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和赛兰特安。


    第70章 指桑


    《星神》引发的社会讨论余波未平,谢寒衣却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他的下一个挑战——那部名为《帝国》的古代权谋剧本。


    书房里,厚重的剧本摊开在书桌上,旁边散落着写满批注的便签。


    赛兰特安处理完一天的工作,踱着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然后很自然地靠在书桌边,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谢寒衣勾勒的人物关系图。


    “又改了?成野心家们的舞台了?”


    谢寒衣从剧本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脸上带着一种疲态。


    “嗯,《帝国》的核心是权力博弈,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生死局。”


    他拿起剧本,指了指其中一段萧玦与元澈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台词,“你看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和手段。


    萧玦要维护他一手建立的秩序,哪怕这秩序残酷。


    元澈要夺回属于他的皇权,哪怕前路荆棘遍布。


    这是纯粹的力量与智慧的对决,不涉及社会伦理,底层疾苦,它只聚焦于塔尖那少数几个执棋者的内心风暴,只有成功了才关布衣。”


    他放下剧本,看向赛兰特安,眼神变得挑衅起来:“就像两个顶级Alpha在信息素里的交锋,赢家通吃,败者……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赛兰特安挑眉,对他这个比喻不置可否。


    他饶有兴致地问:“那在你这个帝国里,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老谋深算的摄政王萧玦,还是那个隐忍复仇的皇子元澈?或者是那个风姿绰约不失野心的长公主。”


    谢寒衣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剧本还没完全定稿,无论谁赢,输家就是输家。”


    “就像……”他把目光落在赛兰特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某些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想着以下犯上反压一头的小狮子,挣扎和反抗的过程,往往比顺从来得更让人……兴奋。”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


    赛兰特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眸里燃起愠怒的火苗:“谢寒衣,你少在那里指桑骂槐!”


    “有吗?”谢寒衣无辜地摊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赛兰特安,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触,他身上那股冷冽的玫瑰香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我只是在讨论剧情,还是说……你代入感太强了,赛尔?”


    赛兰特安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腰抵住了坚硬的桌沿,退无可退。


    他仰起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别太沉浸剧本里过于兴奋了。”


    谢寒衣低笑,手指轻轻拂过赛兰特安颈侧跳动的脉搏,感受到那里加速的血液流动,“现在是谁在亢奋?”


    “是你找死!”赛兰特安猛地出手,想抓住谢寒衣作乱的手腕将他反制,就像他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过的那样。


    可惜谢寒衣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刁钻。


    手腕如同游鱼般滑开,反而顺势扣住了赛兰特安的手肘,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利用体重和巧劲,轻而易举地将人转了个方向,面朝下地压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看,又失败了。”谢寒衣低沉带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赛兰特安用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压制如同铁箍,看似随意,却完美地控制着他所有发力的关节。


    他气得浑身发抖,更多的是不甘心:“混蛋!你放开!”


    “放开让你再来一次?”谢寒衣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将他牢牢钉在桌面上,声音里带着戏谑的强势,“赛尔,你为什么总觉得……你能反压成功?”


    赛兰特安喘着粗气,额角抵着冰凉的木质桌面,不甘地低吼:“凭什么不能?!我也是顶级Alpha!”


    “是啊,顶级Alpha。”谢寒衣俯下身,唇几乎贴着他的后颈,那里腺体正因为情绪激动和压制而微微发烫,他的声音慢条斯理:“赛尔,你就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只想用爪牙莽撞的撕碎对手。”


    他的指尖沿着赛兰特安的脊柱缓缓下滑,引起身下人一阵细微的颤抖,“我的小赛尔只会纸上谈兵,上次成功了却不会做,还是我扶着你的腰才餍足。”


    他微微用力,迫使赛兰特安抬起头。


    “我知道你每一个反抗的意图,在你肌肉绷紧的前一刻就能预判你的动作。”


    谢寒衣的拇指摩挲着他紧抿的唇瓣,“我知道怎么卸掉你的力道,怎么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施加压力,让你引以为傲的力量无处施展。”


