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并未入夏,又因今夜有暴雨,她更是没有是从何而来。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百里幽兰猛地睁开了眼睛,对。
了起来,看向躺在身侧之人。
“兰儿,别动,我的手还没好全。”赵普被她一推,右手臂上的旧伤似乎又裂开了。
“你怎么被褥挡在了胸前,气愤道,“赵则平,你……”她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脸颊发红,
赵普的眼睛都看直了,久久才回过神来,你枕着我的手睡得可香了,怎”
“你——”百里幽兰说不过他,别过脸不愿面对这个无赖。想到自己失忆后被赵光义强娶,现在又被赵普如此欺负,心里的委屈瞬间化成了泪珠,一粒粒掉落下来。
“兰儿,别哭。”赵普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接住了她掉落的眼泪,“福伯是偷偷放我进来的,无人知晓。”
“你欺负人,你与赵光义一般无二。”百里幽兰挥开他的手。
听她提及赵光义,赵普心底那份嫉妒之情再也按压不住了。
“兰儿,你可知道,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我嫉妒他,嫉妒他与你朝夕相处的每日每夜。要不是知道你们没有夫妻之实,我那日便出手了。”
“别——”百里幽兰回首双手搭在了他的上面。赵光义是另一个真命天子,若是逆天而行,只怕会遭天谴。
赵普却误会她还在惧怕赵光义,反手握住了她,安抚道:“兰儿,你别怕。要真论起来,你是我的妻才是。”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百里幽兰缓缓展开,眼神一亮,她认出了上面的字迹,是赵弘殷为两人写的婚书。
“你可还记得那年在滁州,我们请赵老将军写的婚书?”见她激动地抚摸着上面的字迹,赵普又靠近了些,“赵将军病逝后,郑宁就找了出来,带回了开封交给了大后。这是我去大后那求回来了。兰儿——”他轻轻抬起幽兰的脸。
百里幽兰看懂了他眼眸里的深情与温柔,抿了抿双唇。
“兰儿,我无心骗你,瞒你。辅助陛下之事,是我同苗训一早就计划好的。只不过,我不知后面会遇上你。”
“可你之后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了我。”百里幽兰最为气愤的便是这点,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来解释。
赵普的手轻轻一带,将人揽在了怀里,并按住了她,不让她挣扎逃脱。
“一个谎言说多了,便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兰儿,你又看得见我那时的惶恐与煎熬。我是想过与你坦白,但这些都是杀头灭族的大罪,我不忍拖累你。所以迟迟无法开口。后来,当事情快成了,我便想着在与你成婚时如实相告。怎知天意弄人——”赵普想到两人被迫分开的时光,心中懊悔不已。
“从那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便是珍惜。珍惜眼前人。”赵普一边说,一边低头吻着怀里之人的发丝,“从我母亲与妹妹死了后,我就不再信什么神佛了。若是他们有用,我的家人也不会惨死。可你失踪了后,我每到一处,都会去跪拜这漫天神佛,因为你,我愿意再相信他们。希望他们给我一个再见到你的机会。”
怀里的人没有回话,赵普只觉胸口似乎被什么浸湿了,语气中带了分宠溺:“兰儿,是你平日里的善举感动了上天。你救过这么多人,那么努力地劝人向善。上天怎么忍心将你带走。天可怜见,我找到了你。兰儿,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我发誓不会再瞒你任何事,什么都听你的。”
能让赵普放下姿态求人,这或许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但是他愿意为了自己做到这般,说不动容又怎么可能。到底幽兰也不是铁石心肠,她抹去泪痕,从他怀里离开。
“赵普,被最亲密之人背叛,这种伤痛不是你一两句话就可以化解的。我还是会感到心痛。”见他投来充满歉意的眼神,幽兰拉住了他的手,坦言道,“可当我看到你差点死在面前的时候,这颗心却更加疼了。这种痛楚还带着一种恐慌。也许徐姐姐说得对,我们都被困在了其中,无法直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我恨你的背叛,但却更害怕失去你。我躲着你,也是为了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那你现在可理清了?”赵普忐忑不安地问道。
百里幽兰盯着他的这张脸看了半天,赵普紧张得手心冒汗,才见她张开了嘴唇。
“赵普,我们的婚书还作数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色如墨, 寂静而漫长。
昏暗的烛光下,桌案上还摆着一叠又一叠的文书。男子看完一本就会拿起旁边的笔在上面写下批注。可当他的手伸了过去,抓了半天, 没有抓到笔,却抓到了一只纤细细嫩的手。
男子嘴角上扬, 手上一使劲, 就将那手的主人攥进了自己的怀里。
“调皮——”男子宠溺地说道。
“从天亮你就忙到了天黑,该歇一歇了。”女子依偎着他,心疼道,“元朗, 你是一个好君主,如此勤政为民。而孟昶却是纵情享乐, 这些文书只怕都没看过几本。”
赵匡胤拢了拢怀里的人:“旁人都觉得我得位不正, 我就偏要做出成绩来。让他们好好看看, 这天下在我手里也能延续安稳繁盛。慧儿,你可愿意陪我一道?”
