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断他的经脉!刺入他的骨头!
北狄皇室,也是该死的人!
他们全部都该死!!!
死进十八层地狱也偿还不了他半分苦楚!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北狄二王子在惨叫,他周身的二十八处刀口处处在流血,鲜血落了满地,他想反抗,但是他被楚玉洹压得太死了,浑身的伤口痛意钻心,根本就没有力气起身。
楚玉洹处于极度兴奋和报复的状态里一连刺下去四十余刀,片刻后,他终于觉得有些累了,泛红的眼尾几近病态地盯上了北狄二王子那一双视奸了他一整夜的贱眼睛。
北狄二王子终于是怕了,他的身体不断发抖,眼看着楚玉洹唇角轻勾着,刀尖就要刺入他的眼睛……
下一刻!“咳咳!噗。”
楚玉洹握着手杖的手剧烈一抖,一口黑血从他的口腔中大股溢出。
紧接着,他似乎是有些耳鸣,整个人的脸色包括脖颈甚至是身体连带着手的颜色全白了……
带着尖刀的手杖“当啷”一声落地。
楚玉洹突然毒发,没了再刺下去的力气。
北狄二王子这一下终于兴奋了起来!他唇角一勾,立刻翻身反击!
而与此同时,五步之外,十几个来寻找北狄二王子的北狄带刀使者,看向了这里!
第54章 小猫难养
楚玉洹似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他浑身泛白,不断颤抖着倒在了地上。
隆冬的地面冰凉。
楚玉洹冷极了,满口都是血腥味,他又疼又冷,整个人麻木到像是死了,唯有那一双恨意犹存的眼睛依旧明亮着,光影诡谲,瞧上一眼便让人止不住的心惊。
“过来!把他给我……绑起来!”北狄二王子终于站起身,他的呼吸不断颤抖着,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艰难的声音。
那配刀的北狄使者面色一慌,快步上前,大手刚要触到楚玉洹的肩膀,蓦地,“呲——”
“啊!”几乎在下一瞬!一柄短刀直穿他的手背,力道狠绝,顷刻间便将他的手掌刺穿死死钉在了地上!
那北狄使者不明所以,他抬起头警觉地观察四周,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武器飞来的方向。
随后,在他晕头转向间,腰间的弯刀被一只并不属于他的手豁然拔出!血光乍现,顷刻间十几个北狄佩刀使者的脖颈尽数被抹断,尸体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重伤的北狄二王子随即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的手脚筋尽数被挑断了,双眼被割,四肢尽废,浑身流血,因为尖叫连口中的那一根舌头也没有了。
盛焱留了一个北狄使者的命,染血的弯刀“噌”地一声落到了他面前,融着狠绝的力道,直直插入了地面!
那北狄使者的腿当即就软了,他“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那一个人便能屠半座城的“大庸瘟神”近在眼前,顷刻间他们十几个人全死光了。
二王子千里迢迢地来朝被他削成了这副模样,那北狄使者不敢尖叫,不敢呼救,亦不敢出声,他甚至浑身都在打颤冒冷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盛焱抱起了楚玉洹,将他往血腥味淡的地方带了带。
楚玉洹的呼吸依旧艰难极了,他的颈间和额角全是汗,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断地去解自己腰间佩戴的那个漂亮的小荷包。
他干涩的薄唇艰难地分开:“药……药……”
荷包里有柳新月给他的,压制毒发的药!
盛焱立刻蹲下身子,让楚玉洹能够靠在自己的双腿上面舒服一些,他一只手抱着楚玉洹,另一只手很快地解开了荷包,将其中的一粒黑色小药丸放入了楚玉洹口中。
楚玉洹狠狠一仰头!喉结滚动,生吞了进去。
盛焱的眼圈红了,他听楚玉洹的话运转内力帮他冲开了体内的几处穴道,片刻后,“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楚玉洹再次吐出许多血,他猛烈地咳嗽起来,盛焱滚烫的手掌一下一下轻顺着他的脊背。
寒冬腊月,梅香入鼻息,楚玉洹终于缓过一阵剧烈的呛咳,冷汗将他厚重的冬衣浸得微微潮湿,楚玉洹靠在盛焱宽厚的肩膀上终于顺畅地舒出一口气,想:他又从鬼门关晃了一遭。
以前住冷宫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苦,想着,要是能长大一些就好了。
后来他长大了,连健康和睡一个好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盛焱仔细地将他抱着,随即命令那个唯一活着的北狄使者,将这些尸体和只剩一口气的北狄二王子都藏进他的马车里,带回他的将军府,他有用。
整个北狄都被盛焱打怕了,北狄使者不敢违抗盛焱,当即含着眼泪领命,哆哆嗦嗦地站起身。
待到那北狄使者走后,深夜清寂的御花园红梅树下,响起清脆地“啪”地一声!
