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真正抓住过现场。


    但要不是他今天碰巧了解了一夫一妻制的准则,被抓住是早晚的事。


    辜道生都不敢想:要是他正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另一个男人突然出现,亲眼见到他被亲被吻,接下來两个男人是会打架,还是会对辜道生感到愤怒,想让他知道谁更厉害……


    辜道生真不敢想下去!


    头皮都麻了。


    可这几个男人确实是辜道生自己招惹的,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他深呼吸一口气,不想让别人发现窝囊,挺直腰杆儿证明能解决,不就是几个男人吗?


    随后他岔开话题,问南婴这些天出去见世面见得怎么样,还有找记忆找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话音一出,周围一静,没有人说话。


    南婴笑了笑,然后一头扎进辜道生怀里,搂他搂得很緊,不多时,细细的呜声泄露。


    “怎么了?不顺利吗?还是在外面受什么欺负了?”辜道生心中一紧,急忙把南婴挖出来看着他,焦声问道。


    “有哥哥姐姐在,没有受欺负……就是……我快死了呜呜呜呜呜……”南婴特别伤心,和黄宥娣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天都没有哭过,遇到辜道生他又哭了,而且还是和之前一样号丧,呜咽变嚎啕大哭,“我有一天突然变透明了,不是我自己变的,是要消散的透明呜呜呜……没有人记得我,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阳间就要没有我的气息了,不让我待下去啦呜呜呜——从此以后阳间阴间都再也没有我了——我好害怕啊不辜呜呜呜,哥哥呜哇呜哇呜哇呜——妈妈呜呜呜嗚——”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我想办法。我会想办法的,”辜道生被他哭得难受,摸着他头抚着他背说,“我再找师父问问。你要留下来跟着我吗?还是要和姐姐走?小人符你还有吗?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到时候给我一个位置,我立马能闪现到你那儿。”


    辜道生打算用两天时间把他的男人们处理了,一个不留。


    影响他搞事业。


    到时候去找南婴,帮他搜寻一下曾经在世上存留过的痕迹。


    正好开始真正的历练,捉小鬼,完成100只业绩;杀鬼王,实现雄心壮志。


    抱着辜道生大哭了一场,南婴好多了,流浪一个月还练了脸皮,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从辜道生身上下來,双手背在身后故意站很直,抬头挺胸,大概意为男子汉小丈夫,这点儿风霜不算什么,眨眼就过去了。


    等黄宥娣递给南婴一个小蛋糕,南婴欢天喜地接过,蹦蹦跳跳地说:“能活一天是一天!”


    辜道生:“……”


    这没心没肺的倒霉孩子。


    说是来看表哥,黄宥娣连表哥的面都没见,领着几个弟弟就跑了,跑得特别快,仿佛在这儿多待一秒,地球就得爆炸。


    今天他们出现在这儿,好像主要目的是为了和辜道生偶遇一下叙旧,根本不是为了看表哥。


    跑出一段路,黄宥娣才想起来有正事没告诉辜道生:“你会长大的事情忘说了。”


    “啊,对哦。”南婴舔着已经吃干净的小蛋糕盒子,“没事儿,不辜不是说等过两天要来找我们嘛,到时候再讲。”


    黄宥娣点头:“也是。现在跑快点儿,快点快点。”


    “为什么?!”南婴身影猛地往前蹿,被拽得横飘起來,像一面旗帜似的迎风飞舞。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这边,同样说来看白昼驰的辜道生也没第二次走进楼道,他独自在长椅上坐了许久,思考半天,拿出小人符看着它默想。


    只要一“发送”,这边小人符消息就会传递到白昼驰那边。


    他真诚地说道:小白,见字如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我的歉意,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但很遗憾往后我不能陪你走得更久了,请你原谅我。我们分手吧。祝你找到一个更好的老公。


    辜道生不知道城里人分手应该怎样说,他没时间学,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只能全凭心意来。辜道生虽然用词空洞,但句句是肺腑之言。


    和白昼驰这个老婆说到分手那里时,辜道生特别难受,不想分,可再一想,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绝不能道德败坏。


    他不能一次性谈四个男人。


    这不对,也不被现在的社会允许。


    这次的消息是一次性的,只要白昼驰看见了“信”,小人符自动焚毁,辜道生再也不会联系他,彻底从白昼驰世界里消失。


    幸好四个男人没见过面,彼此谁也不认识谁,不会发生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辜道生必须赶紧分手。


    一个一个地分!


