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回忆结束，裴烛轻哼出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攒够勇气要起身下车，手腕再一次被身后之人狠狠按住。
裴烛试图反抗，却听下一刻，楚璟熹落着眸子，沉声开口道：“听话点，这一世，不锁你了。”
“！！！”
第143章 全员恶人，你们好可怕啊～
没错！楚璟熹也有之前的记忆！
裴烛有记忆！
盛焱也在恢复记忆！
太子通过占卜得知天命，太子要夺皇位！
一切都乱套了！一切都将在这第一百世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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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因着楚璟熹阻止他的那一句话，裴烛没有再下马车，他跟着楚璟熹下车，一路迈步走进了王府内里，楚璟熹的房间。
裴烛在外面狠，在外面，他是风光霁月，雷厉风行的小裴大人，唯独跟在楚璟熹身后时，他眉眼低垂，双手扣紧，看上去每次都像在生气，实际上乖的没边。
以至于整个摄政王府的人，上上下下，都拿他当个孩子看。
回来的时候，路上还有厨娘笑着问：“小裴少爷回来了？今晚上做您喜欢的虾吗？”
但裴烛藏着心事，只抬眸看了一眼，没说话。
楚璟熹回了一句：“做。”
“诶！”厨娘应“是”，这一个字却听得裴烛腰身莫名紧了紧，心抬起的高度更悬了一些。
走进屋后，楚璟熹屏退左右抬手合上了房门，“咔哒”一声，外面的光线被阻隔，裴烛心尖紧跟着颤了颤。
楚璟熹坐到外间的高桌旁拿起茶盏落手倒了两杯茶，对裴烛道：“坐。”
裴烛的喉结滚了滚，不坐。
楚璟熹幽深的眼眸望向他，摄政王过完年后，三十七岁，早些年在战场上磨出来的狠厉如今杂糅着宦海浮沉多年的强硬与沉稳。
裴烛……不想坐！
对，他只是不想坐！
楚璟熹平静地望着他，盯了一小会儿，声音稳而温和，道：“坐下来说，你的问题，我都会解答。”
“咕咚！”
裴烛的喉结再次一滚。
楚璟熹继续看他，没过一会儿，裴烛终究是败下阵来，迈步走到楚璟熹的正对面，一个……离楚璟熹最远的地方落座。
裴烛的广袖下藏着紧攥的双手，如果楚璟熹也有记忆的话，那以前的囚禁，强迫，追捕，威逼利诱，甚至喝生子药，他都记得……
裴烛费了很大的力气，发现无论如何也压不下自己激荡无比的心绪，干脆就这样高悬着心脏，破罐子破摔道：“你……有以前轮回的记忆。”
楚璟熹：“嗯。”
裴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问道：“有多少？有几世？”
楚璟熹道：“一百世。”
话音落，室内陷入了片刻压抑的沉寂，忽地裴烛唇角嘲讽地勾了勾，小声道：“你骗我。”
楚璟熹：“嗯？”
裴烛蓦地转过头，一双微红含润的瑞凤眼盯紧他：“你骗我！”
这一道有些声嘶力竭。
裴烛的双唇颤抖，问他道：“你与我，认识了一百世？”
楚璟熹：“嗯。”
裴烛问：“这一百世期间，你都有记忆？”
楚璟熹：“嗯。”
裴烛又扯了扯唇角：“王爷不愧行监督百官之责，这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不是瞎话。”楚璟熹道，“第一世楚玉洹死后，江南惊传你饮鸩自尽的噩耗，我十分难过，但我瞧着那时候，盛焱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
“我问了他，为何爱人故去，不见悲色？”
“他将系统的秘密告知了我，并用那个系统，为我查了保存记忆的方法。”
“交换条件是，我之后的每一世，都必须要竭尽全力，为楚玉洹寻最好的药，送到七皇子府。”
“可盛焱都失忆了！这一世他明显没有记忆！”裴烛争辩道，“你怎么还记得？！”
见如今面前的人炸了毛，双眼满是诘问与怀疑，楚璟熹试探着放软些声音，期待着这样能够让裴烛放松一点：“与系统交易的是盛焱。”
楚璟熹道：“从楚玉洹身体里挖出系统的也是盛焱！”
“盛焱为了他自己的爱人，告诉我保存记忆的方法。”
“所有的一切都是盛焱做的，我与系统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
楚璟熹的声音沉稳，运筹帷幄到令人恐惧，裴烛望着他，单薄的脊背不自觉地开始发毛。
楚璟熹道：“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自然可以跳出轮回，一直留存记忆。”
第144章 夺位之争「前夕」
“吱————”
“吱————————”
