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会再用去洗手间这样的理由吧?”谢惜棠一只手轻轻捏住辜道生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我去洗手间找过你了,里面没有人呢。”


    “而且你出来时没发现你锁住的隔间门……是开着呢吗?”


    辜道生发现了。


    他还以为是谁暴力开门弄坏的,隔间门开着他还惊了下,最后庆幸幸好没有人。


    不然他突然出现,绝对会把别人吓死。


    “怎么不说话?”谢惜棠拿起辜道生发尾的一缕头发,放在鼻间嗅闻,奇怪,没有野男人的味道,鬼王的气息很重,谢惜棠心情莫名好了一些,“生生,我发现你有时候很爱沉默,是没有想好借口吗?”


    “我要回去找我爸爸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谢惜棠不解,皱眉:“嗯?”


    爸爸……生生的金主……?


    他敢让生生在床上这么叫?


    “我是大学生,这个你知道的,暑假之后我出来找工作,很幸运遇到了你。其实我爸爸说我不用工作,他完全养得起我,但我想见见世面,所以我们两个说好等我在外面工作一个月,就回去和他报平安,正好讲讲都遇到了什么,让他知道我不是自讨苦吃。如果满一个月我不回去,他就会接我回家,说不定以后也不同意我再出来上班了,反正他有的是钱,也看不上我挣的。”


    说辜道生思维跳跃也好,病急乱投医也行,反正从谢惜棠突然男鬼一样地从身后冒出来,耳边吹来质问的阴风,辜道生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乱跳了会儿,像经纪人说的,真受不了啊。


    放眼望去,几个男人中,数楼将倾楼教授靠得住,身份没暴露前他是大天师,成熟稳重,靠得住。


    身份暴露后他是大厉鬼,阴郁恐怖,能吓死人。


    每每遇到棘手情况,辜道生都会想到楼将倾,知道他是厉鬼后也想。


    但念头一将爸爸搬出来,辜道生玩儿野的心噼里啪啦地过了一阵电,久远记忆霎时回了笼。


    他和楼教授有约定!


    一月之约。


    接受楼将倾是厉鬼这事,楼将倾给了辜道生一个月,这一个月让他冷静、深思,与接受。


    时间到期后,必须得是辜道生主动回去,证明他不介意人鬼殊途,愿意继续做恋人。


    如果辜道生没主动回去,在楼将倾的视角里,辜道生抛弃了他,藏起来,不让他找到,厉鬼一旦认准一个爱人,那必定要一生一世,别说辜道生只跑了一个月,就算给他八百年让他跑,楼将倾也一定能抓住他。


    主动谈恋爱和被迫谈恋,区别很大。


    重点是:辜道生根本打不过厉鬼,他必须得主动回去!


    “明天——明天就是一个月整啊。”辜道生汗如雨下,确认了两遍日期,没超时。


    太好了!没超时!


    吓死喵了。


    这时他真想着重感谢谢惜棠的疑心病,要不是他疑心,辜道生也想不到爸爸——最近除了一直被三个男人玩儿,比较累,他过得太顺心,好久没想起楼教授了,差点儿误了大事。


    “你爸爸管你那么严?”谢惜棠看辜道生脸色,不是轻松姿态,看着对他爸爸挺畏惧的,想说要不我替你杀了他,但那毕竟是辜道生的爸爸,他又确定般地问道,“是真爸爸吗?”


    辜道生反问:“不然呢?”


    紧接着他说:“我刚才是去外面了,我想静一静,因为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太开心了,我不想离开你。”


    “虽然只是回家几天,但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又不得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证明自己可以养活自己,算命算得还不错,要是不回去爸爸就会以为我仍然是个小废物,不会相信我的。但我又特别不想离开你,所以刚才就有点难过,又不想让你看见,而且你也在工作嘛,我就自己出去纠结了,想着一会儿就好,没想到你会找我。”


    “……我没去外面偷人,真的。回家你可以检查。”


    没等回到家,保姆车停在地下车库,刚走入车库门口,谢惜棠就忍不住了,一路压着辜道生吻到车上。辜道生想说小心点私生,推不开谢惜棠的钳制,没注意一路上的摄像头刺啦刺啦地冒小火星。


