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齐谚扳着他的肩膀,“只是想逗你一下嘛。”
这会儿困劲上来了,虞星也懒得闹,瞪他两眼就自己钻进被子里,任凭齐谚隔着一层人造棉絮絮叨叨。
七点钟闹钟一响,虞星睁眼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他喊了两声没有答应,心里有点慌,低头找手机的间隙,门锁“滴”一声响了,齐谚拎着早点走进来,扫一眼虞星,让他赶紧下来吃饭。
“怎么不告诉我你出去了?”虞星掀开被子找拖鞋。
“你不是正睡着呢吗?”齐谚把盖子打开,“那家店人太多,本来能在你醒之前回来的。”
吃完早饭,齐谚打车送虞星回学校。
“你要送我到校门口。”看着越来越近的学校大门,虞星情绪低落起来。
没想到他有史以来最重的厌学情绪居然发生在大学。
“我能不能进学校?”齐谚打开车门。
“只有二四六才可以,今天是周三。”虞星看着学院里的雕塑,闷闷不乐。
“行。到了,进去吧。”齐谚轻推他的肩膀,“中午在食堂吃还是我接你出去?”
“都不想,外面很热,大门离操场也很远。”虞星站在校门,向前走一步,往后退两步,一副赖赖唧唧的样子。
“我给你点外卖,我记得你宿舍楼下有外卖柜,这行了吧?”齐谚看着铁栅栏里有穿着灰绿色军训服的学生朝一个方向走,“快进去吧,等下迟到要挨骂了。”
一上午顶着烈日站完军姿练军体拳,十二点一下训,虞星飞速往寝室跑。齐谚提前给他订了外卖,还有请舍友喝的小饮料。
回寝室的时候舍友不在,虞星把饮料分完就钻进去洗澡。学校的管道老化,水质不好,洗完之后身上一阵阵痒。虞星毛毛躁躁地换好衣服,坐在桌子前生无可恋地吃饭。
长溪大学的军训有半个月,且中间没有休息日,齐谚都回去上学了,虞星的军训还有五天。
“我不要上学了……”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虞星靠着蓝毛,有气无力地喊。
齐谚正在搞自己的实训项目,一张脸平静的出现在镜头里,时不时看虞星一眼。
他今天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半张脸上,镜片后的眼睛亮堂堂,神情专注。
伴随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虞星盯着他的侧脸,心里难耐起来——齐谚怎么变得比之前更帅了?
他拉过身后的猫咪,压在毛茸茸触感上,心里想的却是齐谚是胸膛。
如果压在齐谚身上会是什么感觉呢?虞星一边遐想,一边不好意思,热意从耳根烧到脸颊。
齐谚趁着查资料的功夫,抬眼看虞星,发现他整张脸都埋进那只猫咪里,白皙的脖颈绷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一瞬间,他燃起一股恶劣的凌虐欲。
喉咙紧了又紧,齐谚摸着杯子要喝点凉水缓解一下燥热,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尖叫和吵闹声,他看见虞星抖了抖。
“你舍友还没有睡觉?马上十二点了。在家这个点你早睡了。”齐谚皱眉。
“寝室熄灯晚……”虞星语气郁闷。
这几天忙着做项目没怎么观察虞星,这会儿齐谚才发现,虞星眼下浓重的黑眼圈。
“晚是几点?”齐谚合上电脑问。
“两点多吧。”虞星叹气,脑袋耷拉着。
“你没告诉你舍友要睡觉了吗?”齐谚问。
“我说了……可是,”虞星挠脸,“只有我一个睡觉早……”
说到这里齐谚也能理解,大学生报复性熬夜也是常有的事。可是虞星要休息,本来体质就不好,睡不够更是容易生病。
挂断电话之后,齐谚想了想,打开租房小程序。
军训结束那一天,演练过后就放假。恰逢周六,外校人员预约之后可以进校,齐谚早早买好口味清新的果茶,站在宿舍楼下等了十分钟,和宿管打声招呼后,迫不及待上楼。
他进门的时候,虞星正在扯着包装睡衣,宿舍里暂时只有他一个。
一只脚从黏腻的塑料袋上踩过,齐谚环视四周,终于忍无可忍——虞星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他怎么能让虞星住在这种地方?
