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我只知道要亲陶陶,要舔陶陶,要爱陶陶你。”


    “还有,就是陶陶你好香。”


    陶熙的耳朵热了。


    “我睡了半夜了,哪里香了。”


    “哪里都香。”


    朔风的嘴唇贴上来,从耳根沿着下颌线走到嘴角,在嘴角停住了。


    他含了含那片黑色皮肤,然后退开半寸,“这里香,这里也香,后颈也香,尾根也——”


    “行了,别说,再说,就…。”


    你:就要。


    朔风:我也想。


    作者:Stop!陶陶没好,要保护陶陶。


    陶熙:九四,九四。


    “你舔了我整张脸。”陶熙说。


    “嘿嘿,没那么少,还舔了脖子。”


    陶熙的耳朵热了。他用爪子又抹了一把颧骨,把那片黏在一起的毛捋了捋。


    ……


    陶熙用爪子挡住了朔风的嘴。他的爪心肉垫贴着白狼的嘴唇,能感觉到朔风的嘴角正在他的掌心下面微微翘着。


    “你别舔了。好好休息。再舔我该秃了。”


    朔风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白狼把陶熙的爪子从嘴边轻轻拨开,鼻尖凑近陶熙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是陶陶好香。”


    朔风的声音闷在那层黑色短毛里,“怎么舔都舔不够,我该怎么——”


    陶熙的嘴凑上去了。黑狼的嘴唇含住了白狼的嘴筒子,上下唇合拢,把朔风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堵了回去。(嘴动闭嘴)


    朔风的声音变成了一个含糊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落在陶熙的唇缝里,被黑狼的舌尖接住了。陶熙没有松口,含着那片白色的嘴筒子停了两息,然后退开了。


    朔风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亮着,边缘那圈暗黄泛起了一层细碎的光。白狼的身体在陶熙松开它的瞬间微微绷紧了。


    陶熙翻过身。黑狼的身体从侧卧变成仰面,然后翻了过来,完完整整地压在了朔风身上。


    他的两只前爪撑在白狼的脑袋两侧,爪尖落在干草层里,指节微微弯曲。他的后腿跨在朔风腹侧,整具黑色身体从上方覆盖着白色身体,从头顶到尾根,把朔风严严实实地罩在了下面。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在陶熙的后背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轮廓。他的琥珀色眼睛正从上方俯视着朔风,瞳孔微微收缩,边缘的金纹在那层银光中亮得像被点了火。


    “朔风。”


    陶熙开口,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刻意调出来的沉,“你睡不睡,不睡吃了你。”


    朔风仰面躺在干草层上,白狼的尾巴在身后摊开着,前爪自然垂在两侧,整具身体被陶熙完整地覆盖着。


    他抬头看着上方那张黑色面孔。陶熙的耳朵竖着,嘴巴抿着,眉骨微微压低,整张脸拼出了一个“我很凶”的表情。


    朔风看着那个表情,白狼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到一个不需要掩饰的弧度。


    陶熙的耳朵压平了。


    “你笑什么。”


    朔风没有回答。他仰面看着陶熙,看着那张黑色脸上被月光照透的琥珀色瞳孔,看着那些在“我很凶”的表情下面藏着的、正在微微颤动的耳尖绒毛。


    白狼的尾巴在身后的干草层上轻轻扫了一下。


    然后配合着陶熙,往陶熙怀里缩了缩,又假装微微发抖。(嘿嘿,陶陶那么可爱,当然好好配合啦,毕竟以后还和陶陶一起配合)


    “陶陶。”


    朔风说,“一点也不凶。”


    陶熙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我只是,对你不凶而——”


    朔风看着他。


    “陶陶,你吃吧。”朔风说。


    陶熙的嘴巴张大了,他的牙齿已经碰到了朔风的下唇,正准备把那句话落实成行动——朔风动了。


    白狼没有去够它的嘴。朔风把整个脑袋往上顶,鼻尖和额头一起抵住了陶熙的下巴,顺着下颌的弧度滑进去。


    他的脸完完整整地埋进了陶熙的胸口的黑色绒毛里,鼻尖顶着胸骨,嘴唇贴着毛根处的皮肤,整副脑袋卡在陶熙的前腿之间和胸口下方那片狭窄的、温热的空隙里。


    白狼的耳朵从两侧贴平了,柔软地压着陶熙的肋骨,呼出的热气渗过那层薄薄的黑色短毛,落在陶熙的皮肤上,暖而稳定。


    陶熙僵住了。他的嘴还张着,牙齿还露在外面,琥珀色的眼睛还保持着俯视的凶狠角度。


    但朔风的脑袋已经抵在了他的下巴下面,整张白脸埋在他的胸口正中央,肩膀微微弓着,尾巴贴着地面,姿态放松,像一头找到了最合适位置就不再动的幼崽。


    “朔风——你——”


