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办公室前正好碰上出来的学姐,她先冲齐谚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他身后的虞星。
“这是……”
“我弟弟。”齐谚介绍道。
“你弟弟很好看,”学姐笑一下,“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齐谚平时只知道埋头干活,和大家也不太熟,话很少,更不会主动提起什么。
——
国庆节过去之后,虞星的课稍稍轻松,齐谚的项目马上到了验收阶段,从白天忙到晚上,有时候虞星已经睡一觉起来,出去上厕所的功夫,还能看见齐谚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对着电脑画图纸。
自从搬离宿舍之后,虞星心情大好,和班上的同学也渐渐能说上两句话。
长溪大学虽说是男女同班,但是一个班加上虞星只有三个男生,大部分搬东西的活都落在他们头上。
这节课是剧目练习,要用道具。学校新购入了一批道具,统一放在学院器材室。
今天齐谚要去外地参加比赛,虞星送他去车站后早早回到学校。作为第一个且唯一一个在教室里的人,搬新器材的任务自然而然交给他。
东西倒是不重,只是舞蹈室和器材室不在一栋楼,搬来搬去加上爬楼,虞星往上掂了掂把视线全部占据的箱子,有些眼冒金星,以至于完全没有看见对面走来的人。
虞星先是撞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脚被绊住,东西哗哗啦啦洒一地之后,他看见对面穿着灰色插肩上衣,一脸愕然的男生。
“对不起。”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帮你我帮你。”灰上衣靠近,抓起地上的扇子和小鼓往箱子里塞。
虞星想说不用了,但是对方已经迅速地把箱子抱起来。
“你是舞蹈专业的吗?在十二号楼?”男生问。
“嗯,谢谢你,我自己来吧。”
“没事,我也要去十二号楼上实验课,一起吧。”
一直到舞蹈室门口,灰上衣才把东西放下:“你没有伤到吧?”
“没有,谢谢你。”
“不客气,我走了。”灰上衣很活络地拍拍他的肩膀后,转身离去。
六点下课,虞星饥肠辘辘。齐谚不回家,他不想一个人做饭,班上同学推荐食堂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烤盘饭,他打算去试一试。
最后一节课结束是食堂的高峰期,每个窗口前都排着呜呜泱泱的长队。虞星找到属于烤盘饭的队伍,安静站在末尾。
正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左肩被轻拍,虞星扭头,看到一张笑脸:“好巧,又碰到了。”
“你好。”虞星眨眼。
灰上衣冲他眯眯眼。
第98章 我还鱼子酱呢
一天之内和陌生人见两次面确实很巧,心心念念的食物终于排到时正好售空,这是更巧的事。
“不好意思同学,已经卖完了,你们再去看看别的窗口吧。”打饭<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把空盆端走。
虞星轻轻叹气,他的肚子叫了好几遍,如果十分钟之内他吃不到饭,就会变成一条过度运动后,肉质紧实但是腹中空空的鱼干。
“你好像很饿。”灰上衣探究地看着他。
“嗯。”虞星有气无力地往外走。
“我知道校外有一家味道很好的煲仔饭,一起吧,作为我把你撞倒的赔罪,怎么样?”灰上衣问。
虞星有些犹豫,可是他现在又真的很饿。
“走吧走吧,双人拼单有优惠,别墨迹了。”
最后虞星还是没有抵挡住美食的诱惑,灰上衣没有骗他,这家店确实味道很好——挖掘美食是一种天赋,而他对有这种天赋的人一向保持尊重。
“对了,我叫于子昂,你呢?”分开前于子昂问道。
“虞星,虞美人的虞,星星的星。”
远在三百公里外参加比赛的齐谚,不知道虞星嘴里的煲仔饭有多美味,电话那头,虞星正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词汇,艰难描述煲仔饭和新同学。
听着他口中新同学的名字,齐谚的语气染上不悦:“什么新同学?”
“就是一个男生,他撞到我了……也可能是我撞到他了。”虞星食指点着下巴,趴在天蓝色的枕头上。
“有没有受伤?”齐谚皱眉。
“没有。”虞星摇头,“他人很好,帮我搬了东西,还带我去吃煲仔饭,他叫于子昂。”
什么于子昂,我还鱼子酱呢。齐谚在心里翻白眼。
虞星察觉到齐谚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不明白,上高中的时候,齐谚不是很看重他交朋友吗?
