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代表着过往,反叛,见不得光,他熟透的,糜烂的,最不为人知的可怜秘密饱含旖旎与引诱地出现在楚玉洹口中。


    楚玉洹一点都没变,他轻扣盛焱的脖颈继续喊道:“小,狗,扶,澜……唔!”


    盛焱的眸色倏然暗灭!一低头吻住了他。


    … …


    … …


    … …


    大约男人在榻上什么话都是说得出来的,天近破晓,直到抱楚玉洹洗漱完,收拾好床单锦被重新躺下时,盛焱仍然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楚玉洹嗓音沙哑的一句句话依旧在他耳边不断地萦绕。


    楚玉洹说:


    第74章 假菩萨VS真疯犬


    “……不在此处……”


    “你……你故意的……”


    “坏孩子……”


    盛焱觉得他全身的血流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以往,所有,至如今,从未奔腾到这样快过。


    直到现下,楚玉洹仍旧斜倚在他身侧,骨节分明的细指扣他紧实的腰腹,张口在他肩膀胸膛的疤痕上又舔又咬。


    已然闹了两个多时辰了,压抑许久的楚玉洹似乎终于寻到了一处情绪的最佳发泄口,盛焱的身上满是抓痕牙印。


    盛焱纵容着他,片刻后,楚玉洹一只手撑住床榻猛一翻身翻在了盛焱身上。


    盛焱的黑眸深沉幽暗,他怕楚玉洹摔着,两只手护在他腰间虚扶着,问:“还有力气?”


    楚玉洹对盛焱的问话置若罔闻,俯下身子吻他,吻够了,轻倚在他耳边,道:“你有啊。”


    … …


    … …


    榻上的床褥再次翻滚凌乱,早膳没有人敢来叫楚玉洹吃。


    院子外头,天光分明已然大亮,但因为室内厚重的窗帘紧闭,烛火照燃,依旧让人觉得混乱如黑夜。


    时间接近下午,听着屋里没有了动静,陈辞才壮着胆子敲敲门。


    “咚咚咚。”


    盛焱的声音微哑不悦:“谁?”


    “小……小将军!”陈辞立马打了个寒颤,为保安全地后退两步,汇报道,“百姓们听闻殿下被禁足,送来了很多东西,想要送进去,让殿下过目。”


    盛焱合好衣衫站起身,黑金色的锦华外袍遮盖了结实脊背上无数的抓痕,他打开门,将陈辞带人送来的东西尽数拿了进来。


    百姓们爱戴楚玉洹,送的都是些自己手里最好的东西,样数繁多,高垒堆叠,足足摆满了皇子府外间偌大的红木高桌。


    为了让楚玉洹瞧得方便,盛焱干脆将桌子往里间的门口拉了拉,隔着一层珍珠串连而成的帘子,为他一样一样的介绍:“蜀地的缠丝锦?上好的料子,白色的,十三匹。”


    “野山参王。”


    “玉观音像。”


    “福袋,菩提珠……”


    “无价的宝物。”盛焱的眼睛亮起,感叹道,“我打五场胜仗,都不一定能凑齐这些。”


    隔着一层厚重的白珍珠帘,楚玉洹望了望手下凌乱的锦被,又瞧了瞧自己满身的赤红青紫,忽然有些自嘲地勾了下唇。


    百姓们觉得他纤尘不染,供他为神,张口闭口就是“七殿下是活菩萨啊”。


    可如今,菩萨半倚在金丝软榻的蚕丝锦被上辗转承欢,恨世道不公,恨天地万物。


    “都是些神圣之物。”楚玉洹艳丽丽的桃花眸沉落,道,“但我不是菩萨,我做权力与欲望的奴隶。”


    盛焱拿上了外面最漂亮的一串白菩提珠,步入室内,单膝跪在楚玉洹榻前,抬起他的腿。


    菩提珠套在他纤白的脚踝上,洁白菩提,与自己留下的绮糜红痕绞缠交叠。


    菩提珠冰凉,楚玉洹下意识地颤了颤,脚踝被盛焱扣得更紧,盛焱的那一双眼睛是亮的,是烈火,他想要的太多,他也满身欲望。


    他以下犯上,他胆大包天,他吻楚玉洹脚踝上的菩提珠,轻落一下,炽烈的黑眸沉下。


    说道:“我做你的奴隶。”


    第75章 天潢贵胄


    他……是奴隶吗?


    盛焱的话轻击着楚玉洹的心口,从十六岁,至如今,糜烂的腐朽与恨意滋养着楚玉洹,所以,最开始想要驯服盛焱的初衷,是什么呢?


    是盛焱身上那永不磨灭的生命力;是他身后的万千追随,赫赫战功;是他以孤臣身份直入京都,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荣宠。


    他爱盛焱,爱他的意气风发,爱他的风光无两。但剥开最表层的心理,去剖析他最真实的内心,他在羡慕盛焱,也嫉妒盛焱。


    嫉妒……


    滋养无尽的恨与爱,抵死绞缠,绵绵无绝期。


    只有盛焱,只能盛焱……


    “你放肆。”楚玉洹没有收回自己被盛焱扣紧的脚踝,他拿了一旁自己的赤红色绣金纹细腰带缓缓倾身,细带绕上盛焱的脖颈,打个死结,再狠狠往自己面前一拉!


