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去吧去吧。”


    另一边,虞星结束今天得课程之后,着急忙慌往家赶,他记着今天要和齐谚一起吃饭呢。


    推开家门,虞星闻到饭菜香。


    “小鱼回来啦?”林唯祎把最后一样菜端上桌,“快洗洗手吃饭。”


    虞星应一声,走过一看餐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不好预感。噔噔噔跑到齐谚的房间,拉开门一看,没人。


    桌子上的充电器没了,衣柜里也就剩几个晾衣架,虞星知道他走了,心里又气又急,对晚饭的期待变成一盆冷水朝他泼过来。


    客厅里的林唯祎干等不见虞星来吃饭,喊了几声没人理,走过去一看,虞星正坐在床边,对着齐谚空荡荡的衣柜抹眼泪。


    五分钟后,屁股刚刚挨上凳子的齐谚正准备吃饭,手机响了。


    “谁啊?”对面的夏科远问。


    “我妈。”齐谚接通电话,“怎么了妈?我正要吃饭。”


    “别吃了。”林唯祎把手机镜头对准红眼眶的虞星,“你自己哄吧。”


    “诶呦。”齐谚看见虞星可怜吧啦一双眼,嗓子不干了,手不酸了,肚子也不叫了,就剩一箩筐哄人的话,豆子一样往外倒。


    “我们小鱼最乖了是不是?”齐谚捧着手机,盯着虞星,“我不让你送就是怕你难受,看见你难受我就走不了。”


    对面的夏科远跟司明珠相视一笑,阴阳怪气地学舌:“走不了了~”


    “快擦擦眼泪去吃饭,上一天课累坏了吧?”齐谚苦口婆心地说,“这周军训完我就回家过周末,咱们出去喝糖水行不行?好了好了,去吃饭吧……”


    啰啰嗦嗦又浓情蜜意地讲了十分钟,终于挂了电话,齐谚这才拿起筷子——他都快感觉不到自己胃在哪儿了。


    “虞星这么粘你啊?”司明珠调侃道。


    齐谚饿得不行,嘴里塞满了嗯嗯啊啊地点头。


    “那等你有女朋友了,虞星岂不是很伤心?”夏科远开玩笑地说。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齐谚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为虞星守身如玉了——不管虞星需不需要。


    吃完晚饭在路口和小情侣分开之后,齐谚直接回宿舍,简单收拾一番之后跟舍友聊了两句就爬上床,给虞星打去一个视频电话。


    二百公里外的虞星吃饱饭有力气生气了,看着来电显示齐谚的头像,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挂断,气鼓鼓地接听。


    “在干什么呢?”齐谚笑眯眯地问。


    “不告诉你。”虞星错开镜头。


    “不要生气了行不行?我一天都没有见你,你都不让我看看?”齐谚决心用苦肉计,“今天特别热,学校宿舍还没有电梯,而且我有点想家。”


    “……好吧。”虞星的心是气泡做的。


    聊了近二十分钟,齐谚怕耽误他第二天上课,恋恋不舍地挂断。下面的舍友揶揄问是不是女朋友来查岗,齐谚笑笑说是家里人。


    军训的第四天,在接受了学校的街头采访之后,齐谚荣登校园表白墙。


    被连着要了几次微信,男女都有之后,齐谚真累了。


    “哎,”舍友走过来拍他的肩膀,“我也好想有这样的苦恼啊。”


    齐谚笑笑不说话,在手机上加上校园墙的联系方式,发了个不匿名帖子,表示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不能接受他人好意了。


    军训持续了半个月,成果汇演那天下了场大雨,仪式搬到的室内体育馆。齐谚急着回家,但列车延迟,具体延迟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


    林唯祎劝他下雨天就待在学校里,来回奔波家里人也跟着操心。


    第88章 久违的感觉


    “嗯。”齐谚闷闷不乐地点头,问,“虞星呢?我给他打电话没接。”


    “今天有模拟考试,小鱼跟我说过了,”林唯祎看一眼办公室窗户外外面阴沉的天色,说,“等下观熙也要下雨,我去接他。”


    机构更衣间里,虞星把剧目服塞进包里,抓抓头发,换好鞋拎上包往外走。


    走出机构的玻璃门时碰到老师,聊了两句关于报考的问题。


    “你的状态很稳定,我推荐你试试国家舞蹈学院,国内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学校了。”


    虞星摇头:“我去长溪。”


    “长溪也不错,这两年长溪大学,还有长溪电影学院都取消校考了,不过文化课要求很严格,要好好努力啊。”老师交代道。


    “嗯,谢谢老师。”