    小人符刚发送那刻,辜道生就回了片场。他刚离开二十分钟不到,谢惜棠还没结束,新人演员不知道第几次NG,搞得大家脸色都不是太好。


    等待新人酝酿情绪时,谢惜棠耐着性子一侧眸,看到辜道生转身拿起水杯,就着吸管猛喝了几口水。


    辜道生与他对视,机械化地弯了弯眼睛,谢惜棠便笑了。


    别看笑得那么好看,辜道生的直觉却告诉他,分手这事最好不要当面说。


    谢惜棠继续工作了。


    辜道生坐下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背对众人给庄徵发小人符:“师父我有事儿问你,南婴的事你真算不出来吗?”


    “师父师父,速回速回。”


    “急急急——!”


    在大学里当旁听生时,南婴说他应该想起自己,辜道生就问了庄徵,让他帮忙起一卦,推算南婴的前世在哪儿。


    庄徵算了两天,没算出,但他不愿意承认,因为肯定会被逆徒嘲笑,最后只说:“别问,天机不可泄露。”


    辜道生揭穿他技术不行。


    庄徵让他一边儿凉快去。


    庄徵果然速回了:“小兔崽子,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逆师父吗?”


    “上次你说你俩是朋友,我就在纳闷儿,怎么让你捉鬼你反倒和鬼交了朋友,倒反天罡!”


    “小宝,怎么又问起这小鬼的事?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突然出现在天师山就很奇怪啊,因为在他吓唬你,非说你刨了他的坟之前,为师并没有在山上感应到过他的存在,他现在不会要消散了吧?”


    “任何人都有前世今生,南婴今生是鬼,没去投胎还不算有来世,可他也没有前世啊。”


    “真算不出来。”


    “实话告诉你吧,天地人鬼四界,他好像哪一界都不是,注定是个变数啊。”


    “命由天定,如果他真的要消散了,为师也无能为力。接下来不如好好相处吧。”


    “别想其他的了,是男人太少了吗?还有时间管别人呢?不行你再多找几个。”


    辜道生拧着眉,从师父回的无能为力里,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


    想要做什么事,都得有前因后果,没有因,果很难结成。


    他很想帮南婴,但关于南婴的一切都是零,完全未知,心有余力不足,做再多都徒劳无功。


    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正郁闷难受着呢,看到神经病庄徵发来的最后一句话,辜道生的无名火蹭地着了。


    辜道生:“身为师父,你为什么要我多玩儿男人?你不是应该告诉我一次只能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吗?!”


    “我从十六岁误入歧途,就是因为你带的那些破书!歧途入就入了,身为师父,你怎么能不纠正我的错误,还撺掇我一错再错呢?”


    “身为师父……”


    “庄徵——我没有你这样的师父!”


    小孩儿从出生起,更像是一张白纸,上面会写哪些内容,除了和自己的心智有关,还和成长过程中所待的环境与教育等等这些外在因素有关,不可分割。


    有庄徵这个搅混水的在,又是玩儿男人又是多谈男人,辜道生想往直了长都难。


    没想到庄徵还很不乐意,小人符的话嗖嗖地传:“为师掐指一算,你就不是个专一的人!”


    “逆徒你敢骂为师,信不信我把你逐出师门。”


    “不逐不逐不逐,小宝,天师山就你一个了,你出了师门天师一道可能就真的断了,别听为师瞎说。”


    “你自己不专一怪谁?难道不是你见一个爱一个?要是你真能专心,我说再多有用吗?”


    “是谁多嘴告诉你一夫一妻的制度的?”


    “你不会要和你那些男人分手吧?不会已经分了吧?为师劝你别冲动!”


    “冲动是魔鬼啊!为师就你一个爱徒……”


    辜道生一把撕了小人符,眼不见心为净。


    哪儿有庄徵这样做师父的。


    真气人。


    小人符猝然断了联系,庄徵倏地睁开眼睛,盘在一起打坐的腿直愣愣地怼地站起来,他左手拇指已经在各个指关节处掐出了飞影:“坏了……算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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