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沈易脸色依旧冷淡。


    许睢脱下自己身上披着的毛绒大衣走近他,沈易还没反应过来,那件毛绒大衣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头顶上方传出一阵宠溺的男声:“好好好,不冷不冷。”


    沈易:“……”


    “我说真的。”他还是想郑重声明一下。


    “好好好真的真的。”


    许睢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给沈易搭好之后还在他的胸前给他系了一个小蝴蝶结,还是颜色十分粉嫩的绒绳。


    沈易:“……”


    许睢:“这样就好了,这样就不冷了。”


    沈易愣了好半晌才回他一个“嗯”,许睢以为他走神了,正打算问他在想什么,却不知道身后突然从哪冒出来个木木。


    “主子。”


    许睢以肉眼可见的夸张程度被吓的浑身颤栗,差点被木木这一惊一乍的行为吓出心脏病史。


    许睢一脸幽怨不禁发出灵魂拷问:“你走路都没声吗?”


    木木脸色有些阴沉,此时此刻无心再回答许睢的问题,抿唇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来了?”沈易首先打破这份宁静。


    木木点头。


    沈易抬头看着木木,许睢心里顿时有些明白,合着这俩人约好了?不过这么晚出来干嘛,赏月?许睢抬头看看天,乌云密布,倒像是快下雨了。难不成……赏雨?


    木木看了看沈易旁边的许睢没开口,明显的有私事不想给他人听到,不过许睢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他识趣的退到一旁,嘴唇张了张却是什么也没说,扭头回去了。


    沈易盯着远去人的背影,把身上的毛绒大衣拢了拢,干脆把冻红了的下巴也埋进去了,毛茸茸的,还怪舒服。


    沈易:“有消息了吗?”


    “有,在宣城。”


    剧毒之地,宣城。


    传闻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含有剧毒,每个人更是对毒有独到的见解。和药都差了一千多公里。


    沈易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剧毒之物……”


    “这是第几样了?”


    木木:“第三样。”还差两种。


    “找周邢给他看过了吗?情况怎么样?”


    木木停顿一下,埋头不敢直视他。几天前周邢去过药田之后他就请他去看过了,得到的答案是那么的不尽人意。


    “元神在开始慢慢消散了,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


    木木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风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默,一主一灵物都不说话,任由着冷风在耳边呼呼的吹。沈易呼出一口气,他看着雾气飞向天空然后慢慢散去。


    “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沈易让他先回去,说自己还有事要办,木木也没多想,现在满脑子都被这件事情占据着,根本没空去想其他的。他离开了那地方,回去之后也没有回到房里,而是去了一个地方,药山后面的一处阴冷冻寒的山洞。


    这个山洞没有人来,木木一直守着这里,外面的人也一直不知道这里,所以极为安全。


    他想来看看他。


    那个被灵物主遗弃的灵物。


    山洞里是个寒洞,虽是极寒之地,却有个怪异之处,洞中最中间那一圈的位置长满了藤蔓,而且还在缓慢的不断蔓延升高,其余的区域都被一层一层寒冰包裹着,而藤蔓的中心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块,上面躺着一个人,一个身着酒红色衣物的男人,唇上眉间没有一点气色,那些藤蔓就是从他身体里冒出来的。


    “甘年。”


    木木慢慢靠近他,低声呼唤着,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唤醒。


    那些藤蔓像是有感应似的,木木靠近一步那些藤蔓全部给他让路,以便让他能够走到他的身边。


    “我来看看你。”


    木木在他面前停下,静静的盯着那张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任何表情的脸,他伸手去触碰,这张脸上已经出现了藤蔓才会有的粗糙感。


    他的手都在颤抖。


    “我又见到他了。”木木自顾自的说着。


    “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也不记得以前了。”


    “如果你还醒着就好了。”木木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但没关系,我会一直守着你。”


    从见到许睢的第一眼开始,木木就感觉到心里隐隐的不安,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人感到不妙。


    “如果以后,你醒过来我已经不在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木木给他拨弄了一下头发,轻轻拉起他冰冷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那是一双已经长出绿叶的手,还有新生命在不断冒出。


    他的眼底空荡荡的,站在那里很久才离去。


    此时,阮立青的独居屋。


    小黑:“十日期限已到,我明日就启程回药都。”


    阮立青一听他要走,那可是十分舍不得,自从前几日小狼崽丢了之后被找回来,小黑就一直在帮忙收拾屋子,什么浇花除草做饭他都会,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免费劳动苦力,他怎么能够放过呢!阮立青都怀疑自己离了他能不能活了。


    阮立青:“你……要不多留上几日?”


