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整颗心都被揪紧泛酸泛麻泛苦泛疼,哭得压抑死了。


    马车已然到了七皇子府,陈辞将马车从后门直接驶入停在了楚玉洹的卧房门前,而后识趣地走远了。


    等楚玉洹将情绪发泄出来,盛焱将楚玉洹抱回屋后,陈辞又回来将马车驾走。


    他一边驾马,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近几日府邸暗卫的值夜表,今日值夜的似乎是奎木狼?


    “嘶……”


    陈辞轻轻吸了口凉气,想:就说是殿下生了病,值夜的人还是换成柳新月吧。


    盛小将军待他们家殿下好,柳新月也同他说过,盛小将军能够救殿下。


    能救殿下的人,他们都会供上天去,好好地对待。


    只是别让奎木狼那硬木头又伤了心。


    按照柳新月的话说,就是:“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就喜欢!喜欢一个人是有欲望的!你看殿下,那特么叫仰望神明!”


    “唉”,希望奎木狼有一日能懂吧。


    陈辞停好马车后去药房给楚玉洹熬了加药的参汤,苦极了,他闻着味道都觉得苦,这东西殿下已然喝了七年了。


    七年间,楚玉洹的脾气越来越随性,他渴望着死,经常会不好好喝药。


    今日亏得盛小将军在,希望能让殿下在喝药的时候,好受一点。


    炉子上的药煨了一个多时辰,想着殿下这会子约莫沐浴好了,陈辞端了药进屋。


    方一进去,竟是看见!!!


    第55章 过夜


    看见那在外面凶极了的盛小将军正跪在七殿下的卧房外间,马尾飒飒,身姿坚毅而挺拔,漂亮的凤眸轻盈淡垂着,下跪的动作标准极了。


    “我的天呀!”陈辞的胆子小,不免又惊了惊,他在心底小声喊了一句,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没端稳。


    盛焱从军六年,武艺精绝杀人屠城,手上累下的人命数可计万万,据说他折磨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审讯战犯时都是一片一片往下切的!


    整个京城中,除了皇帝,谁敢让他跪啊!


    但陈辞稍微定一定精神,仔细看一眼,盛小将军漆黑的双眸沉落着,在七殿下的卧房外间,跪得乖顺又情愿。


    陈辞好不容易扶稳自己手中的药碗,在门口立了好一会儿,深呼吸过五六下后,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道:“盛……盛小将军。”


    他问:“不……不进去么?”


    “不进。”盛焱道,“他气没消呢,我跪着他稍微舒服一点。”


    盛焱的声音有些沉,听得陈辞止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晓为什么,他总觉得盛小将军对他有一股子莫名的敌意,连目光和声音都叫他胆寒。


    “那……那奴婢去给您找一副护膝?”


    “不用。”盛焱道,“去送药吧。”


    说着,又从衣裳里摸出一包糖,凶极了,递刀似的递给陈辞:“配着这个喝,他会好受一点。”


    “是。”陈辞立马快步迈进了屋里,服侍楚玉洹喝完药,又着急忙慌地端起药碗,快步跑远了去。


    不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呀?


    殿下有二十八暗卫,其中奎木狼和柳新月与他走得最近,盛小将军为什么总是对他这么凶啊QAQ!


    陈辞走远了,月渐西移,当夜的子时一过,盛焱体内的“情蛊”便开始发作,他的皮肤泛干,心跳加速,脑袋一阵接一阵地眩晕,连带着眼前的视线都渐渐变得模糊泛起白。


    热汗自皮肤渗出,血液内仿佛有万千蚂蚁争相啃食,疼极了,痒死了!


    楚玉洹……


    楚玉洹就在与他一门之隔的里屋内,就在榻上,楚玉洹……


    “嗯……!”


    盛焱猛地咬紧牙,体内强势的内力灌入经络,冲开血脉,暂时将那作祟愈来愈甚的“情人之蛊”狠狠压制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嘀嗒,嘀嗒。”


    盛焱的额头和脖颈之上青筋暴起,热汗滴滴洒落地面,他的一只手用力撑着地面,干涩的双唇不得不分开,粗重地喘息着。


    耳朵……


    耳朵似乎也不听使唤了,耳朵在嗡鸣,他像是处在一个被九个太阳直直照射的无垠沙漠里,他要渴死了,干死了,他压不下去,他需要水源……


    楚玉洹……


    不,不行!楚玉洹刚刚毒发过身子太弱了,他看过柳新月给楚玉洹开的药方,那里面有安神助眠的药物,楚玉洹喝了药,现下应当是睡着了。


    那跟随他的军医也同他讲过,楚玉洹应该多休息,身弱之人就应当多睡觉。


    如今好不容易能睡着,他不能……!!!