“我收拾好了。”虞星顶着黑眼圈,兴高采烈地挽着齐谚的胳膊,“我们快走吧。”
“走,先去吃饭。”齐谚捏一把他皮包骨头的肩膀,揪心地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睡不好觉,吃完饭回去酒店泡澡的时候,虞星居然靠着浴缸睡着了。
齐谚站在卫生间玻璃门外喊了两声没人理,走进浴室看见虞星泡在已经变凉的水里,他的心像被一块泡得皱巴巴的毛巾,不用使劲就能挤出酸涩的水。
从放水到擦干,再换上睡衣,虞星只意识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后就呼呼大睡。齐谚站在阳台上,给林唯祎打电话。
“不行了妈,我真不行了。”齐谚扭头,隔着露台的玻璃推拉门看正在睡觉的虞星。
“怎么了?”林唯祎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
“我要带虞星出去住。”齐谚语气严肃。
“出去住?”林唯祎翻文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紧张地问,“小鱼被欺负了?我明天就去学校。”
“没有,”齐谚烦躁地叹气,“他们宿舍环境太差了,水质不好舍友作息不好,食堂饭也不好,总之哪里都不好。”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只有待在他身边,虞星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第97章 同居get
长溪是首都,房价租金都贵的离谱,好在政府有补贴,大学城附近的学生公寓也有优惠价格。
看房子的事,虞星并不知道,刚开学他的课多,还要早起练早功,有时候打电话,齐谚总能看见他昏昏欲睡的样子。
房子看了一个又一个,稍微环境好一点的,租金就贵得烧手。虽然林唯祎说过不要心疼钱,可是好歹打过工的齐谚也知道钱有多难挣。
最后还是兼职做家教的时候,学生的妈妈讲,家里有一套空出的一居室,房子是老破小但胜在交通便利,在长溪大学的南边,日常通勤坐公交车二十分钟左右,距离齐谚所在的长溪工程大学更近。而且环境很好,下了楼就是公交站。
齐谚感谢万分,立刻跟着看了房子,当天就交了一季度的租金。房东对齐谚这个有礼貌,成绩好,性格稳重的学生印象很好,怕他手头紧,特地提前给齐谚发了四次课的工资。
周二,虞星上完课,疲惫地走回宿舍,一只脚踩在台阶上,突然听到齐谚的声音。
“累成这样了?”齐谚怜惜地接过他肩膀上的书包,“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没有课?”
虞星点头。
“走,上去收拾东西,”齐谚拉住他的手腕,“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住宿舍了。”
虞星一愣,脑袋转不过来弯:“我被开除了吗?”
“看你那傻样吧。”齐谚笑话他,“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以后我们都不住宿舍。”
直到推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虞星才从这好消息里反应过来。
“可是,我还没有和老师申请……”虞星抓着齐谚的胳膊,犹豫起来。
“我已经帮你申请过了,”齐谚一只手抓着他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只用登录你们学校的APP,填写申请就好了。”
虞星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齐谚——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九月中旬的阳光带着夏季的余热,从梧桐树叶子间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片碎金。虞星捏着冰棒,跟在齐谚身后,走过两边爬山虎蔓延的红砖墙小巷。
“就是这一栋。”齐谚提起行李箱。
他们的房间是这栋老居民楼的三楼,楼梯在外面,铁栏杆上的绿漆斑斑驳驳。
钥匙插进锁孔转一圈,齐谚侧身,让虞星先进去。
站在门口的地垫上,虞星环视四周景象。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的很干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满整个客厅,木地板泛着暖黄色的光,空气中是淡淡的柠檬草味道。
绕过深蓝色的布艺沙发就是卧室。
“只有一间卧室。”齐谚把喷过消毒水的行李箱推到衣柜前,转头看着虞星,“如果你想和我分开睡的话,我可以去买一张折叠床。”
“不要。”虞星一头栽进柔软的床垫上,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好。”齐谚勾着嘴角,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掏出来,挂在他的衣服旁边。
刚搬进来还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五点多,温度降下来一点之后,两个人正要出门,齐谚所在项目小组临时有通知,需要去学校签文件,且内容特殊不许代签。
“你在家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齐谚打开窗户,问。
“我可以进你的学校吗?”虞星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当然可以。”
长溪工程大学是长溪市建校最晚的学校,因此环境十分优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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