命锁,听两声响,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默。
方登基时,楚玉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被报复欲填得满满当当,是绮靡的,有神的,可当最初的兴奋与激情褪去,只有抄那些贪官的家,清算家产时,他眼睛里的神采,才会短暂地亮起。
被盛焱大逆不道地压倒时,他的眼中,也有片刻的亮晕。
盛焱俯身吻他的脖颈,撩他的衣衫,膝盖顶开他的腿,听他闷声的低吟。
他这副模样,又鲜活起来了。
盛焱喜欢瞧。
盛焱继续攻伐,制住楚玉洹的手,慢慢移向他的唇,吻停在唇边时,忽然又贱兮兮地问:“这次怎么没打我?”
“不……不想打你……”
楚玉洹的双颊双耳泛起红,喘息起起伏伏,道:“想爽。”
盛焱轻笑:“怎么?打我不爽?”
下一瞬,“啪!”
楚玉洹膝盖慢慢靠紧他腰侧。
… …
… …
难得酣畅淋漓了一场,养了这半年,楚玉洹的力气好歹比以前大些,将他的后背抓的全是指甲印。
盛焱抱楚玉洹沐浴过后躺在他身侧,不时吻一吻他的耳尖,眼看着楚玉洹要伸手过来,又抢先一步舔他的掌心,手腕。
楚玉洹有些累了,想睡觉,方想要挣开手给他一下痛快,就听盛焱问:“做皇帝做得不开心,是不是?”
楚玉洹准备挣脱的手顿住了,停在半空轻颤了一下,眼眸垂落,没有说话。
盛焱道:“那不做皇帝了,好不好?”
楚玉洹这半年来过得无趣,与盛焱的交流也逐渐减少。
他一直以为,两个人相处久了是会这样的,会从最初的不断心动,渐渐地与苍白的生活一道,归于平淡。
可如今才惊觉,不是的。
盛焱始终是大胆的,狂妄的,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盛焱是他的太阳。
楚玉洹挣扎的动作完全停住,盛焱的声音还在继续,说:“我们走吧。”
“私奔吧。”
“老公带你跑。”
“去他傻逼的皇位权柄,我们不要了,我们回江州,找一处……嗯……”
盛焱说:“找一处闹世的庄子,庄子要大,起码四进四出打底,然后你继续经营你的那些个店铺,二十八暗卫我们也带走,住到那里,继续为你守夜。”
“我呢,便……嗯……”
盛焱瞧着楚玉洹瞪大了眼睛,听得认真,又伸手揽紧他的肩膀,与他靠得更近一些,问:“还要继续听吗?”
“啪!”
一巴掌过后,盛焱扣紧了楚玉洹的手,道:“我便开一个镖局,为你的……你的各个稀奇古怪的店铺,押运货物。”
“不过,楚老板可要单单让我运啊,不然……我就赚不到那么多钱了。”
“我得攒钱的。”
楚玉洹眸子沉落,鼻头有些酸,问他:“攒钱做什么?”
“自然是把你那个赤金的长命锁,换成黄金的啊,宝石也要挑更贵的坠上去。”盛焱说。
楚玉洹的眸子越落越低,不去看他。
盛焱继续牵着楚玉洹的手,又不满的提议,道:“不过,得让陈辞把奎木狼调远一点,他每天都瞪我!”
楚玉洹的话又多了起来,他难得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话,问道:“不是你瞪他么?”
“嗯~”盛焱轻哼,“我不喜欢他,但我们走也可以带着他。”
“到时候名字一改,姓氏一换,我们就听那些害怕我们的地方官,骂我们有龙阳之好。”
“还可以与百姓们一起,去你的生祠祈愿。祈愿过后,我们便带好渔具去钓鱼,好不好?”
楚玉洹的眼睛一直瞧着下方,眼观鼻,鼻观心。
原本的心绪尚算平静,忽然,盛焱低下了身子,毛茸茸的大脑袋与他平视,四目相对间,楚玉洹的眼睛撞进盛焱那一双漆黑胜火的瞳,心尖一颤,耳朵倏的一下红起来。
盛焱偏在此时凑近亲他一下,亲他满是清苦药味的软唇,对他道:“老婆,我们跑吧。”
“我爱你。”
第156章 扭曲,癫狂
盛焱知晓,近半年来楚玉洹要的愈加频繁,连日成宿成宿的不睡。
按照楚玉洹的说法,这种情况叫什么——“肌肤饥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