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顿时红了脸。


    林业真看着,摇了摇头。


    他对自己和秦巡的这种状态心知肚明。


    他们用金钱与外貌和看似热情的态度吸引着那些飞蛾扑火般的女孩,各取所需,不谈感情。


    但欺世盗名与草菅人命他们不会做,好聚好散,拿钱或者房走人,大几千个万还是能挥霍的。


    他随手拿起酒瓶,给秦巡空了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加了块冰。


    “喝,”林业真把酒杯推过去,“少说废话。”


    秦巡放开女孩,端起酒杯,重重地和林业真碰了一下:“干!”


    烈酒入喉,灼烧着感官。


    周围的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暧昧不明,女孩们的笑声和娇嗔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典型的纨绔夜宴图。


    林业真靠在沙发里,眼神逐渐放空,酒吧里的一切喧嚣似乎都离他远去,只剩下一飘飘然感。


    酒精和夜店只是上半夜的开胃菜,真正的刺激在午夜之后。


    盘山公路被一群寻求速度与激情的富家子弟们私下称为狂飙圣地。


    三更半夜的这里引擎轰鸣,车灯将一段山路照得如同白昼。


    林业真倚在他那辆改装过的哑光黑阿斯顿马丁车门前,神情在清冷月光和炽白车灯的交织下,显得比在酒吧时锐利了许多。


    他换上了一身专业的黑色赛车服,衬得身形挺拔。


    秦巡开着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大牛,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林业真旁边。


    他摇下车窗,那张娃娃脸上满是兴奋:“阿真!赌一把?老规矩,输的人包一个月的账单!”


    所谓一个月账单就是吃喝玩乐。


    林业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戴上了专业的驾驶手套后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周围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都是来看热闹或者参与赌局的。


    穿着性感的女孩们站在车边为各自支持的车手加油助威。


    一个穿着热裤的女孩跑到秦巡车窗边,递给他一瓶能量饮料,甜甜地说:“秦少,加油哦!”


    秦巡接过饮料,湛蓝的眼睛冲女孩眨了眨,露出一个电力十足的笑容,酒窝深陷:“放心,赢了带你兜风。”


    女孩立刻捂着脸,激动地跑开了。


    林业真那边也不遑多让的被女孩们围绕着。


    发令旗挥下!


    两辆顶级跑车如同脱缰的野兽,咆哮着冲入黑暗的山道。


    引擎的嘶吼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连成模糊的色块。


    林业真开车很稳,也狠。


    过弯时角度利落,刹车点卡得毫厘不差,车身以一种完美的轨迹切入弯心再迅猛加速。


    他的表情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显示出他高度的集中。


    相比之下,秦巡的风格则狂野得多。


    他凭借出色的反应能力和车辆性能在直道上死死咬住林业真。


    过弯时带着一种不要命的彪悍,几次轮胎都擦出了刺耳的声音,险象环生。


    他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兴奋的怪叫,似乎极其享受这种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快感。


    在一个连续的S形弯道,秦巡试图从内线超越,两车的距离瞬间拉近到极其危险的程度。


    林业真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轻微甩尾,惊险地避开了碰撞。


    他透过车窗,冷冷地扫了秦巡一眼。


    秦巡也看到了他的眼神,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最终在最后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弯,林业真凭借细腻操控以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彻底拉开了与秦巡的距离,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林业真的车停下,他推开车门下车,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微弱的火光照亮他的侧脸,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呼吸还算平稳。


    秦巡的车紧随其后停下。


    他下车大步走过来,脸上因为激动和挫败泛着红晕。


    “靠!就差一点!”他嚷嚷着,走到林业真面前。


    林业真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你那个过弯,找死。”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秦巡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泪失禁体质发作了。


    激烈的比赛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过后,输掉的不甘和林业真的那句评价触发了他的生理反应。


    “你……你凶什么!”秦巡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滚落下来,划过他带着酒窝的脸颊。


    配上他一米九的身高和健硕的身材,这场面既诡异又有点滑稽的可怜。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窃笑,但没人敢大声。


    大家都熟知秦巡这个毛病,也怕人事后算总账。


    林业真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想笑不太敢笑,只得把抽了一半的烟递过去:“行了,别哭了,账我结。”


    秦巡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用手胡乱地抹着脸,瓮声瓮气地说:“……谁哭了!是风大眯了眼睛!”


    林业真没再戳穿他,只是抬头看天空,他真怕自己笑了出来,秦巡那小子眼泪掉得更凶。


    他不想被人误会是渣男,尤其这个误会里还包含了奇怪癖好时。


    哦,圈子里大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都会忍让两三分,再多就冒火了。


    山风带着凉意吹过,吹散了些许赛后的燥热。


    他忍了又忍,瞥了还在掉泪的秦巡一眼,嘴角抽了抽。


    “走了,喝酒去,下一场。”


    他拉开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座。


    秦巡也赶紧抹干净脸,把烟头摁灭后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钻回了自己的兰博基尼。


    第158章 番外 林业真和秦巡 (3)


    林业真坐在市中心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敲打着键盘。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是秦巡发来的照片。


    那照片里显示着一只戴着钻表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背景是机场高速。


    “回来了,老地方见?”


    林业真懒得回复,因为一回就能收到一大堆信息轰炸。


    他懒得应付老友。


    这一个月里。


    秦巡跟着母亲回欧洲处理爵位继承的相关事务。


    两人只在深夜通过几次越洋电话。


    每次都是秦巡喋喋不休地说着那边古板繁琐的礼节。


    林业真偶尔应两声。


    对于秦巡,他觉得自己还是倾听比较多。


    “你都不知道那些老头子多烦人。”


    秦巡在电话里抱怨:“非要我学什么家族史,还是国内好玩。”


    林业真到达所谓老地方时。


    秦巡已经坐在他们常坐的卡座里正和一个女孩低声说着什么。


    那女孩侧脸很熟悉。


    林业真眯眼看了片刻,认出是上个月在画廊开幕式上试图接近他的那个艺术系女生。


    “海,阿真!”


    秦巡看到他,立刻扬起笑容,那双蓝眼睛格外的明亮。


    他起身习惯性地想拥抱,被林业真用手肘挡开。


    “介绍一下,这是薇薇。”


    秦巡揽过女孩的肩,语气亲昵:“现在在美院读大三,很有天赋。”


    薇薇看向林业真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她乖巧地点头:“林少好。”


    林业真颔首,在对面坐下。


    他记起一个月前那场画展。


    这女孩确实很有手段,先是不小心把酒洒在他袖口,又恰到好处地露出脖颈优美的线条。


    只是没等林业真表态。


    秦巡就插了进来,三言两语把人带走了。


    现在看这情形,是被秦巡养着了。


    “薇薇最近在准备毕业展,我想着把城南那套店面借她当画室。”


    秦巡说得随意。


    “随你。”林业真抿了口威士忌,“爵位的事处理完了?”


    “差不多吧,反正我就是个挂名的。”


    秦巡耸耸肩:“给你带了块表,限量款的,我觉得适合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表盒推过去。


    林业真打开一看,是百达翡丽的新款。


    “谢了。”林业真合上表盒,没多看一眼。


    薇薇坐在秦巡身边,姿态温顺,目光却不时飘向林业真。


    当她发现林业真在看她时,立刻垂下眼帘。


    林业真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他了解秦巡。


    这人看似随性,实则领地意识极强。


    明知薇薇曾经想接近自己却偏要将人留在身边,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我去下洗手间。”林业真起身。


    在洗手台前,林业真低头用冷水冲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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