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用了一张“局部”透明符, 范围很小。


    刚刚还時而能看见、时而看不见的几根手指,突然没有任何阻碍了。


    暴露在視野之下。


    并不能看得太远太深,只能看到手指涉及的領域,脆弱的壁垒如何归拢, 如何擠压開拓。


    净身符让辜道生恢复成最健康最純淨的时候。


    “……看见了吗?”辜道生垂着眼睛问道,睫毛是顫的。


    白昼驰没吭声。


    辜道生一翻身一并膝,扑通一声倒下去, 薅起枕頭往脑袋上面一盖,不理解地小声哀嚎。


    受不了自己这样。


    用透明符的感觉太奇怪了。


    这和把自己全掰開揉碎了喂到男人嘴裡有什么区别。


    而且白昼驰一直不吭声。


    干嘛啊……


    狗男人就那样高高在上,一点儿反应都沒有。


    分开一个月, 不爱了是吧。


    早知道不来了。


    让白昼驰当寡夫去吧!


    枕头有点偏硬,弯不下那根尊贵的枕头腰,罩不住辜道生整颗脑袋, 长发蹭得乱七八糟,露出一只通紅的耳朵。


    缓了会儿, 辜道生微微側过脸,从枕头与长发間隙里,偷瞄疑似变心的白昼驰,憋了一肚子火要骂他。


    哪个男人见过他这样?!


    就算是跟玩出几百种花样的谢惜棠, 辜道生也顶多用那些丑東西弄一下,沒让他看过裡面。


    “诶——小白!”辜道生眼睛顿時睁圆,猛地翻身而起, 一脚踩地扶住白昼驰。


    白昼驰单手掩住口鼻,幸福得身影一晃, 稳不住,踉蹌地要往下倒。


    被受了惊的辜道生扶住,白昼驰坚强地说自己沒事,他可以的,手指缝儿里就缓缓地流出了两条鲜紅的血线,半天没止住。


    疯狂嘲笑着他的滑稽。


    辜道生拿纸给他擦。


    擦了一地血才想起來,用符咒见效最快。


    “哈……我的天你这是干嘛呀,又不是没见过。”等白昼驰止了鼻血,辜道生哭笑不得,用符纸把房間收拾干净了。


    最后一张血纸消失前,他下意识觉得这幅场景似乎有点儿眼熟,在哪儿见过。


    对了,谢惜棠也流过鼻血。


    “天热,火大。”白昼驰沒有笑,脸上可以说是冷淡。


    他并没有觉得尴尬,他只是由此确定了:离开一个月的辜道生,绝对有其他男人。


    在这个男人的手裡,生生学会了自己玩儿,就像刚刚他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欣賞一样,那个男人也这样看辜道生。


    说不定一開始辜道生学得不熟练,男人还会用繩子把辜道生捆起來慢慢教,手里拿着能掌控辜道生低潮与高點的遙控器,由此逼迫辜道生说一些男人爱听的话。


    久而久之,辜道生近墨者黑就跟着学会怎么玩儿了。


    沒有了刚下山時的羞恥心。


    生生被玩儿髒了。


    不天真了,不纯情了。


    “我又没有笑话你,你怎么还生上气了啊。”辜道生以为白昼驰冷脸是因为还尴尬,觉得小白特别可爱,稀罕地踮腳亲他。


    “你现在用净身符用得非常熟练了吧。”白昼驰问,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嗯?对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辜道生吃痛,嘶声,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淨身符用得那么好,谁能发现你是真干净,还是和野男人睡完才来的。”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从最初发现辜道生用净身符清除身上的痕跡,他就应该有所怀疑,但那时辜道生总是清不干净身上的昧痕,而且白昼驰是厉鬼,辜道生一个小天师,修为是半瓶水晃荡,他的净身符沒那么大威力,一旦被厉鬼狠糙,那些鬼痕不可能清除干淨。


    除非辜道生和鬼王睡得次数太多、太多太多太多太多……


    體内被鬼王麝了个遍。


    已经分不出小天师是什么味道,鬼王又是什么味道,可以被认为是一个人。净身符是小天师的东西,清理的是自己,不是鬼王,效果自然极好。


    辜道生被他问懵了。


    “好吧……没关系的,没关系,你愿意喜欢我,已经是我求而不得的,我还求什么呢,”白昼驰坐在床沿,一拉辜道生让他也坐下,“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你还愿意要我,只要你还愿意喜欢我,只要你永远不离开……不就是小三吗,我愿意。”


