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洗完澡,金发还滴着水,黑色丝质睡袍松散地系着,后颈的阻隔贴被随意撕下,玫瑰与龙舌兰的气息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莉莉安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艾米丽站在她身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的发梢。


    温莎伯爵坐在单人扶手椅里,翡翠绿的眼睛锐利如鹰隼,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所以,”莉莉安啜了一口酒,“父亲和谢寒衣谈得怎么样?”


    温莎伯爵指尖轻叩扶手:“他收下了金币。”


    艾米丽挑眉:“这么干脆?”


    “聪明人都知道那代表什么。”温莎伯爵的目光落在赛兰特安身上,“你打算一直背对着我们?”


    赛兰特安转身,睡袍领口滑开一片,露出后颈上未消的咬痕:“我在听。”


    莉莉安吹了声口哨:“哇哦,标记得真深。”


    赛兰特安不以为意地扯开领口,露出完整的腺体,齿痕清晰可见,周围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红。


    “满意了?”


    温莎伯爵眯起眼:“疼吗?”


    “当时疼。”赛兰特安走回客厅,大剌剌地陷进沙发,“现在还好。”


    艾米丽轻笑:“你倒是坦荡。”


    “不然呢?”赛兰特安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哭哭啼啼地要死要活?克莱门特家的人没那么脆弱。”


    莉莉安晃着酒杯:“所以,五年合同,你真要履行?”


    “为什么不?”赛兰特安耸肩,“生理需求而已。”


    温莎伯爵突然问:“你喜欢他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


    赛兰特安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随即更加用力地咬下一口苹果:“不讨厌。”


    “具体点。”


    “父亲,”莉莉安插嘴,“你指望他说出什么浪漫告白?”


    温莎伯爵不理会女儿,直视赛兰特安:“我要听你自己说。”


    赛兰特安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金发上的水珠甩出一道弧线:“他很强。”


    “哪方面?”艾米丽坏笑。


    “所有方面。”赛兰特安坦然道,“打架,谈判,上床。”他顿了顿,“标记那天,是我先动手的。”


    艾米丽呛了一口酒:“你?”


    “我想咬他。”赛兰特安黑眸灼亮,“但他把我按倒了。”


    温莎伯爵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敲:“所以你欣赏他。”


    “算是吧。”赛兰特安扯了扯睡袍领子,“至少不无聊。”


    艾米丽与莉莉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已经是赛的最高评价了。”莉莉安对父亲解释,“上次他这么形容一个人,还是对理查德。”


    温莎伯爵若有所思:“谢寒衣知道你的想法吗?”


    “不知道。”赛兰特安打了个哈欠,“也没必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交易,不是恋爱。”赛兰特安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他当他的情夫,我付我的代价。五年后一拍两散,很简单。”


    温莎伯爵翡翠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五年后你不想结束呢?”


    赛兰特安举杯的动作一顿:“那就不结束。”


    “为什么?”


    “因为,”赛兰特安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喉结滚动,“克莱门特家的人从不被本能支配。”


    莉莉安突然笑出声:“亲爱的,你刚才说生理需求时的表情,和你十二岁偷喝父亲藏酒被抓包一模一样。”


    赛兰特安瞪她:“闭嘴,温莎。”


    艾米丽搂住莉莉安的肩:“我赌五年后他会改口。”


    “我赌一年。”莉莉安眨眼。


    温莎伯爵抬手制止了两人的调侃:“赛兰特安。”


    “嗯?”


    “看着我。”


    赛兰特安转身,黑眸直视温莎伯爵——


    这个教导他政治<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带他进入上议院旁听、在他第一次马术比赛失利后亲自牵来新马匹的老人。


    “你确定这只是交易?”


    赛兰特安沉默片刻,突然扯开睡袍腰带,露出整个胸膛。


    心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十五岁时第一次被马摔伤留下的。


    “父亲说过,克莱门特家的人不怕疼。”他声音清亮,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我想要谢寒衣,就像想要那匹摔过我的马,因为它够烈,够强,配得上我。”


    房间里一片寂静。


    温莎伯爵突然笑了:“好答案。”


    莉莉安举杯:“敬我们的小狮子,终于学会承认自己的欲望。”


    艾米丽碰了碰她的杯子:“虽然表达方式依然笨拙。”


    赛兰特安翻了个白眼,系好睡袍重新坐下:“所以,父亲,你和谢寒衣到底谈了什么?”