    小黑放下手中的抹布,一本正经的转过身说道:“小白该无聊了,木木每天很忙,我得回去看着点主人还有照顾小白。”


    “沈易那么大个人了,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还有小白,你担心什么,那不是还有你家主人在吗,就他那病不碍事儿的昂。”


    “可是……十日期限已到……”


    阮立青摆摆手:“哎呀这个容易,我待会传信给你家主子让你多留下来几日就行。”


    “可是……”小黑明显还想再说什么,被阮立青打断推搡着去了厨房。


    “行了你就别可是了,厨房咱还没收拾完你呢,赶紧赶紧……”


    当晚,沈易刚脱下许睢今晚给他披上的那件毛绒大衣就被阮立青派来传信的信鸽打断,看见信件上的内容他倒是一点也不例外,信件的背面还画了一个看起来贱兮兮的表情:


    (? ̄▽ ̄)??( ̄▽ ̄?)


    看完沈易就一把火把它烧了,也并未准备回信给阮立青,只是把那信鸽给他放回去,因为他知道阮立青那人就算你回信说不允,他也会当做没看见,让信鸽背锅。


    所以不回,从另一种角度来看算是默许了。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害羞]九月二十二号新文开始更新哦,欢迎大家来康康(′?`)是现耽有重生情节。


    第90章 番外六:炸山


    一间屋子里,桌前坐着一个人。许睢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模糊不清,他很努力的想要看清,却只是在白费力气。


    “来了?”


    这语气听起来好熟悉,许睢心底想,脚下却不自觉的向他靠近。下一秒许睢听见另一个人开口:“等很久了吗?”


    许睢想要找到那人是谁,竟没反应过来就是自己,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温柔的声线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许睢”在他的对面坐下,那人开口回答:“没有。”


    “你最近胃口不好,可是身子不适?不习惯这里?”


    他隐约感觉到对方轻笑,当听到对方的话时,他有些搞不懂他的撩拨到底是有意无意的。


    “想你。”


    因为想你,所以茶饭不思,夜不昧寝。


    “许睢”内心此刻有点小激动,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许睢明显的感受到现在这具身体很想冲上去把眼前这人扑倒,脸上却还故作正定:“抱歉离开久了,没有下次了。”


    下一秒,许睢还没来得及听到对方的回答,自己的身体就开始极限下落,像是有一双双手拉扯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也毫无防备。


    当他已经彻底看不清刚刚眼前的画面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自己突然出现在血淋淋的战场上。


    来不及惊愕,眼前不知道是哪位的小士兵抄起他的大刀就朝他劈来,许睢只得催动法力抵挡,奈何根本没用,在这里法力不知为何突然失灵,可那大刀马上就要落下了。


    而令他最为震惊的是,那刀居然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到了他背后那人的肩上,顿时鲜血直流当场倒地去世。那位小士兵也就当没看见他那样从他面前穿过继续杀敌。


    许睢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这是别人看不着也干不掉啊,索性就大胆的在充满血腥的战场上逛起了街。


    “唉唉唉,哥们你这剑用的不对。”


    “小心一点啊,你躲开了不就死不了了吗,这血差点溅我一脸……”


    “哥们你看他脸上都是血了再补一刀就没必要了吧。”


    “咦惹~啧啧啧,太狠了你,踹他一脚干嘛。”


    “加油!冲锋!为了帝国!”


    许睢一路上也没闪躲径直走到了不知道是哪一方的阵营内地,已经远离了战场。他突然很好奇这里是那里,这场战争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各个城邦来往交流友好,像这样大规模的战争恐怕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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