    猛地一按。


    “白啊……”辜道生正被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沒有防备,突然来这么一下眼冒金星,腳趾全部踡起。


    “我愿意、当、小、三!我愿意的!”白昼驰恨声说道。


    “好好好,你愿意……你愿意你愿意。”辜道生点头没有飞升快,棺材房的天花板要是再低一点儿能把他撞晕。


    “透明符,再用一张,我要看,快点。”白昼驰紅着眼睛流着眼泪几乎是疯了,走火入魔。


    辜道生不敢不依他,哆嗦着手召了张净身符。


    局部“昭告天下”似的,把天捅了个窟窿。


    白昼驰看到自己是如何搅弄風雲的,神色几慾癲狂,辜道生是如何理智逐丧的,白昼驰每看一眼,都觉得美妙得要死了。


    咧开嘴一声一声地低笑。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我的,我的,我的,现在是我的,现在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嗬嗬桀桀嗬……现在你只能是我的啊……”


    笑得有点渗人,辜道生想让他别笑了,但眼下自身难保,說不出更多其他的话。


    当辜道生费力地捞起地上的手机,迷離地看见离十二点只剩下五分钟,谢惜棠的直播快結束了,他赫然清醒,想走。


    白昼驰按得太緊。


    走不掉。


    “小白……小白,我还有工作呢,今天不能在这里过夜,不是我不想是不能,我还得赚钱养你呢……对了你换个地方住,以后別住在这里了……小白你想給我吗?想的话快点給我好吗?我真得走了啊!快啊小白!”


    白昼驰不笑了。


    又疯了。


    最后“小三的素养”以绝对的理智说服白昼驰,让他强迫自己放手。


    辜道生揉着肚子,一边想把抽的筋儿揉開,一边还要无視流淌,整个人有些狼狽。


    颤颤巍巍。


    白昼驰在一旁冷眼旁观,就是不帮忙。


    能晚走一秒钟,就是生生又多陪他一秒钟。


    “以后你会和我24小时待在一起,让别的男人等你吗?”白昼驰这么问道。


    小白真是太聪明了,瞒不下去,而且真大度,在这个家里绝对是能好好和其他人相处的,善解人意到辜道生心软,他亲了一下白昼驰嘴巴。


    “会。”


    “什么时候?”


    “等开学全是你的時間。”


    “好。”白昼驰强行压抑重新燃燒的妒火,笑得很难看,说道,“我对这里有感情,最近先不搬家,以后再说。”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找合适的房子,我们一起住。”辜道生承诺完就走了,走前叮嘱白昼驰不要随便祸祸楼梯,会不小心让别人摔跤。


    回到录制现场时,最后一分钟刚好用完,辜道生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直播主持人在做下播结束语:“下次见,拜拜。”


    “辜先生,你刚才去哪儿了啊?老大一直找你找不到,差点儿要毁约走人。”经纪人一见辜道生出现,连忙谢天谢地地小跑过来,焦急地小声问,“下次如果你有事要做,可以告诉小何一声,或者直接告诉我也行,我绝对会努力替你办好,如果事儿只能你亲自办,也请你说一声,只求您别突然消失行吗?”


    “我都36了,年纪大了,真受不了谢惜棠瞪着人不说话的那个死样子,那都不是别人欠他八百万,是欠他八百条命啊,我真的受不了啊——”


    “啊?谢惜棠找我吗?”辜道生脚步一顿,微慌,“可他在工作啊……”


    “两个小时直播,中间要休息的。”


    “……”


    没有谁会一次性工作满两个小时,人的专注力会下降,就算在工位上跑神五分钟,也能勉为其难算作休息。


    而谢惜棠还不是跑神,他是真的休息了十分钟。


    “回来了?”直播现场在前面,谢惜棠却鬼一样地从辜道生身后冒出来,微微弯腰,侧脸问他,“去哪儿了啊?”


    经纪人一见不对,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下,为了维护其他无辜打工人的身心健康,二话不说清退全场。


    谁跑得快给谁1万快钱,各凭本事吧。


    和辜道生短暂接触几次,经纪人是真没明白这少年是怎么有那么大魅力的,把谢惜棠勾得五迷三道,天天想做法外狂徒。


    没错,辜道生长得确实特别好看,谁看谁移不开眼,但也不到能为他舍生忘死的地步吧,而且经纪人觉得,辜道生特别容易招變态,不變态的但凡能和辜道生发生点儿关系,也必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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