    盛焱极力压制的思绪骤然被截断,蓦地,室内传来一句:“滚进来!”


    楚玉洹的声音是哑的,却是盛焱在沙漠里即将渴死时,美人素手送来的甘泉。


    盛焱起身走进里屋,楚玉洹漆黑及腰的长发全散了,他纯白的里衣穿得完好,依旧病病弱弱地靠在床头,道:“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好。”盛焱照做,从一侧的水壶中倒出一杯温水,快步走到榻边坐下,递给楚玉洹。


    盛焱难受极了,楚玉洹身上飘渺的安神香味道能够让他稍稍得以缓解。


    但他的视线仍旧是模糊不清的,不然他就会看到近在眼前,楚玉洹的双耳耳尖是有一点红的。


    楚玉洹叫他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要喝水,楚玉洹简单抿了两口水,将茶杯搁置于床头矮桌上时,轻盈的里衣白袖无意间撩过盛焱的颈侧。


    安神香的味道愈发浓郁,沁人心脾。


    盛焱伸手抱住了他,盛焱的整个身子都烫极了,楚玉洹是他的水源,是他的良药。


    他环着楚玉洹纤弱的腰,滚烫的双手在楚玉洹清瘦的身子上乱动。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约莫是记挂着在皇宫里自己对于「偷偷接吻」的失约,盛焱并不敢吻楚玉洹那一双刚喝过水的软唇。


    他灼烈的气息辗转在楚玉洹的颈侧耳间,楚玉洹的身体在他的手下微微打着颤。


    他咬住了楚玉洹的耳尖。


    “嗯……”


    天杀的狗混蛋!还不如接吻呢!


    楚玉洹受不住地颤了颤,盛焱的犬齿摩挲他的耳尖。


    楚玉洹的红唇不自觉分开连连喘息着,片刻后,盛焱又咬他的锁骨,吻他滚动的喉结。


    楚玉洹的眼角和眼圈全红了,衣料摩擦声在安静的夜里碰撞得格外暧昧。


    楚玉洹慢慢倒在了榻上,纤长的墨发散开,他动了动唇,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顺道:“……抽屉,床头矮桌下的抽屉里……有……有清润油……”


    盛焱不语,继续吻着他,厮磨他。


    楚玉洹的喘息越来越重,片刻后,盛小将军体内的情蛊似乎终于压制下了一点,那一双混沌的黑眸逐渐恢复了点滴清明。


    盛焱束高马尾的发冠乱了,他蹭了蹭楚玉洹,呼吸之中是满满的回味与不知餍足。


    他坐起身,拉开床头矮桌下的小抽屉,利落地找出了一个冰凉凉的白玉瓶。


    他打开看了一眼,原来叫「清润油」,其实是膏状的?


    他以前从没有见过。


    楚玉洹瞧见他拿着东西,别过眼睛不再看他。


    楚玉洹以为接下来等待他的又将是一场漫无止境的疾风骤雨,盛焱会压下来,他希望他这副身子还能够撑得住。


    至少不要再吐血。


    他被盛焱厮磨了这许久,也有些……


    但,盛焱看完那白玉瓶后又落手,将白玉瓶原封不动地放进了抽屉里,合上了抽屉。


    听到抽屉合上的声音后楚玉洹心尖蓦然一提,他选择闭上了眼睛,他没有被别人这样弄过,不知道……


    正思索着,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盛焱说:“不弄。”


    楚玉洹怔住了。


    盛焱说:“我之前问过柳新月你的身子,柳新月给了我你的病案,上面写,毒发后的五六天里,最好都不要,不然你体内血流持续加速,可能会……”


    盛焱修长的指节绞缠他的发丝,粗糙的指腹轻捏他的耳朵,沙哑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不弄。”


    楚玉洹睁开了眼睛,神色怔怔的,随后他又被盛流氓一把拉进了怀里,盛焱为他盖好被子,随即撩开他的里衣落下手,道:“我帮你。”


    “你……”楚玉洹的瞳孔再次放大!


    … …


    直到结束,楚玉洹才终于堪堪骂出一声:“混账……”


    【嘀嘀嘀嘀,男主攻仇恨值:71%】


    楚玉洹终于意识到了【仇恨值】的神奇变化,都降完了的话,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于是楚玉洹又一次干脆利落地抬起手,“啪”。


    他的手上越发没劲儿了。


    【嘀嘀嘀嘀,男主攻仇恨值:69%】


    再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播报,楚玉洹晃神了一瞬,随即模糊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慢慢抬起湿润潮红的眼睛看向盛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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