    外面开始下雨了。虞星坐在前台的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发呆。


    正愣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玻璃窗前走过,不知道是冷还是恐惧,虞星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他坐直往窗户外看,出了来来往往的陌生行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手机响了响,林唯祎的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冲他招手,虞星立刻拎着包跑进车里,关上车门,那种恐慌感才渐渐远去。


    “饿不饿?”林唯祎把路边卖的红豆饼递过去,“快趁热吃吧,刚才齐谚跟我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长溪雨下得太大了,他这次回不来,等国庆节再回来。


    虞星说知道了,咬了口红豆饼,甜味和想念一起卷上来。


    晚上齐谚打来电话的时候,虞星还在想今天放学时候的事。


    “虞星?”齐谚看他状态不对,喊一声,“怎么了?你看起来有心事。”


    “没事。”虞星摇摇头,打个哈欠,“困了。”


    “困了就睡吧。”齐谚笑笑,“在等一个星期,我就回家了。”


    “这次真的要回来。”虞星那股不高兴的劲儿又上来。


    “你想我了?”齐谚问。


    虞星不回答,等了几秒钟借口要睡觉挂断了电话。


    “诶,这孩子……”齐谚笑一声,放下手机开始搞作业。


    这次国庆和中秋节碰在一起,一共八天假。齐谚翘了前一天的水课,和当初悄咪咪走一样,这次又一声不吭的回家,打算给林唯祎和虞星一个惊喜。


    不提前通知的后果就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收拾完行李,齐谚在家里逛了一圈——头一回长时间不在家,他还有点新鲜。


    等这股劲过去,看一眼时间五点半了,琢磨着两个人都要回来了,齐谚看看厨房里的菜,系上围巾开始鼓捣锅碗瓢盆。


    从街边的小巷穿出来,虞星又回头看一次,还是什么也没有。


    “没事吧……”乔书担心又好笑地看向他问,“你都回头好几次了,有人跟踪你啊?”


    “不知道。”虞星轻轻摇头,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些怪异,好像身后有眼睛一样。


    “我看你是饿傻了吧。”乔书咬一口刚才排队买的煎饼,“我去,美味,快吃啊虞星,等下凉了不好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明明很期待的煎饼到嘴里也不好吃了。虞星咬了两口,把袋子绑起来,打算晚上当宵夜吃。


    公交车开过来,虞星冲乔书挥挥手,快速跑上车。


    今天为了排队买饼,他没坐平常经常坐的那一班车,现在正好赶上晚高峰,公交车上人挤人,虞星感觉自己的双脚马上要离地。


    车辆到站后,双脚踏在地上的那一刻,虞星才敢大口呼吸。


    从公交站一路往前走就可以进小区,刚走下马路牙子,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卷土重来,虞星越走越快,在小区大门过了人脸识别<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之后,站在保安亭前转头看,只有零星的车辆和行人。


    算了算了。虞星揉揉太阳穴,他想自己应该是饿出幻觉了。


    进电梯的时候,虞星还在想,明天就是国庆节,不知道齐谚几点回来。进门家前看到门口靠墙面放着的两兜垃圾,他心想林唯祎今天回来的好早。


    “滴——”门锁转动,厨房传来锅铲扒拉炒菜锅的声音,虞星换好鞋,打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刚走到厨房门口,系着围裙的齐谚手端盘子走出来,对着虞星笑道:“饿不饿?有没有很怀念我的厨艺?”


    虞星短暂怔了一会儿,然后欢喜得不知道该干什么,跟在齐谚屁股后面,狗屁膏药一样走哪儿跟哪儿。


    “想不想我?”齐谚一边拌凉菜一边问。


    “想。”虞星贴着他的胳膊站。


    “张嘴。”齐谚夹起一块凉拌牛肉塞进他嘴里,“咸甜行不行?”


    “行。”虞星冲他竖一个大拇指。


    饭做好后给林唯祎打了电话,对方表示已经在路上,五分钟内就到家。趁着眼下家里之后他们两个,齐谚拉住虞星左看右看:“怎么瘦了?”


    虞星摇头,他没感觉。


    “我不在家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饭?”齐谚找出落灰的体重秤,让虞星站上去,“看看,看看,才一百一,这都营养不良了,每天还要跳舞,这么点体重怎么行?”


    “行。”虞星的新鲜劲过去,开始嫌他啰嗦,自己一个人跑去看电视,嘴里嘀嘀咕咕说,“我的体型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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