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衣推门进入时,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迟到了,谢大影帝。”周临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作为政界新贵,他总是能把西装穿出一种禁欲又危险的气质。
谢寒衣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刚去拿了点有趣的东西。”
“比如?”裴铮挑眉,金融操盘手锐利的目光像能看透人心。
大学时他就是寝室里最敏锐的一个,现在这份特质在商场上被放大到了极致。
谢寒衣从内袋抽出那份写了86.9%契合度的检测报告,轻轻地将它推到桌子中央。
“你们看看。”他的语气很复杂。
这里出现的四个人是他的社交圈也是他的利益关系链,要将信息完全透明化那就避不了这几个。
因为小狮子留下的扣子上的家徽遥指国外老钱贵族。
更何况在他安排调查的时候,这件事就无法瞒过这几个人,索性就不瞒,直接摊开的合众之力。
那四个人传阅一遍,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操,”陆骁最先打破沉默,军人的直率让他从不掩饰情绪,“你他妈真动了克莱门特家的Alpha?难怪让我们查他。”他浓眉紧锁,寸头在灯光下泛着青茬。
谢寒衣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不仅如此,”他慢条斯理地说,刻意让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我们之间的契合度高达86.9,比常规AO之间的灵魂伴侣契合度还要高出1.9。”
“哦……变态。”周临评价道,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闪着兴味的光,“所以,他就是那晚易感期走错房间的意外?”
谢寒衣笑而不答。
那晚一开始是意外,但后来却不是了。
他在心里反驳。
赛兰特安易感期发作,信息素失控,而他虽然也处于易感期,但那时他还有理智,还没被Alpha本能的欲望操控。
他本来可以推开那个年轻人,可以叫医生,可以做任何理智的事。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疯狂的一种可能,那就是任由本能被释放的掠夺性操控了自己的理性。
他拥抱了那个同样炽热的Alpha身体,用最原始的方式帮对方度过易感期。
“资料呢?”他问,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裴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谢寒衣面前。
“砸了六百万英镑,查得很干净。”
谢寒衣拆开文件,第一张就是赛兰特安·克莱门特的正面照。
金发黑眸,巧克力肤色,轮廓深邃,嘴角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像头未被驯服的年轻猎豹。
照片上的他穿着骑马装,手持马鞭,背景是典型的英式庄园。
“长得真野。”陆骁吹了声口哨。
谢寒衣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感到喉咙发紧。
赛兰特安比他记忆中更年轻,更鲜活,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生命力几乎要灼伤他的指尖。
他翻到下一页,强迫自己专注于文字信息。
赛兰特安·克莱门特
22岁,英国籍,克莱门特伯爵次子
身高186cm,体重82kg,顶级Alpha
信息素:龙舌兰
婚姻状况:已婚(18岁与莉莉安·温莎联姻,育有一子,人工授精)
第6章 想要
谢寒衣的指尖在已婚二字上轻轻点了点。
一种酸涩的情绪在胸腔蔓延,他将其归结为Alpha的领地意识——
即使理智上知道赛兰特安不属于他,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将对方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
“政治联姻,”裴铮解释,“温莎家族和克莱门特家族的利益捆绑超过百亿英镑,离婚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但他妻子有个Alpha爱人,”周临补充,雪茄在指间转动,“两人已经彼此标记,婚姻只是形式。”
谢寒衣合上文件,向后靠在真皮沙发里。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荒谬。
即使赛兰特安的婚姻是形式,也改变不了对方已婚的事实。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
这意味着赛兰特安的身体和心灵都未被真正占有。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的小烈酒,被困在一场金丝笼婚姻里?”
“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陆骁翻了个白眼,“人家才22岁,你他妈老牛吃嫩草还吃出优越感了?”
谢寒衣轻笑,目光却冷了下来。
22岁。
这个数字在他舌尖滚动,带来一种罪恶感与兴奋交织的复杂滋味。
他32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余年,早已习惯用完美面具示人。
而赛兰特安——
那个年轻人眼中的火焰还未被世俗浇灭。
“22岁,已婚,有一个孩子,”他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觉得他还会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白兔?”
“但他确实是。”一直沉默的沈砚突然开口。作为国际律师,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法庭陈述。
“根据资料,赛兰特安18岁结婚,同年通过人工授精让妻子怀孕。此后两人分居,各玩各的,但家族利益捆绑极深。”他推了推眼镜,“有趣的是,你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性伴侣。”
谢寒衣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顿了一瞬。
这个信息像一记重拳击中他的胸口。
他想起赛兰特安生涩的反应,紧蹙的眉头,手足无措的举止。
原来那是最真实的反应。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沙哑。
“意思是,”沈砚直视他,“在你之前,没人碰过他。他和妻子纯粹是政治联姻,连床都没上过。”
包厢里安静下来。
谢寒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在血管里奔涌。
赛兰特安是他的。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犬齿开始发痒,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些许。
玫瑰的香气在包厢内弥漫,其他四个Alpha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控制一下,老谢。”周临皱眉,雪茄终于被点燃,“我们知道你易感期刚过,但这也太夸张了。”
谢寒衣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收敛信息素。
这种失控对他而言极为罕见,就像他对赛兰特安产生的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一样陌生。
“所以,”周临打破沉默,“你现在什么打算?”
谢寒衣抬眸,眼底的暗色已经收敛,重新挂上游刃有余的笑。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那个金发青年的身影烙在他的视网膜上,龙舌兰的气息渗入他的骨髓。
“你们觉得呢?”他反问,将问题抛回给朋友们。
四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难,”裴铮直截了当,“克莱门特家族在英国根基深厚,温莎家族更是老牌贵族。你想插足,等于同时挑战两个百年世家。”
“但不是不可能。”沈砚冷静分析,“关键在于赛兰特安本人的意愿。如果他能配合,我们可以从商业合约入手,逐步解绑两家的利益链。”
“太慢了,”陆骁嗤笑,“要我说,直接把人绑了带走。反正已经标记了,生米煮成熟饭。”
“法治社会,陆少。”周临凉凉地说,“而且,你以为克莱门特家是吃素的?他们家的私人武装比某些小国家的军队还精良。”
谢寒衣听着他们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心疼吗?
确实有一点。
22岁,本该是肆意张扬的年纪,却被家族责任压着早早结婚,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没有。
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
想要。
想要那个金发青年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想要那双黑眸里只倒映自己的影子,想要那具年轻的身体里孕育着他的血脉。
这种诉求来得汹涌又直白,像蛰伏多年的野兽终于嗅到猎物的气息。
“谢寒衣。”沈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你认真的?”
谢寒衣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笑。
这个表情在镜头前能迷倒千万观众,此刻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我什么时候玩过?”
“但他有家庭,”周临皱眉,“还有个三岁的孩子。”
“形式婚姻。”谢寒衣轻描淡写,“何况,你们觉得克莱门特家会不知道他的特殊性?”
“冷血。”陆骁评价。
谢寒衣没有辩驳自己的恶劣与需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灼热感。
他想起赛兰特安在他身下时发出的呜咽,那种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声音。
那不是演技能伪装出来的反应,而是一个灵魂最真实的震颤。
“我需要时间,”他放下杯子,声音低沉,“和赛兰特安再见一面。”
“怎么见?”裴铮挑眉,“飞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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