楚玉洹狠狠甩了盛焱一巴掌,他骂他:“混蛋!”
楚玉洹病得久了,手上本来就没什么劲儿,这一下又是运功,又是毒发,这一巴掌的力道便更小了。
那一贯会先飘入盛焱鼻息的,独属于楚玉洹的寡淡的安神香味道沾染了血腥味。
盛焱的眼圈又涩了一些。
他抱着楚玉洹出宫,路上遇到了几个小宫女和几个小太监投来惊诧的目光,楚玉洹想躲,盛焱不肯松手!
迎着一众小宫女和小太监的目光,盛焱又收了收手,将楚玉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将自己的毛绒披风盖在楚玉洹身上,尽量不让他吹到风。
楚玉洹没什么力气反抗他,挣扎几下后干脆选择了放弃,盛焱又仔细为他盖好了一些。
盛焱讨厌这个富贵迷人眼的京城。皇室,贵族,官员,他们所有人都站在楚玉洹以前的发明和贡献上过着金尊玉贵的好日子,他们所有人都在欺负楚玉洹。
方才被小宫女和小太监们看到了,楚玉洹下意识的动作是躲避,可是盛焱能很明显地感知到楚玉洹在他怀里颤了颤,楚玉洹的本心并不是想躲避,他在害怕。
盛焱不要楚玉洹害怕,他要无比坚定地站在楚玉洹这一边,他要为楚玉洹撑腰,要为楚玉洹讨回公道。
楚玉洹拧巴死了,别扭死了,他缺失的爱像是一个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无底洞,但没关系,盛焱想:他有很多爱,可以慢慢填。
小猫就是这样难养的。
这么漂亮这么好的小猫,傻子才不养。
盛焱就这样抱着楚玉洹一路往宫外走,他觉得楚玉洹大约是还没有消气,而且,因为他方才当着宫女和太监的面不肯松开楚玉洹。
楚玉洹约莫是更气了。
但落眸看一眼,小猫冷冷地淡垂着眼睛,长睫轻颤,似乎又懒得打他。
盛焱干脆等到没人的时候低头问他:“不打的话要咬我么?”
楚玉洹颤了颤眼睫,没说话。
快要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盛焱又问了第二次:“不打的话要咬我么?”
楚玉洹让他滚。
盛焱唇角弯了一下,抱着楚玉洹上了马车。
看到自家主子浑身染血面色苍白的模样,陈辞又吓了一大跳!
他慌慌张张地勒紧了马绳,抓紧往七皇子府赶!
回到自己的马车里,楚玉洹便像是回到了熟悉的领地,他终于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感知到安全的环境,盛焱觉得一直在他怀里紧绷的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马车在行进,盛焱尽量保持着一个能让楚玉洹感觉到舒服的姿势环抱着他。
他记挂着要和楚玉洹在皇宫里偷偷接吻,但那遭天杀的老皇帝喜爱他极了,偏要将他带过去一起检查岁贡的明细,说这是大庸近几年来最扬眉吐气的一次,说要给他嘉奖。
他原本一直在思考脱身的时机。
但检查刚一开始,他的心口就蓦地疼了一下,他忽然就不安极了,他对文德帝说自己身子不适,无论如何都要先走!
盛焱的大手温柔地托着楚玉洹的背,一遍一遍地想:他该早一点出来的。他该早一点出来的……
在路上一直无言,马车快要走到七皇子府的时候,楚玉洹的呼吸终于平顺了下来,盛焱低下头又问了他一遍:“不打我的话要咬我么?”
“……嗯。”
随后,楚玉洹直起身子一口咬在了他的右边肩膀处!
咬住他的第一瞬,楚玉洹瘦削的身子便开始发抖,他咬得狠极了,苍白纤瘦的手指扣紧了盛焱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慢慢地就咬红了自己的眼。
他在盛焱的怀里一直打颤。
盛焱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说:“那边肩膀上有一处疤,要是咬得不舒服就换个地方,哪里都能咬的。”
“都给你咬。”
大约能烫伤人的从来都不是恶意,楚玉洹咬了盛焱一会儿,嘴上渐渐,渐渐地失去了所有力道。
他趴在盛焱怀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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