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偏移严重,本次剧情偏移前所未有之严重,无法修复!无法修复!】
【正在请求主系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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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清冷天色里,盛焱勒马停在了离楚玉洹远一点的地方,翻身下马自己跑过去。
原因无他,楚玉洹身子不好,快马疾驰带去的冷风会吹着他。
盛焱解下自己的墨狐绒披风为楚玉洹轻轻搭上,细心地为他拢了拢,才转过身站直,眸光利剑似地盯上裴烛:“这位是……?”
“裴烛,字同尘。”裴烛向后退了一步,音色依旧清冽,不过打眼一瞧上去,有些可怜兮兮,像是被谁欺负了,他说道,“新任礼部侍郎,裴同尘。”
盛焱眸色动了一下,声音融着杀伐铁血淬炼出来的狠厉:“哦,是摄政王养在江南的那位……”
“不是的,小将军。”裴烛道,“我不是谁养的,我靠我自己考入京城为官,我靠我自己活。”
管特么你靠谁活!
盛焱其实懒于同裴烛废话,他往风口的位置站了两步,替楚玉洹挡住了风,随后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
如今的时辰太早了,所有的马车行都大门紧闭,老板和伙计不到,估摸着连店门都敲不开。
盛焱早就知道他的恩师身子不好了,他虽早已准备好了这一日,但是如今一大早听到恩师病逝的消息,他还是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出城外去奔丧。
但他不能留楚玉洹一个人站在这里。
他要管他。
于是盛焱压着情绪开口道:“小裴大人的马车,我买了,劳烦大人送七殿下回府。”
裴烛唇角弯了弯,声音依旧谦和:“不卖。”
盛焱的眸色倏然一冷:“你再说一遍。”
裴烛依旧淡淡地站着,身后的车夫察觉到了盛焱身上凌冽的杀意,面露担忧,楚玉洹努力以内力压沉自己的呼吸,五六次刻意控制的深呼吸之后,他终于能张开口正常地说话。
刚要劝和,就见不远处一辆摄政王府的漆黑马车自城内迎面驶来,马车上有车夫,车夫旁边坐着的,正是那陪着摄政王南征北战,戎马半生的副将,岳青松。
摄政王便是曾经的镇南王,是将孤苦无依的裴烛养大的人,是当今陛下的十三弟!
这几年文德帝病重,摄政王楚璟熹屡次监国,震朝臣,慑百官。
他是武将出身,处事老练稳健又狠辣,连盛焱这样一头扎进京城的刺儿头都要对他多礼敬几分。
漆黑的马车规制气派,岳青松一下马车,就说是摄政王派他来接小裴公子回王府,可以顺道送七殿下回去。
当是现下最好的选项。
楚玉洹依旧穿着他那一身惯常的白衣,薄薄的一片立在寒风里,盛焱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太医院病案归档,记:七殿下难活而立之年。
盛焱的情绪又动了动,他上前一步,思绪流转,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被楚玉洹伸手握住手掌,轻轻地捏了下虎口的位置。
然后再多的话都被盛焱压回了肚子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喉结滚动,很乖地往后退了两步,不再言语。
楚玉洹要上摄政王府的马车,岳青松对他行了礼,刚要去看裴烛,就见裴烛冷哼一声转过身,要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他似乎……很不想和摄政王扯上关系?
但现实情况不容乐观,裴烛刚迈一步,岳青松扣着铁制护腕的手便横到了他眼前!他阻止了裴烛的前进,态度十成十的强硬:“小裴公子,王爷说了,他与你三年未见,这三年间他未能照顾好你,心中有愧。此次回京,王爷已在摄政王府摆好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小裴公子,请。”
裴烛谦和的瑞凤眼落了落,眸色晦暗不明,道:“我若是不呢?”
“那……”岳青松道,“小裴公子这辆马车,怕是驶不进京城。”
“呼……”裴烛轻轻叹出一口气,片刻后释然地笑了笑,阴阳怪气道,“好,那便多谢岳副官了。”
话音落,楚玉洹与裴烛一道上了岳青松的马车。
马车上有车夫,岳青松入马车之前,盛焱又嘱咐了他几句照顾楚玉洹的注意事项,才继续翻身上马,迅速往城外赶去!
摄政王府的马车建制比皇子们的规格要高,内部宽敞,甚至可以搁下一张不小的矮桌,矮桌之上茶果齐备,冷檀香缭绕。
呵,冷檀香——是楚璟熹那个老混蛋最喜欢的香,他都快被这香腌入味了!