煲仔饭事件发生之后的第三天,齐谚还没有回来,虞星想他想得抓耳挠腮,甚至到了有些生气的地步,虽然知道这是不正确的,但是他潜意识觉得,齐谚就是要陪着他。
远程联系了江医生之后,对方给出了很中肯的解释: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虞星处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状态,齐谚作为他唯一亲近又熟悉的人,自然而然成为他可以依赖的对象。
而改善这种状态的办法,就是多接触新环境。
于是,当班上同学问他要不要参加学校组织的志愿者活动时,虞星只犹豫了几秒钟就答应了。
周六,坐在学校包下的公交车上,虞星换上齐谚上次买给他的灰白色横条纹V领薄毛衣,靠着车窗发呆。
就算已经长大,接触新环境,待在一堆陌生人里,还是会让他觉得不安。
一直沉浸在这种氛围的后果就是,直到车辆启动,他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嘿,”于子昂冲他挑眉,“虞星,我们真有缘。”
缘分不缘分的,虞星说不中,但是一堆陌生的人头里,有那么一个他见过的,多少会让心里踏实一点。
志愿者活动在郊区的一家敬老院开展,虞星负责整理活动区的绿化——说白了就是给花浇浇水,纯凑数的。
相比之下,于子昂的任务就显得高级很多,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支萨克斯,被老头老太太围成一个圈,吹着悠扬的曲子。
中午十二点他们在敬老院食堂吃的午饭。齐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给虞星发去消息,问现在在干什么。
虞星给餐盘拍张照片,说在吃饭。
齐谚扫一眼照片,回复:“你怎么不给我发语音,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你说话了。”
虞星边吐槽边按下话筒按钮:“我们昨天晚上才打过电话。”
对面的于子昂抬头,问:“你对象?”
“我哥哥。”虞星放下手机,捏着筷子扒拉盘子里的菜。
“哇,很少见和哥哥感情这么好的,”于子昂感慨,“我有个弟弟,我们俩天天打架,现在长大了才好一些。你们差几岁?”
虞星算了算:“差不多一岁?”
这样一算,虞星突然觉得齐谚好成熟,明明只比自己大几个月,但是小到穿衣吃饭,大到租房维修,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是他在负责。这么想着,虞星愧疚起来。
“不到一岁?这是什么算法?”于子昂纳闷起来,“不是亲生的?”
“嗯。”虞星点头。
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前提下,齐谚居然照顾他三四年,虞星在心里发誓,他再也不要对齐谚发脾气了。
在敬老院门口拍完照片后,活动就结束了。学校管来不管回,大家解散后自行安排。
有几个班上的同学说附近有一家很火的蛋糕店,问虞星要不要去。
想着今天齐谚要回来,虞星打算买一些回去,好好“孝敬”一下他。
于子昂很爱吃甜品,也跟着一块去。
蛋糕店很大,有售卖区和DIY区,现在时间还早,齐谚要晚上到家,虞星想了想,打算自己做一个小千层带回去。
“一起吧,我也想玩,还没做过。”于子昂凑过来,系上围裙。
虞星倒是不介意,对着墙上电视机里的视频,一步步跟着做起来。由于中间做失败了两次,开始做最后一个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天将要黑透了。
在家里坐了一会儿不见人回来的齐谚打去电话,问虞星现在在哪里。
“岛屿甜品店,我还要一小会儿。”虞星捏着裱花袋说。
“没事,我去接你,太晚了我不放心。”
挂了电话,虞星开始加快速度,眉头紧皱地盯着教程,好像自己正在处理什么高精度的工作。
甜品店和家之间有段距离,齐谚打车赶到时候,玻璃窗内的虞星正在收尾。
穿着自己买的衣服,站在白炽灯下,系着花边围裙全神贯注的虞星显得很乖巧,齐谚的心脏刚要变成一块松软甜蜜的棉花糖时,余光扫到旁边的男生。
他正和虞星说说笑笑,随手抽出一张卫生纸,在虞星脸颊上轻蹭,他动作很慢,像是不急着擦掉,手指从脸颊划到嘴角,又短暂地停顿一下。
齐谚站在原地,十月中旬的风吹过来,吹乱他的头发和心情。
第99章 有了新的世界,就要抛弃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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