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9%契合度。”赛兰特安平静地说，“霍华德说的。”
威廉伯爵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说：“理查德，带莉莉安去花房。我和赛兰特安需要单独谈谈。”
第4章 秘密
书房里，威廉伯爵从橡木书柜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古老的皮质笔记本。
赛兰特安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动。
“克莱门特家族有个秘密。”威廉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是一幅精细的家谱，“我们的Alpha男性……一直有生殖腔退化不完全的基因缺陷。”
赛兰特安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你的曾祖父，我的祖父，还有我……”威廉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们都有这个特征。只是大多数人从未激活它。”
赛兰特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所以这是遗传？”
他不是异类？
“是的。但只在极高契合度的标记下才会显现。”威廉合上笔记本，“你曾祖父的伴侣是个Beta女性，所以这个特征在他身上从未激活。而我……”他停顿了一下，“你母亲是Omega，所以我们从未遇到这个问题。”
赛兰特安突然意识到什么：“父亲，你是说……”
“是的，我也曾经担心过。”威廉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和你母亲结婚前，我有过一段……意外关系。对方是个Alpha。”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赛兰特安盯着父亲，突然觉得这个永远优雅从容的伯爵变得陌生起来。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遇到了你母亲。”威廉的眼神变得柔和，“契合度测试显示我们只有72%，但那足够了。”他看向儿子，“86.9……这是个危险的数字，赛。”
赛兰特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已经停了，月光照在花园的玫瑰丛上。
“我不在乎。”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一个标记改变不了什么。我还是我。”
威廉叹了口气：“问题是，对方知道吗？”
“不知道。”赛兰特安冷笑，“我连名字都没告诉他。”
“赛……”
“父亲，别担心。”赛兰特安转身，黑眸在火光中闪闪发亮，“这不过是个小插曲。莉莉安和我的婚姻不会受影响，克莱门特家的声誉也不会。”
威廉看着儿子倔强的样子，突然笑了：“你真是像极了你母亲。”
他走到赛兰特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骄傲又固执。”
赛兰特安哼了一声：“父亲，这是赞美吗？”
“当然。”威廉眨眨眼，“不过，如果你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赛兰特安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那就生下来。克莱门特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吗？”
威廉大笑起来：“好回答。”
他走向门口，“来吧，理查德和莉莉安该等急了。顺便.……”他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很好奇那个谢寒衣长什么样。”
赛兰特安翻了个白眼：“别想了，老头子。你太老了，不是他的菜。”
当晚，赛兰特安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手里拿着霍华德给的抑制剂。
月光下，针头闪着冷光。
他毫不犹豫地将针剂扎进大腿肌肉，药物入体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他皱眉，随手将空针管扔进垃圾桶。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他头也不回地说。
莉莉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两杯威士忌。
她已经换上了睡袍，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
“睡不着？”她递给他一杯酒。
赛兰特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显而易见。”
莉莉安靠在栏杆上，歪头看他：“所以谢寒衣技术怎么样？”
赛兰特安差点被第二口酒呛到：“莉莉安！”
“怎么了？”她无辜地眨眨眼，“纯学术探讨。”
赛兰特安哼了一声：“比你那个艾米丽强。”
莉莉安大笑，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我就知道！”她突然正色，“说真的，赛，你还好吗？”
赛兰特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当然。不过是个意外。”
莉莉安伸手触碰他的后颈，那里的标记依然发烫：“86.9……这几乎是灵魂伴侣级别的契合度了。”
“数字而已。”赛兰特安不屑地说，“我和你的契合度也有65%，但我们连床都没上过。”
莉莉安做了个鬼脸：“谢天谢地。想象一下我们做爱的场景，那太尴尬了。”
赛兰特安终于笑了：“确实。”
他们并肩站着，沉默地喝完各自的酒。
远处，克莱门特庄园的森林在月光下呈现出温润的美。
“赛。”莉莉安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怀孕了……”
赛兰特安看向她：“你会帮我照顾孩子吗？就像我对亚瑟那样。”
莉莉安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当然。不过……”她狡黠地笑了，“我得先看看那个谢寒衣的基因值不值得传承。”
赛兰特安翻了个白眼：“滚去睡觉吧，温莎。”
莉莉安笑着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赛兰特安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门关上后，赛兰特安回到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袖扣，和他在云京酒店遗落的那只是一对。
他拿起袖扣，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家徽上的玫瑰在月光下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那股馥郁的香气。
“该死的玫瑰……”他低声咒骂，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黑发男人在他耳边沙哑的低语。
赛兰特安猛地合上盒子，将它扔回抽屉。
他走到穿衣镜前，扯开睡袍领口，审视镜中的自己——
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那个散发着玫瑰香的标记。
“不过是个标记。”他对镜中的自己说，“改变不了什么。”
但当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时。
梦里却全是玫瑰与龙舌兰交织的气息，还有那双若隐若现被情欲染出风情的凤眸，尤其是眼尾那点痣，曾在意乱情迷中被他的唇擦过。
第5章 合谋
谢寒衣站在云京市私人医疗中心的落地窗前，黑色丝质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窗外暮色笼罩，霓虹初上，车流如织，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嗡鸣。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86.9%的契合度数字在冷白的纸张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个数字远超Alpha之间正常范围，甚至超过了许多Alpha与Omega的组合。
“理论上，Alpha之间的标记几乎不可能达到这种深度。”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更不用说您二位都是顶级Alpha。”
谢寒衣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
他的后颈仍残留着龙舌兰的气息，混合他自己的玫瑰信息素味在这密闭的医疗室里无声浮动。
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金发青年滚烫的肌肤，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的痛苦与欲望。
“还有一点，”医生犹豫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对方的生殖腔结构……可能非常完整。”
这个事实没有打印在纸质报告上，完全是他根据信息素的融合以及契合度的猜测，不然无法达到这么深的标记。
谢寒衣抬眸，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感到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一种陌生的悸动从胸腔蔓延开来。
“这意味着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依然平稳，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意味着，”医生斟酌措辞，目光闪烁，“如果你们再次结合，他有极高的受孕概率。”
谢寒衣轻笑一声，将报告折好塞进西装内袋。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烫。
一个能受孕的Alpha？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激起的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满足感。
“谢谢，医生。”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警告的结束意味。
走出医疗中心，谢寒衣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夜风拂过他的后颈，那里还留着赛兰特安的咬痕。
他抬手轻触那个位置，疼痛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愉悦。
这太荒谬了，他对自己说。
但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
光是想到那晚赛兰特安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他的下腹就涌起一阵燥热。
青鸾会所隐匿于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古建筑内，会员制，门槛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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