    温莎伯爵端起茶杯:“我给了他选择。”


    “什么选择?”


    “五年后,是继续做地下情夫,还是站在阳光下。”温莎伯爵啜饮一口,“他选了后者。”


    赛兰特安皱眉:“我没答应。”


    “你不需要答应。”温莎伯爵放下茶杯,“这是他的选择,你的决定权始终在自己手里。”


    莉莉安轻声补充:“就像我和艾米丽。”


    赛兰特安望向卧室方向。


    亚瑟正在里面安睡,这个联结两个家族的孩子,才是所有博弈的核心。


    “亚瑟的继承权不会受影响。”他声音坚定,“无论五年后发生什么。”


    “当然。”温莎伯爵点头,“这是底线。”


    艾米丽突然问:“需要我派人盯着谢寒衣吗?”


    “不用。”赛兰特安站起身,金发在灯光下如王冠般闪耀,“如果他敢越界,我会亲自处理。”


    温莎伯爵满意地点头:“这才像克莱门特家的继承人。”


    莉莉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了,严肃话题结束。谁要赌赛什么时候会主动联系谢寒衣?”


    “莉莉安!”


    “我赌三天内。”艾米丽大笑。


    “我赌明天。”莉莉安眨眼。


    赛兰特安抓起靠枕砸向她们:“滚出去!”


    温莎伯爵起身整理西装袖口,翡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晚安,孩子们。”


    门关上后,赛兰特安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后颈的标记。


    窗外,云京的灯火如星辰大海,而某个角落,玫瑰香的主人或许正望着同一片夜空。


    他拿起手机,翻出谢寒衣的号码,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


    三秒后,锁屏,扔开。


    明天再说。


    第15章 清除


    子弹穿透靶心的瞬间,谢寒衣摘下护目镜,黑色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颈侧。


    十环,正中红心。


    “状态不错。”裴铮递来一瓶冰水,“看来标记确实能安抚Alpha的神经。”


    谢寒衣拧开瓶盖,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查得怎么样?”


    “克莱门特家族长子继承爵位,次子继承商业版图。”裴铮推了推金丝眼镜,“你的小朋友是亚太地区的掌舵人,二十二岁就接手了云京和新加坡的产业。”


    周临从射击位转身,军装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谢寒衣,这是两个百年贵族家庭养出来的猛兽,在我们这个圈子代表什么,你应该知道。”


    谢寒衣将空瓶精准投入垃圾桶:“同类。”


    “不止。”陆骁摘下耳罩,蜜色肌肤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是比你更早认清现实的同类。”


    俱乐部VIP室的冷气无声运转,四个男人围坐在真皮沙发里,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


    谢寒衣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锁骨。


    “说真的,”裴铮突然问,“你看上小朋友哪里了?”


    谢寒衣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他眼里有火。”


    “就这?”


    “还有他摔倒了立刻爬起来的样子。”谢寒衣仰头饮尽杯中酒,“像我十八岁那年想成为却没能成为的人。”


    周临挑眉:“自恋转嫁?”


    “不。”谢寒衣的黑眸深不见底,“是弥补。”


    俱乐部墙上的显示屏里昭示着他们正讨论的金发青年站在克莱门特集团亚太总部的大厦门前向镜头一瞥后翘唇,就好像知道自己会被注视一样,西装笔挺,下颌微扬的居高临下,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从容,是百年世家才能淬炼出的气度。


    这是前几天的视频回放。


    “他比你小十岁,”陆骁指出,“却比你二十岁时清醒多了。”


    谢寒衣轻笑:“所以我更想要他。”


    “男人的劣根性。”裴铮摇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不全是。”谢寒衣的目光黏在屏幕上,赛兰特安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仿佛穿透时空直视着他,“86.9%的契合度只是引子,真正吸引我的是——”


    他顿了顿,“他明明可以靠家世躺赢,却偏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姓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