    有关他们熱吻的画面,摄像一秒都没拍上。


    要是真有私生在这儿,他们大概得报警,因为谢惜棠看起来太像从路边把辜道生抓进车里的大變态。


    这儿的车库是高档场所,一般车进不来,这个点了,车也没几辆。


    显得特别空。


    车门向一边滑開,辜道生小腿绊了下,不等站直就被谢惜棠顺势推到后面的座位上。


    午夜车库,寂静得像一座坟墓,沉重的呼吸似乎有回声。


    车门一关,回声没了,空间也逼仄了。


    “不、不回家吗……”头顶上亮起阅读灯,暖黄昏暗,辜道生一抬眸,阴影让谢惜棠半明半昧,竟看不清他脸上执拗狂熱的表情,只没来由地感到担心,蹭着真皮座椅后退。


    “等会儿再回。”谢惜棠一托辜道生大腿,辜道生刚后退的那点儿距離瞬間被抹平,盤住了谢惜棠。


    “等等,还是先回……你怎么在车上也放繩子!”辜道生不可思议,就这震惊的一秒钟,谢惜棠已经不由分說地将辜道生翻了个身,別住他胳膊,熟練迅速地打着活結。


    “捆紧一点,捆紧一点!这样就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能一直待在我的視线内了,辜道生,你真是欠教訓。”关于明天要回去找爸爸,谢惜棠并没有怀疑辜道生說的是假话,就算明天再不舍得,也会放他离开几天回去。


    老丈人还是得讨好的。


    关乎以后的幸福生活。


    可谢惜棠太興奋了,生生说不想和他分开,明明家教那么严格,明明那爸爸一听就恶人,这样他都不想離開自己,看来是爱他爱得要命。


    谢惜棠興奋得停不下動作。


    一圈一圈地捆着辜道生。


    越愉悅,越要找刺激。


    “啪!”


    谢惜棠一巴掌抽了下來,呵斥道:“别乱动。”


    “我都说了没偷人!你不是相信我吗?”辜道生沒防备,低啊出聲瞬間绷緊臀肌,回头瞪谢惜棠,可怜震惊。


    “你说没偷就没偷?怎么证明呢?只用嘴巴说你没有吗?你消失了整整两个小时,不是两分钟。”谢惜棠伸出两根手指让辜道生看,然后——


    “这两个小时足夠一个男人在你身體裡麝兩次了。”


    话音一转,谢惜棠又滿足地笑着说道:“生生……是不想离开我的生生啊……宝贝……宝贝生生……”


    宝贝生生不是很想理他,知道自己又理解不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影帝了。


    童星出道,演了二十几年的戏,大概把脑子演神经了,经常有不同的人格打架,就像庄徵一样……谢惜棠虽然不严重,但辜道生认为他绝对有病。


    疑心重,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辜道生外面有男人,等辜道生回来,他质问时又興奮地好像就需要辜道生有野男人。


    越多可以惩罰的次数越多。


    “你有几个男人啊?嗯?你从哪儿回來的?是不是从野男人的床上看着時間在淦啊?看到時間快到了你是不是一下子就慌了啊,然后一下子就麝了?”谢惜棠每问一句,就是一次致命鼎。


    “没有——没有、啊!”辜道生被擠到角落,身体几乎踡縮成虾子。


    多年跳舞的柔韧性做这个轻轻松松,辜道生不跳舞,被擠得抖着摆子喘不过气。


    “我檢查出來了,你裡面就是被用過,野男人还挺讲究、谨慎,做小三真有一套,他怎么忍住不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的啊?你那么漂亮,用净身符……好像不对,你用净身符应该效果没有那么好才对……”


    最后一句谢惜棠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他不在意,继续按著辜道生仔细檢查:“就是被裡裡外外用過了,整整兩个小時一分钟不少——都用了那些姿勢?”


    凿得……


    太……


    深了……


    辜道生半边臉贴着车窗,咬著牙不吭声。


    “生生,我好爱你,你也好爱我……你说你不想离开我,我真的好幸福啊……你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宝贝生生。答应我,你发誓吧,永生永世爱我,不离不弃。”


    “好呃……答、答应你。不离、不弃。”


    由鬼王发出的契约,小天师做出了诺言。


    回到家时谢惜棠抱辜道生下车,自己的地盤更使人放肆,无所顾忌,辜道生的双足沒有踩地面。


    某些地方也没离開谢惜棠。


    一步一顛簸。


    等天亮,辜道生就要去爸爸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辜道生对谢惜棠的家并不是特别熟,住过半个月,他都在照顾重伤的谢惜棠,主卧和客卧只隔一道墙壁。


    谢惜棠在客卧需要什么,在主卧的辜道生会立马去,为了防止听不清,谢惜棠喊他时不能及时回,辜道生连房门都不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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