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我是不是很难看?”唐尼金色的睫毛颤抖,。


    “一如既往帅气。”斯图尔特耸肩。


    然后,病房陷入一阵沉默。


    唐尼深呼吸,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请允许我利用将死之人的身份,请求你们为我做点什么吧。”


    “为你做什么都可以。”陆宁望着他。


    “你们都为我感到伤心,但是我没有什么特别值得难过的,病痛折磨我很多年,死亡对我来说是幸事,只有一点。”唐尼看着两人,“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威廉。我们血脉相连,是彼此的另一半心脏,我总害怕他做傻事。”


    长着一样的脸,从此只要睁开眼,就永远忘不了他。


    ——


    离开医院后,陆宁的心情十分低落。肖可不是一个会缓和气氛的人。只担心他从医院出来会不会感染什么病菌。


    拉着人站在玄关处里里外外消毒,然后测体温,确定没有发烧的迹象,才放人回到桌子前,拿着笔写写画画。


    作为大人,肖对死亡比陆宁更有话语权,然而他并不能切身实地的感受他的痛苦。对于肖而言,人命更像是一份文件,死亡意味着尘封。


    晚饭陆宁仍旧没有吃多少,等他回房间休息,肖驱车赶往玛瑙街。


    会议室外,道森靠墙站着,看见肖来,他眼神有些闪躲,说:“抱歉,肖,我没想到这么快大家都会知道。”


    “早晚的事。”肖没有生气,推开门走进去。


    会议室内长桌前坐满了人。屋里叽叽喳喳一片,直到肖进来才安静下来。


    肖环伺四周,不紧不慢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看着烟气四散在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凯撒,你得给兄弟们一个解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说。


    “想听什么解释?”肖靠在椅背上。


    山羊胡子冷哼一声:“我们的人被从码头上赶走,三角洲贸易也被瓦伦丁全面掌控,上次那批货物到现在还被扣押,兄弟们伤亡惨重。”


    “事实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账面上的亏中自从埃尔走了之后就一直无法填补,我已经最大力度的经营这些生意了,至于瓦伦丁,”肖将烟头在桌面上摁灭,“他的家族势力庞大,而我们建党不过六十年,你们想我怎么做?去向他求饶吗?”


    “凯撒党绝不能被折辱。”有人抗议道。


    “那就别给我找事,所有人滚回你们自己的岗位去,”肖站起来俯视众人,“现在,我是凯撒,我的使命是守护凯撒党的不朽荣光,你们的使命是永远听从的我的指挥,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找事,我让他尸横街头。”


    回到办公室,桌面上是堆满了的文件。


    “你怎么这么久没来?”道森跟着他进来。


    “酒庄一堆事。”


    “七月份的游轮会议,财经部部长,瓦伦丁,格林家族,奥费兰都会派人来,我们也必须去。”


    肖在心里盘算着,七月,陆宁已经考完试了,他要先把这孩子转移走,确保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要去。”肖翻开文件,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皱眉抬头,“最近瓦伦丁为什么总能赶在我们之前就抢走生意?”


    “有叛徒咯。”道森靠在沙发上,“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一无所获。”


    “能接触到这么机密的文件,当然不好找到。”


    “兰加呢?”道森坐起来。


    “在酒庄。”


    “我觉得她要好好查一查。”


    “那就查,”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们不能在等了。”


    ——


    五月中旬,陆宁身体好得差不多,考试也陆陆续续开始了。


    陆宁早上一睁眼就是学,常常晚上十一点,卧室内还亮着灯。


    肖忙得分身乏术,仅有的那点时间全用来劝诫陆宁不能因为考试而不顾及身体。


    五月底的一个夜晚,陆宁正在收拾文具准备明天的考试,看着手机上的日期突然想到,今天就是他和肖解除监护关系的日子。


    于是他打去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怎么了?”肖的声音夹杂着雨声。


    陆宁扭头看向窗户,外面一片祥和。


    “没事,你那边怎么在下雨?”