徐慧儿仰头贴上他,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亲密无间, 呼吸交缠。
片刻, 徐慧儿红着脸转过脸, 看向了桌上的文书,一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她。
“这……”她拿起那本文书,抬头看向赵匡胤,只见他点了点头, 欢喜道,“太好了,幽兰与赵先主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赵则平求我赐婚, 为此还拿出了父亲当年为两人写下的婚书。”
徐慧儿见他面露难色,心里也猜到了他的顾虑:“你是在担心晋王殿下?”
若是这两人之间没有横插一个赵光义,那么他就不用这般头疼了。
“来开封之前,我曾从孟昶那听到了一些关于大宋皇室的秘闻。他说前不久没了的晋王府其实就是……”徐慧儿没有说下去。
赵匡胤拉起她的手:“是我低估了二弟对幽兰的痴恋。如果我多留意一下他,那么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男女之情,两情相悦。幽兰终究这不是晋王的正缘。”徐慧儿也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感情是强求不得的。
赵匡胤盯着她的侧脸,温柔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属意淄州刺史李处耘之女,想要为二弟亲自许下这门亲事。”
“淄州刺史李处耘手握重兵,又是当初随你南征北战的人,确实是门好亲事。不如,这次你就下两道赐婚,让这两对新人前后成婚,如此也算双喜临门了?”
经她这么一说,赵匡胤也觉得这事可成,欢喜道:“慧儿,你可真帮了我一个大忙。”
徐慧儿的柔夷环住了他,眼神妩媚地对他低声道:“既然如此,不知陛下有什么赏赐?”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手指在他坚硬的胸膛画着圈。
赵匡胤微微一笑,蹲身双手抱起了她:“赏,当然有赏。你可别像昨夜一般求饶便好。”
话音刚落,徐慧儿脸颊发红,羞得缩在了他的怀里,不敢再撩拨了。
站在门口守着的王继恩见屋里熄了灯,就留了几个人伺候着,准备回去休息。
“王公公——”此时,一个宫女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这是皇后娘娘为陛下准备的点心。”
王继恩伸手接了过来,笑道:“奴才替陛下收下了,实在不巧,陛下刚刚歇下了。”
“陛下今日又在书房歇下来?”宫女皱眉,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姑姑要知道在这宫里,做奴才的要安守本分,不该听的不听,不该打探的不要多管。”王继恩挡在了她的面前,笑着叮嘱了几句。
那宫女见他面带笑容,而双眼冰冷,顿时感到由下而上的发毛。
“怎样,陛下可吃了?”王月琴见派去的宫女空着手回来,欣喜地上前询问。
“回娘娘的话,奴婢去的时候,陛下已经歇下了,是王公公收了食盒。”
“又在书房歇了?”王月琴疑惑地看向那个宫女,厉声问道,“是一个人歇下的?”
宫女低头不语,沉默片刻后才缓缓答道:“奴婢似听到屋里有女子的声音……”
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见王月琴大手一挥,将身旁茶几上的茶盏都扫到了地上。
“娘娘息怒——”宫女连忙求饶道,“都是奴婢办事不利。”
王月琴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怒火:“这又怎能怪得了你,都是那个狐媚子的错,从她入宫以后,陛下就不曾来过。”
“娘娘,不如去求求太后,太后定是会帮你的。”
“若是我此时去找大娘娘,只怕陛下心里会更加记恨我。且再等等,容我再看看。”王月琴克制住冲动,眼下不是与赵匡胤起冲突的好时机。父亲前几日入宫时,就提及陛下似乎有意要收兵权的决心。她不能因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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