    “砰”!


    盛焱的身体随之前倾,双手猛地扣紧榻边。


    楚玉洹靠近盛焱,俯下身子,淡垂下眼眸问他:“说,你是谁?”


    盛焱漂亮至极的黑瞳抬起,认真道:“我是你的狗。”


    楚玉洹琥珀色的眸子光晕盈盈颤动。


    盛焱的话还在继续,盛焱说:“我的战功便是你的战功,我的权柄便是你的权柄。”


    “我可以为你杀任何人,做任何事。”


    盛焱眸中的赤诚将楚玉洹的眼眶,连带着他快要湿漉漉沉进地狱里的整个人都烧得滚烫。


    楚玉洹情绪波动,一动不动地望着盛焱,良久,他红透了的眼眶无声滑落一滴泪。


    盛焱知晓,今日他方才见到了真真正正的楚玉洹,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替楚玉洹将眼泪擦去,但顿了顿,盛焱还是起身轻吻去了他脸上的泪珠。


    小狗安慰似的,盛焱的舌尖濡湿,吻没了楚玉洹身上本就为数不多的力气。


    楚玉洹的耳尖微微红,又乖了许多,盛焱一时吻得忘了情,咬住他的唇瓣再一次将他压回金丝软榻上。


    三千青丝不规则的散落蜿蜒,片刻后,楚玉洹不停喘息着抬起眼,骂他:“放肆。”


    盛焱咬他的耳朵,大逆不道道:“主子罚我。”


    于是下一瞬,“啪”。


    一巴掌甩出去,楚玉洹方披好的雪白中衣散落,薄薄的胸膛不断地起伏。


    盛焱继续吻他,好半晌,听他分着红唇问:“我……我是谁?”


    盛焱停下了一切的动作瞧他,楚玉洹的双眼依旧是透红的,他的精神被高高悬起寻不到支点,楚玉洹无比认真地问他:“我,是谁?”


    好在,盛焱眼中的坚定挂住了他漂泊无依的悬浮,他是即将消散又被捧起来悉心照料的雪花。


    楚玉洹的额角出了汗,纤长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盛焱落指为他理去,说道:“你是佛陀,你是恶鬼。”


    “你是权柄,你是欲望。”


    “殿下……”盛焱低下头含吻他的唇,粗粝的指腹擦干他眼角,与他胸膛贴着胸膛,承诺道:“我将尽我所有,将你捧上明堂高位。”


    “你是我永不蒙尘的天潢贵胄。”


    “唔……”


    第76章 盛焱……


    话音落,盛焱再一次吻下去。


    从昨夜至如今楚玉洹过得舒爽,盛焱学东西快极了,二十三年,这良宵,楚玉洹终于深切地理解了一个词叫欲仙欲死。


    他任由盛焱吻着,自然而然地软下腰肢,青年身上炽烈的温度烧穿了他。


    楚玉洹白皙的手指弯曲,穿插进盛焱纤长的墨发,他的喉结滚动,慢仰起头方要分开双唇——


    正面前,盛焱却沉着眼眸,狠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粗粝的指腹按上楚玉洹的唇畔。


    楚玉洹湿润透红的眼睛闪一闪:“怎么……?”


    盛焱摇摇头,用力克制自己眸中翻滚的深沉欲色,道:“昨日我在府邸里翻柳新月给的那本医书,说你体内有毒,不可纵欲过度。”


    楚玉洹方被侍候得舒服了一些,他慢慢抬起那一条没受伤的腿,膝盖轻抵盛焱的小腹,白皙泛粉的膝盖触及块垒分明的薄肌,天潢贵胄沙哑的嗓音半含威胁:“你听一本书的,不听我的?”


    盛焱的喉结重重滚动,压着楚玉洹唇畔的指腹又陷深了些,道:“为你的身子考虑,人要学会爱自己。”


    “哦……”楚玉洹的膝盖不安分地轻动,桃目轻落,道,“盛小将军,不喜欢我了……”


    盛焱觉得楚玉洹在要他的命!


    粗粝的指腹压上对方被吻至深艳的红唇,盛焱按上楚玉洹尖尖的犬齿,满身的偏执占有,侵略意味。


    忽地,楚玉洹咬了他一口,牙齿在他的指节上留下一圈明显的印痕。


    而后,楚玉洹长臂一伸,从枕边的袋子里又拿出一颗糖。


    是盛焱送他的,小猫头形状的水果味软糖。


    盛焱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楚玉洹泛粉的指尖捏一捏那颗糖,软糖在他的手指中变换形状又被接连弹回,三四次后,在盛焱幽深沉欲的视线里,楚玉洹将那颗软糖,搁在了自己的左侧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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