    “我现在不在博翰利。”


    “哦,没什么事,就是想起来到今天我就满十八岁了。”陆宁拉开窗帘,月光毫不吝啬地洒进来。


    “我知道,走的时候告诉过丽莎了,伊万等等会送来蛋糕。生日快乐,礼物已经准备好了,等我回去,好吗?”


    “嗯,没事,我知道你最近很忙。”陆宁正说着,忽然听到枪声,急忙问,“怎么了?”


    “没事。”肖声音平稳,“你明天要考试,对吧?是哪所学校?”


    “博翰利综合医药大学。”


    “嗯,查理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在那里做过老师,校风不错,考试不要紧张。”


    “嗯。”陆宁拉上窗帘,“那你今天应该回不来了吧?”


    “是,大概要两天,应该在你面试之后了。”肖站在楼顶,楼下地面上血水蜿蜒成河,他想的却是陆宁的脸。


    第79章 这是我的请求


    “我等你回来,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陆宁拉上书包拉链,躺回床上。


    “这是我的台词吧。”


    ——


    出发考试的早上天气很好,司机说他女儿去年考试的时候紧张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其实我也很紧张。”陆宁深呼吸。


    拿着准考证进了大学,由于校园太大,加上该学校不允许提前看考场,陆宁拿手机拍下考场平面图,兜兜转转连猜带问十分钟才进了考场,好在没有耽误考试。


    笔试部分一天半就考完了,剩下的面试定在第三天。


    面试前一晚,陆宁抱着斯图尔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各院校近五年面试问题及流程大全,反复学习,把每一个问题都记在心里。


    面试当天,面试老师问了很多专业性的问题,陆宁早把答案背得滚瓜烂熟。


    最后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想成为一名兽医。


    陆宁的视线扫过眼前每一个面试官的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因为我坚信,生命是平等的。”


    面试完出了考场,陆宁低头和斯图尔特发消息,走着走着撞上了人,道歉的话刚出口,陆宁才看清肖抱着一捧花,嘴角上扬看着他。


    “你回来了?”陆宁又惊又喜,想起前几天在电话里听到的枪声,拉着肖回车里,没等人坐稳,上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做什么?”肖一头雾水,但是很听话的任由陆宁摆弄他。


    “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确定肖完好无损的回来,陆宁才放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捧向日葵。


    “你怎么送向日葵给我?”陆宁噘嘴。


    “不然呢?”肖开车,“花店老板说,向日葵最适合送给考生了。”


    陆宁摸着黄澄澄的花瓣,心想,你还不如塞给我一把瓜子呢。


    剩下的两场考试在下周,晚上,陆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想喝水发现杯子里没水了,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


    肖正好这个时候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很厚。


    “怎么还没睡?”肖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喝水。”


    “去吧,我等你。”


    陆宁点点头,跑到客厅吨吨吨喝完一杯水,跑回去说:“我们回去吧。”


    “你现在困吗?”肖问。


    “不困。”陆宁摇头,“我满脑子都是考试的事。”


    “嗯,焦虑型人格。”肖说着晃晃手里的文件,“那我们来聊点别的事吧。”


    “行啊。”陆宁指指房间门,“去我房间吗?”


    肖耸肩:“总去你房间是不是不太公平?来我房间吧。”


    “好啊。”陆宁双眼放光。


    推开门进去,屋里的陈设和公寓里几乎一模一样,连味道都差不多。


    “你平常不喷香水吗?”陆宁坐在床边问。


    “不喷,做我们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留下痕迹的东西。”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前,将文件摊开递给陆宁,打开台灯。


    “这是……”陆宁看着文件标题上的几个大字——责任协议。


    “这是干什么?”陆宁问。


    “一份礼物,嗯……或许不算,它有两个部分,向后翻翻看看。”肖点点文件。


    陆宁向后翻,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你要干什么?”陆宁狐疑地看着他。


    “第一份文件是解决你上次说的,你成年之后,就没身份留在我身边的事,”肖盯着他,“所以我拟了一份新文件,根据文件内容,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我们中的一方死亡。当然,如果我不幸死在你前面,我会安排好人照顾你。”


    陆宁握着笔的手有些颤抖:“财产转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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