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赵春青那垃圾玩意儿长得好看?”白昼驰在灯光大盛的视野里紧盯住辜道生的脸。


    辜道生睫毛閃抖,眼前还黑着,微启开的嘴巴想有声音,却半天没说出来,只不住地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


    他马上就要缓过来了。


    白昼驰又故技重施了一次。


    “啊!”


    “姓赵的垃圾长得好看?”


    白昼驰低下头,嘴巴蹭到辜道生的皮肤。辜道生连忙仰起脖子,让他亲在自己的喉结上。


    “……没有,不是啊,我只是随便说说。”辜道生艰难地说道,男人的嫉妒心,真强啊。


    “你对别人笑了99次。”


    “……”


    辜道生郁闷地说:“我又不是……又不是、天生不爱笑。”


    “你夸了别人118次。”


    “你问人家问题……不先客气两句吗?”辜道生没有白昼驰高,在急如落雨的沖击裡,脚掌所踩的位置逐渐移位,不住地向上踮,最后只剩腳趾能踩地,十几下后累得要命,辜道生难受地蜷缩腳趾,然后一下子悬空了一秒,直接离了地。


    尖叫差点儿像大喇喇劈叉的腿一样劈出去。


    “有什么好客气的?”白昼驰冷呵一声。


    辜道生小声嘶气,重新落回去的脚尖踩住了白昼驰脚背。


    白昼驰眼睛黑得发沉:“别人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根本没有介绍我。我不是你男朋友吗?生生,我那么拿不出手吗?”


    辜道生简直冤枉得要死。


    别人这么问他时,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等辜道生回答,立马就继续就着赵春青这个人的話題讲下去了。


    等人家讲完,半天都要过去了,这时候再特意说一句小白是我男朋友,不是显得更奇怪吗?


    有些话时机不对就不能说。


    但辜道生空有辩解的心,没有辩解的力。


    嗓子都被一阵一阵仿佛不是人能干出来的力气给攻散了,除了合适的音调儿,其余什么都说不出口。


    辜道生只好踅摸着去找白昼驰咄咄逼人的嘴,吻住他。


    因为第二天不上课,不用早起,辜道生和白昼驰互相厮纏的时间骤增。


    等结束,辜道生整个人已经没法看,五颜六色,他虚弱地举起被咬出两个牙印的手说:“不弄了,我下午还得回家……”


    一张净身符下去,身上的痕迹消了七七八八,辜道生只剩下单纯因为长时间不睡的疲惫,浑身舒适地翻了个身睡了。


    往常白昼驰都会叠加用一张净身符,这次他没有。


    他坐在床边,看着辜道生身上斑斑駁駁的清浅印记,以及脖子颈侧的一枚吻痕,空虛了许久的占有慾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


    嗬嗬地闷声笑出来。


    生生凭什么不在外人面前承认他的存在?


    不承认也没关系啊,那就让别人自己看见。


    只要看见了辜道生脖子里的吻痕,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些觊觎生生的賤人就能知道他的生生到底属于谁。


    ——楼教授也确实知道了。


    傍晚两人刚见面,房门一打开,楼教授的欢迎回家没说,温柔的眼神已然变色。


    辜道生抬起胳膊要抱教授一下,下巴突然被掐住,重重地掰向了一边:“这几天你都没有回家,昨晚你不在我的床上——所以生生,你脖子里的吻痕是从哪儿来的啊?”


    楼教授强硬地把辜道生拖进家,在暴怒边缘:“谁咬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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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求饶[VIP]


    辜道生是领着南婴一起回来的。虽然有了新朋友, 但不辜依然是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不在学校,他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回来。


    夏天蚊子多, 夜里和黄宥娣他们说话时,教学楼下的灌木丛一直都有烦人的嗡嗡声。


    南婴以为辜道生是被蚊子叮了,心想小天师的血就是甜,竟然能叮那么大一个包。


    这蚊子肯定喝饱了。


    辜道生一到家, 南婴就从他头顶下来,要自己去玩,现在他跟肖有常也能聊上几句话了。他们一个伺候楼教授, 一个追随辜道生,身份地位差不多,能有一些共同语言。


    刚飘出去没多远, 南婴耳朵尖,听见了楼教授震怒地说出吻痕二字,这小鬼张大嘴巴, 疑似比辜道生本人还慌,大惊失色头发倒竖起来, 深知辜道生大难临头了,一边在心里狂骂:他的天不是蚊子叮的啊?!辜道生这熊孩子怎么那么不检点呢,不检点就算了,怎么能带着上一个男人的吻痕回现任男人的家!


