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焱将他亲到了榻上,滚烫的手护着他的腰。
楚玉洹的墨发散开,在盛焱的身下喘息轻哼。
好半晌,盛焱微微放开时,楚玉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他的眼睛渐渐地亮起星芒,呼吸恢复生机,但忍耐许久的身体反应又立马随着血流极速地入侵他的神经。
“疼……”
楚玉洹蓦地抱紧了盛焱,鼻子闷在他肩膀上:“扶澜,好疼……”
盛焱抱紧他,深沉的漆黑眸光几乎要裂开,他没有问,只安抚了楚玉洹很久,待楚玉洹的情绪终于平和下来,才起身去问柳新月:“我已为他冲开穴道和经络了,他还是疼,该怎么办?”
盛焱进屋时简单地探过楚玉洹的脉象,听盛焱说完后,柳新月想了一会儿,写了一副方子,让陈辞去熬药。
而后道:“盛小将军既已为他冲开阻塞的经络,服了药,拿些热的水袋为他敷一敷,明日便会好很多了。”
盛焱终于放下心来,但柳新月又道:“约莫一年之前,我提醒过殿下不可妄用内力,以他的身子,拼尽全力地运功用上五次的内力,怕是就……”
“他如今这身子。”柳新月顿了顿,道,“怕是,只经得起他用一两次内力折腾的了。”
“千万要看好他啊。”
“好,我明白了。”盛焱忍着心惊回到房间,谢谢楚玉洹为他转移私兵,又与他讲了许多豫州的见闻。
不过一会儿陈辞便送了药来,楚玉洹瞧了一眼,说:“不想喝。”
不但不想喝,还抬手捏住他一截衣袖,晃一晃,哑声喊:“扶澜……”
盛焱其实很吃他这样,主人就该是这样的,像猫,即便是撒娇,也带着些纡尊降贵的味道。
但盛焱这次没同意,他就出去半个多月,小洹就这样了。
有时候,他真的挺恨的。
不恨楚玉洹体弱多病,恨自己不能够分身。
盛焱依旧将药碗递到楚玉洹面前,低头哄道:“好了,今日就这一副了。”
“喝完这个,我……”
盛焱的眼睛亮起光,万分欣喜道:“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特别天大!”
说话时,盛焱激动得胸膛微微起伏。
第126章 又幸福了焱?
楚玉洹原本有些不信任地抬起眼,但瞧盛焱的神色坚定,激动到呼吸都发抖的模样不似作伪。
“……”
楚玉洹的眸光轻落,喉结滚了滚,半晌,干脆自己拿起药碗,“咕咚咕咚”饮下去一半。
几滴药汁沾在了唇角,楚玉洹原本打算稍微缓口气歇一歇,无奈比气先缓过来的,是过分稠苦的药味。
“咳!……咳咳咳咳!”
楚玉洹低头咳嗽起来,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再次猛一抬手,将碗中苦药一饮而尽!
喝完时又呛咳了两下,几点药汁撒在了手上,楚玉洹转手将药碗搁置榻头矮柜上,喉结深深地滚了两下。
盛焱见状,立刻给他拿了糖,原本想让他赶紧吃一颗压压苦,但不想,话刚脱口,猛地,“啪!”
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楚玉洹一巴掌。
盛焱这一下被打的有些懵,他抬起眼睛,瞧着楚玉洹有些炸毛的模样。
七殿下大约是精神不济,外加喝苦药喝得暴躁了,此时正喉结滚动,瞪圆了一双泛红的桃花眼,道:“盛焱,你觉得你睡了我,便能命令我是吗?”
这又是一个什么横空出世,乱七八糟的问题?
盛焱低下头吻楚玉洹的手,极富侵略性的气息自美人细腻的指缝间穿出。
盛焱的鼻息薄唇流连于他掌心,声音沉哑:“我哪里敢呢?主子?”
楚玉洹被他拱得指节颤了颤,想缩回手,盛焱又硬抓着不放,不一会儿,微弱的闷哼溢出喉咙,楚玉洹耳尖一红,刚准备要扇第二巴掌,力道还未积蓄,便听盛焱又道:“你被我弄得‘哼’一声,我都爽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啪!”
终于,挨完第二巴掌,盛小将军才欢欢喜喜地抱住楚玉洹,冒着再次被打的“风险”低头吻皇子殿下的眉心。
道:“洹儿,我的好洹儿,在豫州的时候我收到消息!”
