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才回来,还有脸说。”
怼得他舅讪讪一笑。
崔兰岑作为第一次上门的新婿,又捞了一波红包,而少师英是出账的。
忙碌到初五,崔兰岑在楼上维持着直播,而少师英挂着偏爱的号蹲在榜一贵宾席上。
“这不是我那消失已久的主播吗?”
“奶奶,你追的主播上线了。”
“好孙女,还是你孝顺。”
“楼上你走开啊。”
崔兰岑的声音在耳麦里,被麦衬得有点旷远感,毕竟楼上房间有点大。
“最近与榜一回家过年了,新年快乐,兰色生香们。”
这话一出,白开水沸腾了。
“见家长了”
“好快的进度。”
“恭喜恭喜。”
“主播真进豪门了呗。”
“真把自己卖出去了啊。”
是的,真成了之后,会有苍蝇时不时飞来嗡嗡两声。
“房管,把那两个没牌子踢出去。”
网络会放大恶念,但也有善意的,凡事都是两面,世界运行的轨迹而已。
弹幕上的议论,他没看在眼里,崔兰岑的问候也没仔细听,他在思考一个于他来说混乱的问题。
还要不要给崔兰岑刷,银行卡都在他手里了,刷的话,好像真刷给自己了,但平台好像还是挣了。
(金主,新年快乐,你要不意思意思一下。)
自从上次索取得到回应后,少师英开始了第二次索取。
金主像是从漫长的睡眠里被唤醒,然后听到了让它失语的要求,它的回应久久才来。
【恭喜宿主获得豆音平台百分之十的股份。】
【文件变更完成,请注意查收。】
【宿主,新年快乐】
少师英得意洋洋的抬高了下巴,再次在脑海里疯狂给金主比爱心。
【下次见,宿主】
少师英在脑海里拟出小人儿挥手帕的表情送别系统。
好的,现在算是给自己刷了。
少师英高兴极了,这下不仅不用纠结刷礼物的钱,还意外得了一笔巨大财富。
他迫不及待地在兰生的直播间里开始疯狂消费。
《兰色生香/12》(60)偏爱在直播间送出天空之镜×200(1279800钻)
《兰色生香/24》(60)偏爱在直播间送出钻石嘉年华×200(6000000钻)(忘记送礼物涨不涨牌子等级了,就当它涨吧)
他耐心的将兰生沉寂了的礼物展馆点到满额,就连以前没刷过的那些代表浪漫意义的礼物送了个遍。
直到偏爱这个号摇身一变,又成了75级的满级大哥,挂着满级粉丝牌子的大咧咧的挂在直播间里,闪闪发光。
“卧槽!”
“卧槽卧槽!!!”
“这是直接空刷到满级?”
“啊啊啊,两千万啊,两千万。”
“掐指一算,我要从一百年前开始打工,才能攒够。”
“楼上还是富的,我要从八百年前开始。”
《兰色生香/36》(75)偏爱:(嘿嘿)(嘿嘿)
飘完屏,就在直播间里做散财童子,钻石红包哗哗落。
《兰色生香/36》(75)偏爱:你们注意点啊,我对象我会站台的哦。
所谓偏爱,那就是堂堂正正昭告偏心。
“啊啊啊,好磕。”
“有点感动,有点羡慕,有点嫉妒,咋办。”
“豆音,你给我发个对象啊。”
“祝99×……”
崔兰岑看着热闹的弹幕,忍着跑下楼的冲动拥抱恋人的冲动。
他的回应只有很通俗易懂一声。
“阿英,我爱你。”
只有,只有最简单的五个字,就是他全部的心声。
第125章 是光
初八那天,忙碌的人员开始上班了。
少师英与崔兰岑去见了一趟崔兰岑的老师,被回赠了一对喜鹊登梅的精美瓷器,是一对小酒杯。
而后各自分开,开始了忙碌充实的年后琐碎,再约定元宵节再见。
少师英回了碧海湾12号,刚进家门,于薇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谢方两家的联姻再续了。”
一口茶猛地吐了出来,呛得咳嗽了出来。
“谁和谁?”
于薇轻声回答。
“是谢家大房谢长淮和方家三小姐方芷柔。”
少师英的手一抖,茶杯在手中摇晃着险些掉落,这两人又是谁?人物关系怎么还复杂了呢?