    一边把自己飞卷成残影冲向辜道生, 二话不说要救他:虽然辜道生脚踏两条船,但谁让他们是朋友呢,朋友要无条件支持!


    “嘭——!”


    辜道生先一步被楼教授拽进了家里, 南婴慌得不行,大叫不辜, 下一秒被一根从身后扎出来的黑铁链猛地缠住腰身,然后又被猛地拽走了。


    南婴后背噗地一声,撞上了鬼肉墙,被肖有常夹在腋下,失去了行动能力。


    肖有常居高临下地垂眸,拧眉看向他:“想活着,就别多管闲事。”


    话落,一股又一股仿佛能把所有东西同化为深渊的黑雾从门缝儿底下钻出来,很快涂黑了整条走廊,肖有常夹着南婴快速倒退,没让黑雾触及到分毫。


    而南婴已经骇然瞠大了眼。


    楼教授是……


    楼教授怒火中烧地掐着辜道生的脸,从身后桎梏着他。


    大天师的身份还是太不中用了,高光伟正的身份有什么用?


    被嫉妒燎着的怒火烧穿了楼教授的理智,辜道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短短半个月而已,他就被别人占有了。


    该、死——该、死!


    他们怎么敢的啊。


    浓郁的戾气汩汩地在他背后往外溢,辜道生眼睛在前面,后面没长眼睛,没发现他正在被一个什么鬼东西困在怀里。


    因为他心慌如麻,一时间大脑打结了。


    “什、什么?”他舌头跟着打结,装傻充愣地问,“……什么吻痕啊?”


    客厅里突然漆黑一片,电路失常,只有玄关头顶亮着一小盏暖黄的灯光,照出一隅温馨。


    楼教授一语不发,拎着辜道生后脖子就往浴室方向走,没人按开关,灯却亮了。


    这种光线和柔和的暖光截然相反,冷冰冰的色调,辜道生眯了一下眼睛,而后髋骨碰到洗漱台,为了不让自己跌倒,他下意识撑住两边,手掌底下是冷冰冰的坚硬。


    墙镜让两人无所遁形。


    “自己好好看看,你带了什么回来。”楼教授更紧地掐住了辜道生的脸颊,像一根绳索,不住地向上,辜道生松开一只手去抓他,脖子被迫仰高。


    他看见了印在自己脖子颈侧的吻痕,不明显,淡淡的。


    但确实存在。


    在楼教授含着怒火的双眼洞视下,那存在感无比強烈。


    “哪儿来的?谁咬的?什么时候?在哪儿咬的你?”楼教授抛出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耐心地等待辜道生回答,“你有了谁啊?生生,你让谁碰你了?”


    男人有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辜道生还觉得自己可委屈,心道楼广睿那不要脸的东西都能娶十二个,他才两个。


    楼教授阴冷地说:“我会杀了他的。”


    辜道生陡然闭嘴了,立马杜绝让他们两个互相认识的想法。


    要是他俩当面问自己谁是正宫、谁是小妾怎么办?


    “教授……没有呀,我这是蚊子、蚊子叮的包。”辜道生垂死掙扎地狡辩。


    “是吗。”楼教授说,“你不说,我就自己找。”


    下一瞬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全部换了,变成了学校教室。


    练了那么久的符咒,辜道生知道这是闪现符,想去哪儿在心里想着,符咒一用人即到场。


    辜道生本来撑着洗漱台,这下撑住了讲台。


    而教授的站位没变。


    窗外夜色如墨,偌大校园空无一人,孤独的路灯发着光,小黑虫一次一次地撞上去。


    教室里空空荡荡,但辜道生没来由地心慌,他不知道教授要做什么,直觉里不能在这待,膝蓋一軟就要往下溜。


    楼教授预判他的动作,膝盖向上一抬,在中间卡了辜道生一下,而后腰腹紧壓,折曲了辜道生的脊梁,辜道生被迫趴在了讲台上,被卡在那儿进退两难。


    “教授……”


    楼教授的手指一勾辜道生的衣領,那件单件卖四位数的昂贵且舒适的衬衫像废品,破破烂烂地解了體。


    而辜道生的衣服底下像他的脖子一样,并不干净。


    辜道生扒住讲台,胳膊用力伸出去,还要狡辩就是蚊子,咬死了也是蚊子,一偏头看见腕骨和胳膊肘窝里的印记,心里登时涼了。


    苍天呐,净身符什么时候失效了啊?!


    楼教授好一会儿没动,似乎是在确认,这个过程大概只有两秒,但辜道生过得度秒如年,莫名地开始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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