    赛兰特安死死地瞪着他,黑眸里怒火燃烧,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被说中的狼狈。


    “而且,”谢寒衣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你心里清楚,你不是真的那么想赢。 你享受这种对抗,享受被强行压制、被迫臣服时,那种混合着屈辱和愉悦的矛盾滋味,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得多。”


    这话如同利剑扎中了赛兰特安的某种心理,他的眼神开始闪躲,挣扎幅度变小了,呼吸却更加急促,蜜色的肌肤泛起了情动的红潮。


    “闭嘴……”他没什么底气地抗议。


    谢寒衣低笑出声,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低头吻住了他那张依旧试图维持倔强的唇。


    赛兰特安最初的抵抗在这样娴熟而霸道的攻势下迅速消融。


    他呜咽一声,最终放弃了徒劳的反抗,甚至开始回应。


    压在书桌上的手指缓缓松开,转而抓住了谢寒衣睡袍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汹涌浪涛中唯一的浮木。


    谢寒衣感受到他的变化,眼神暗沉,动作愈发强势。


    他轻而易举地将人从书桌上抱起来,走向卧室的方向。


    “你的《帝国》……”赛兰特安在他怀里,声音带着情动后的软糯,却还不忘嘴硬,“就是你暴君性格的写实。”


    谢寒衣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燃烧着赤裸的欲望。


    他俯身,在赛兰特安耳边落下低语。


    “没错,我是一个暴君。”


    第71章 又见家长


    元旦刚过。


    一月二号的傍晚,云京下了点细碎的小雪。


    谢寒衣开车载着赛兰特安驶向位于西山脚下的谢家老宅。


    与克莱门特庄园的古老恢弘不同,谢宅是座融合了中式园林韵味与现代极简风格的大宅,低调中透着不容小觑的底蕴。


    车停稳。


    谢寒衣侧头看向副驾的赛兰特安。


    年轻的爱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些符合年龄的清爽,但那份属于克莱门特继承人的矜贵气质依旧醒目。


    “准备好了?”谢寒衣笑着问,伸手替他理了理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我家里人可能比较直接。”


    赛兰特安拍开他的手,下巴微扬,黑眸里是惯有的傲气:“又不是龙潭虎穴。”


    他率先推门下车,冷冽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早有管家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两人引入宅内。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来到温暖如春的主厅。


    谢父正坐在红木茶海前摆弄着他的紫砂壶,看到他们进来,乐呵呵地抬头:“来了?外面冷吧,快过来喝杯热茶暖暖。”


    “爸。”谢寒衣唤了一声,带着赛兰特安走过去。


    “谢伯伯。”赛兰特安依着礼节,微微躬身问候,语气不卑不亢。


    “好,好,坐。”谢父笑眯眯地打量着赛兰特安,眼神颇为慈祥,“小伙子精神,比视频里看着还俊。”


    这时。


    谢寒川和谢寒霜也从二楼书房下来了。


    谢寒川依旧是一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看到赛兰特安,只是点了点头。


    谢寒霜则穿着利落的裤装,长发挽起,看到赛兰特安,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地走过来:“哟,这就是咱家的小王子?上次视频没看够,这回可算见着活的了!”


    赛兰特安身体绷紧了一瞬,稍转就放松地对着谢寒霜点了点头:“二姐。”


    谢寒霜看向谢寒衣:“你牛嚼牡丹了。”


    谢寒衣:“二姐,你收敛点。”


    一直没说话的谢寒屿最后才慢悠悠地从家里给他留的临时实验室晃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电路板,看到赛兰特安,扶了扶眼镜,茫然地问:“这是……新来的实习生?”


    众人:“……”


    谢寒霜没好气地夺过他手里的电路板:“研傻了吧你!这是小四的对象!赛兰特安·克莱门特!”


    谢寒屿“哦”了一声,对着赛兰特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他的电路板上。


    晚餐气氛倒是出乎意料的和谐。


    谢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家常菜,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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