盛焱如今的整个胸膛都是烫的,呼吸颤抖:“我找到那个能解你毒的郎中了!”
“我已派了手下最精锐的几个人去看着他,将他好好地保护起来。”
“江州灾情已然平得差不多了,再过一旬我们便能走,我带你去找郎中。”
“好洹儿,我的好洹儿!你要活了!你有救了!”
“你听到了没有?我好想说好多好多好多遍给你听。”
蓦地,楚玉洹方要扬起的巴掌落下来时,轻得匪夷所思。
他的脑袋有些嗡鸣。
说什么?
——盛焱他,说了什么?
“你身体里的毒可以解了,我的乖乖,你有救了!”
“我爱你,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消息听得楚玉洹双耳骤然嗡鸣。
他呆住了,抬着眼睛,望着屋顶,不一会儿,那原本沉郁的桃花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而后渐渐地融着情绪,转为通红。
一千一万种情绪离乱挣扎着跳出楚玉洹的眼眶,不过片刻,竟是将他的鼻尖也带红了。
不知是什么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隐隐的,楚玉洹感觉盛焱松开了他,盛焱喊他:“洹儿?洹儿?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洹儿!”
良久,楚玉洹终于听到自己发出了声音,他驴唇不对马嘴地道:“方才,有药汁落在手上了,苦……”
盛焱便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将他手指一侧的药汁舔吻干净。
问道:“还苦吗?”
“嘴里,苦,”楚玉洹喃喃道,“给我,舔。”
很没有威慑力的命令,盛焱的头皮一下子无比欣爽地炸开。
第127章 好人有好报?
盛焱仰头靠近他想要吻上去,却又被楚玉洹一个眼皮微微的下压,慑得乖乖地停在他唇边。
盛焱漆黑的眼睛充斥着欲望不断上抬,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但楚玉洹不说“可以”,他便继续克制地压抑着,等待着……
片刻后,楚玉洹终于慢慢分开了唇。
盛焱一激动,又立刻往前凑了凑!
恶犬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上去,呼吸都充盈着急迫,但依旧得不到主人的许可。
盛焱的目光与楚玉洹交汇,欲望与占有绞缠出火星,一个乡下打上来的将军,妄图将自小便金尊玉贵的皇子从内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他们的呼吸缠在一起,终于,楚玉洹轻轻地说了一句:“你……”
“汪!”盛焱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十成十的力道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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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继续往前,翌日一早,直到收到江州守备军清剿流匪失败的消息,五皇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是太子给他的那封信,不对!
他人就在江州,太子皇兄若是要调动守备军剿匪,不可能就这样一声不响地不让他知道。
他的信被换过了!
江州有人在养私兵,甚至还有能力篡改太子给他的传书!!
于国不利!危险至极!
他应当立刻回京,向太子皇兄禀报!
利用这个「谋反」的罪名排除朝中的异己,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赶回京都前,五皇子又于半夜偷偷见了一次司阙。
吩咐道:“想杀楚玉洹,这个方式,最合适不过了。”
“准保,万,无,一,失。”
幽暗的室内烛火飘摇,司阙慢慢地低头附耳过去,认真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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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走后,楚玉洹又在江州留了七八日。
除非回京上报文德帝,不然,他依旧没办法彻底根除五皇子名下那些惨无人道的青楼。
这日下午阳光晴好,盛焱带着他在街上转转,买些去寻郎中时方便赶路的东西。
楚玉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明蛇纹手杖,感觉……脚步就是有些……不太真实。
地面好似软绵绵的,他怎么踩也踩不到实处。
楚玉洹喉结有些紧张地滚了滚,问道:“郎中,远吗?”
其实他是想要再确定一下,郎中……有吗?
能解他毒的郎中,真的……,有吗?
连柳新月都解不了的毒……
他会不会……是在做梦?
楚玉洹踌躇着,犹豫着,不敢相信着……
但话音刚脱口,盛焱便告诉他:“不远,出了江州地界,再翻过一座山,那郎中的家便在山脚处,我都去过一趟了,很好找的!”
楚玉洹的喉结又滚了滚,眸光垂落,依旧踩在棉花上似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又道:“五皇子在江州的产业……,不好弄。”
“没事。”盛焱靠近他小声道,“三皇子之前也很厉害,这半年来手下的势力还不是树倒猢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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