裴烛的神色冷冷的,在心底自顾自吐槽了一句,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头,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幅画,弯着眼睛去看楚玉洹:“早就瞻仰七殿下风采,在江南的时候,画了一幅画,赠予殿下,算是见面礼。”
楚玉洹在观察裴烛——他总觉得裴烛好像认识他。
但在他的记忆里,过往的十六年中,他并没有见过裴烛。
画被递到了马车中央的矮桌上,楚玉洹落眸,一眼还没看过去,画就被一旁如山岳般端坐的岳青松收走了。
裴烛转过眼睛。
岳青松道:“小裴公子记错了吧?这是你要给王爷的礼物。”
裴烛:“?”
岳青松道:“小裴公子三日前不是来信说,画了幅很满意的画,等今日回京,要赠予王爷吗?”
裴烛:“???”不是!他什么时候给那老混蛋送信了?
裴烛看了看楚玉洹,想要将画要回来,但岳青松早已干脆利落地收好了画,对楚玉洹道:“七殿下,小裴公子不懂事,话说得急了,这份见面礼就先欠着。”
“明日,摄政王府会替他补上。”
岳青松话音落下,蓦地,“哗啦啦!”
裴烛落拳重重砸上了面前的矮桌,一时间茶盏震动,热水泼溅,香炉翻倒,果子点心滚落满地!
马车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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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你是一个要被强制爱的宝宝!
第44章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楚玉洹的瞳孔不自觉震了震——
这可是,摄政王的马车。
摄政王楚璟熹行事狠辣,在京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帝……
甚至可以说是“代皇帝”。
楚玉洹想:细细算来,楚璟熹应当算是他的皇叔,三十六岁,整日里着一身明金线勾勒的宽袍黑衣,做什么事都慢悠悠的,平素里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他的那双眼睛锋利,锋利到可以看穿一切。
两年前,盛焱领兵打仗受困于北狄一座城中,将领被捕,大庸军士受到威胁几欲退兵,当时的楚璟熹远在京城,却一纸军令送了出去,命令全军绝不许退!
兵贵神速,全力攻城!
时值夏季,该城易守难攻,楚璟熹在军令上写,让大庸士兵们以金色染料涂抹箭身,于正午太阳正毒时放箭攻城!
北狄守城的士兵们被太阳晃了眼,瞧不清明金色箭羽的方向和来源,死伤惨重,那座城到了傍晚日落时便成功拿下。
谢天谢地,盛焱没死。
盛小将军受了些罪,但他深切觉得楚璟熹的命令是对的,他很欣赏楚璟熹的作战策略,甚至一入京城,封完护国将军,就去携礼拜访了楚璟熹。
一年前,有人以身体藏毒欲毒杀文德帝,毒的味道透过汗腺蒸腾了出来,被楚璟熹及时发现,楚璟熹便一刀一刀,将他与他背后的主子一道给剐了!
那被活剐了的主子,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左丞相。
左相死,其背后的势力瑟瑟发抖地看着楚璟熹,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但即便是如此,也被楚璟熹一个一个地抓住把柄,尽数瓦解了。
三个月前,有一个男人自江南而来,哭哭啼啼地跑到大理寺门前击鼓鸣冤,状告江南第一才子裴烛强暴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如今还怀了裴烛的孩子。
楚璟熹听闻后只身前往大理寺,当众一剑将那男人给阉了,并对那女人说,孩子生下来后滴血验亲,若非裴烛之子,他们一家三口一起死。
于是那女人哭哭啼啼地承认了他们只是想钱想疯了,楚璟熹命人将那男人打残了,将他们驱逐出了京城,永不得入京。
除此之外,楚璟熹大部分时间都很随和,甚至知晓他身子弱,偶尔得了好的药材,都会差人送到七皇子府。
但楚玉洹依旧有些怕他。
大约真正的威严者从不需要刻意去端什么架子,楚璟熹那双眼睛成熟而狠厉,是个人瞧了都会有几分惧怕。
这些年,楚璟熹在京城一直间歇性监国,如今,哪怕是朝中的一品大员见着他都腿软,隔老远就开始恭恭敬敬地行礼,被他的马车压过脚背都得说是自己脚背的错。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但如今,裴烛落手就将他布局整齐的马车砸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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