    朔风没有抬头。白狼的脸埋在那片黑色绒毛里,声音闷着传出来,带着胸腔共鸣的低哑。


    “陶陶好香。这里也香。”


    陶熙的爪子从干草里松开了。他的前腿软了半截,身体从悬着的姿态慢慢落下来,胸口贴着朔风的后脑勺,腹部贴着白狼的肩胛,整头黑狼的重量缓缓地放在了朔风的身上。


    他的嘴巴慢慢合上了。牙齿收了回去。耳朵从竖着变成了贴着。


    “朔风。”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也软了,“你这样我凶不起来了。”


    朔风的脸还在他胸口埋着。白狼没有回答,但他的鼻尖在陶熙的胸骨上蹭了蹭,从上到下慢慢地走了一遍,像在做一件非常认真、不需要被打断的事。


    他的前爪从腹侧抬起来,松松地环住了陶熙的后腰,指节扣在黑狼的尾根上方。


    陶熙趴在朔风身上,下巴搁在白狼的头顶上。他能感觉到朔风埋在他胸口的脸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些白色绒毛贴着他的黑色毛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层稳定的温热从接触面渗进来,把他从胸骨到腹部的整片皮肤都烘得暖融融的。


    “你刚才说要吃我。”


    朔风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闷而含混,带着一点笑意,“结果现在趴着不动了。”


    陶熙的爪子搭在朔风的肩胛上,指尖微微收拢。


    “那是你作弊。”


    “我哪有作弊。”


    “你——”陶熙想说你躲进我胸口了,你让我没法咬了,你把我整个姿势都弄乱了。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朔风的脸正在他胸口的绒毛里慢慢地蹭着,鼻尖从胸骨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回胸骨,画着一道缓缓的弧线。


    白狼的呼吸节奏很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点满足的尾音,像在确认一个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东西。


    陶熙把下巴往朔风的头顶上又压了压。


    “笨朔风。”


    “笨陶陶。”


    “你才笨。”


    “嗯。我笨。”


    朔风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但你不许嫌弃我。”


    陶熙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正在和朔风的呼吸慢慢靠近,胸口的起伏节奏从参差变得齐整,两只狼之间的每一次吸气呼气都在同步移动。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铺在干草层上。洞里的光线在夜色中显得柔和而静默,把两具交叠的轮廓映成了一片交融的暗影。


    石爪在左侧的草窝里翻了一次身,尾巴扫过地面,停了一下。深灰色公狼没有睁眼,它的耳朵转了一转,朝向右侧那堆交叠的影子,然后耳朵又转回去了,恢复了垂向后的姿态。黑耳的呼吸没有变过节奏,一直平稳而沉。


    朔风在陶熙的胸口里又蹭了两下,然后停下来,鼻尖停在胸骨的正中,贴着那片被他的呼吸捂热的黑色短毛。


    陶熙的爪子从它的肩胛滑到了后颈,指缝陷进白色绒毛里,轻轻扣着。


    陶熙的爪子又在他肩侧轻轻挠了挠。


    “那是意外。”


    “嗯,意外。”


    朔风的嘴唇在他耳根上咬了一口,“以后有什么意外也交给我,你躲在我身后,就不用凶起来了。”


    他把脸往朔风的胸口深处又埋了埋,鼻尖顶着白狼的胸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松脂和暖甜混着刚才那一阵亲密之后尚未散尽的潮气,一整股地灌进来,填满了胸腔的每一个角落。


    陶熙的声音闷在白毛里,含含混混的:“才不要呢,我凶起来也是很凶的咧。”


    “嗯,陶陶最凶,我最爱陶陶了。”


    整头黑狼贴在白狼的胸口上,朔风的爪子从后面环过来,拢住了陶熙的后背那片区域,指节松松地扣着,就这样相互拥抱着。


    “陶陶。”


    朔风开口,声音低而满,“我爱你。谢谢你成为我的伴侣。”


    他的嘴角微微张着,搭在白狼的胸毛上。陶熙的爪子停了一拍。然后他把脸从白色绒毛里抬起来,低头看着朔风的脸。


    白狼躺在那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黑色轮廓,整张面孔被月光和洞口的暗影切成明暗两半。


    “我也爱你。”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是件需要准备很久的事。要足够好、足够成熟、足够有能力,才有资格去喜欢谁。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爱这件事,根本来不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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