少师英问道。
“怎么回事?”
于薇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谢家大房一直缺少子嗣,谢长淮是二房谢老先生的私生子,这次年前过继了。”
少师英听的脑袋一头雾水。
“不是需要亲子鉴定才能上户口吗?”
说完他想拍自己额头一巴掌,放下茶杯,偏头抬手。
“让我缓缓。”
瞧他问的啥话,钱可以开路,不就是一份亲子鉴定,舒了一口气。
“谢家二房想吃大房资源?”
于薇面色奇怪。
“亲子鉴定是真的。”
少师英觉得自己下巴要掉了,用手扶着点。
“真假?”
于薇点头肯定了少师英的猜想。
“这是去了国外的权威机构鉴定的,谢长淮与谢家大房的谢元奉老先生亲子关系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二房的谢元录老先生住院了。”
少师英听得咂舌,才几天功夫啊,谢家的天就变了,想了想,他再问。
“谢长赫他们两姐弟呢?”
于薇摇了摇头。
“不清楚,不过谢家现在重心都放在谢长淮身上了。
至于方芷柔,她之前就与谢长淮有过一段佳话,只是中间出了些变故,如今谢家大房重新接纳谢长淮,自然想巩固地位,而方家和谢家联姻也有利可图,所以这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少师英眉头紧皱,这口蛋糕好像有点难吃啊。
“继续关注。”
少师英深吸一口气,他倒是要看看谢家乱起来后还会出现几个陌生的人名,这大戏唱的,让少师英觉得有经验可以吸取,至于蛋糕的事嘛,反正还有左膀右臂,他们还没找上门,说明事情在他们可控范围之内。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去,与豆音现在的掌控人打了个联络感情的电话。
……
崔兰岑的忙碌与少师英的不同,他又收获了恩师赠予的一堆戏曲种类资料。
说是只研究本土戏种,对于大类戏种不用深入了解,但也要知道大概基础。
这是一个繁琐漫长特别费时间与精力的过程。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站在山脚下,装备齐全的攀登陡峭,这条上山路虽然有点难走,但他上方有骄阳化身的苍鹰。
它会推着自己往前走。
在这之前,他给父母打了电话。
他父亲的容颜未变多少,岁月给他添了一份厚重的气度,他后娶的妻子将他养得很好。
而他们父子之间的态度很陌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你觉得好就行。
反而是他的继母,那个比他父亲大十岁的妇人笑吟吟的跟他说了一句,新婚愉快。
他们不在乎他嫁还是娶,恋人是男还是女。
而他的母亲却是哭啼啼的,不见以前那个决断力,已经被家庭主妇般的日常磨平了锐性,她苍老了许多,眼袋下沉的厉害。
好像失去了语言的交流能力,只能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
“怎么是你嫁呢,你爸他怎么说的。”
念念叨叨与眼泪,哭腔,就是交流的全部主题。
崔兰岑每次与这样的母亲交流过后,便会觉得心累,然后会默默的给上三五千,希望可以让她从那个沉重的家务里喘一口气。
但她从来都辜负她长子对她的这点爱意,她总是在下一次的时候,又会说。
“你弟弟的电脑坏了,给他换了个新的。”
崔兰岑没有打断她的絮叨,只是用无可奈何的沉默眼神注视着母亲的苍老,与狭隘的生活圈,有几次他在她的絮叨后问她。
“您想出来工作吗?”
她总会揪着那身永远圈在她身上的围裙衣角,温柔的,怯弱的绽开笑容。
“你叔不让呢,他说他养我,而且你弟弟妹妹还小。”
崔兰岑的喉咙一堵,他想说,母亲,养你的不是你的丈夫,而是你的长子。
无法说出口,这是他的软弱,也是他颓废的缘由,因为他觉得生活里永远只有疲倦与劳累。
所以他成了阴郁扭曲的怪物,渴求地贪婪着朝气蓬勃自信的骄阳,它会照拂恩泽热度,晒掉他的潮湿。
他第一次试探性的向骄阳伸出了手,用着二十来年第一次汇聚的勇气去抓取温度。
可热度却回应了他,他反而惶恐,不安,恐惧,直到他的骄阳落在了他的怀里,带着似火的热忱与浓烈的爱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