简短的一段话，导致裴烛的双耳嗡鸣，深沉的恐惧愈发蔓延，蚀骨入心。
他的指节颤抖，神经中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啃——楚璟熹的意思是……
是！盛焱第一世剐楚玉洹，将楚玉洹削成一具枯骨，是因为要从楚玉洹的身体里面，挖系统？！！
疯子！疯子！魔鬼！
书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不正常，裴烛实在想不明白楚玉洹为什么要任由那个傻逼男主攻靠近他！
……要离开这里，赶紧逃离！
可……，不对！不对！
裴烛扣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愈发收紧，他不应该逃，不能够逃！他已经逃过好几世了，没有用！
与其逃避，倒不如就跟随「反派系统」的目标，弑君，夺位。
届时，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思及此，裴烛几乎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才没有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慢慢地转过眸，望楚璟熹：“那你也记得，你之前对我……”
“对我……”
裴烛有些问不下去了，他的鼻尖泛起红，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被囚困在金丝笼里一遍遍被喂药的情景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地帧帧再现。
裴烛听到楚璟熹说了一个：“嗯。”
“咳！咳咳咳咳咳！”下一刻，裴烛不自觉地呛咳出声，脸色反复地变白又变红，几乎要低头吐出来！
“为……为什么？咳咳！”
裴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紧桌沿，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舒出了心中的疑问。
楚璟熹记得，他都记得，那他前四个轮回里，都装的跟不认识自己似的！
不是喂药，就是与他说话很少，交集也很少。
楚璟熹想起他时便逗逗他，不想起他时便将他随手扔到一边，不闻不问，那他算什么？！
情人吗？还是玩物？
不，裴烛想，他只能算是楚璟熹的一条哈巴狗，一个情趣玩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侧对面，楚璟熹的声音依旧温和，说道：“因为我爱你。”
“咳！咳咳咳！”裴烛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问道，“我……能走吗？”
“能。”
裴烛站起身，但还没迈出一步就听楚璟熹又道，“但你不能去找楚玉洹，他很危险。”
裴烛觉得他的回答很可笑，每一句话都可笑至极，没有一丁点的可信度。
“别去。”楚璟熹的声音还在继续，听上去几分可怜，道，“别去找楚玉洹，每一世，你都会因为他死。”
裴烛不听他的话，继续往前走，结果，方一出房门，又被楚璟熹带人扣在了王府里。
扣在了，摄政王府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
大门合上，骨髓深处的失重感让裴烛犹如挣扎在一片黑水深井，冷寒潮湿，泡得他浑身无力。
四周无人，他亦无法自救。
离开的时候，楚璟熹听到裴烛说：“我恨你。”
“我永远恨你。”
楚璟熹微笑着抬手摸摸裴烛的头，说，“好孩子，我去给你做虾。”
.
裴烛没能够再回乐坊，近些日子以来，朝廷动荡不平。
先是因为楚玉洹上交自己全部财产的事，百官们对文德帝颇有微词；再加上天灾人祸，各个地方的灾情不断，流民四窜；在盛焱控制下的私兵及官员们会趁机挑拨谋反，煽动兵乱。
文德帝沉迷于太子为他举荐的那两名道士，精研长生之术，精神愈发不济，身子愈来愈差。
期间，他找各种由头杀过楚玉洹五次，盛焱挡了四次，楚璟熹挡了一次。
太子借着五皇子的死排除异己，太子一党在朝中的势力渐渐崛起。
各处乱成了一锅粥，眼看着秋去冬来，年关已至。
太子在除夕夜命人做了一大桌子楚玉洹最爱吃的菜，请了楚玉洹去太子府，吃，饺，子。
第145章 夺位之争「太子」
“呼——”
“呼——”
冷风撩动发丝，宴席设在外面，除夕夜，烟花让天空瞧起来比素日里更添绚烂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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