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有些新奇。


    “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朝着小姑娘招手。


    洪安安走到他跟前,大大方方的给他打量,“我叫洪安安,今年六岁了,读小学一年级,我是我们班的班长。”


    小姑娘是个话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班长,逢人就得提一句。


    李自由盯着眼前的小不点,长得是真漂亮,挺招人喜欢的。


    “真棒!”十分给面子的夸一句,随后起身问洪林。


    “什么时候结婚的?”


    “97年。”


    李自由算了下时间,“97年,那时候你多岁来着?哦,24是吧。


    “24结婚,25生孩子,嗯,差不多。”他点点头。


    洪林没有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自由又环顾了一下店内,“你老婆了?怎么不在家?”


    他有些好奇,好奇洪林会娶一个怎样的老婆。


    说实话,他有些想象不出来。


    来前,他以为洪林至今应该单身的。


    当年他在监狱中问洪林那个问题,洪林没有回答他,那时他以为,洪林对维克多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在。


    不是说对维克多有感情,就必须要记挂他一辈子。


    只是对那样的男人动心过,寻常人又怎么能再看得进眼里?


    所有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走进洪林的心里,抹去维克多的存在。


    不等洪林回答,嘴快的洪安安就替他答了。


    “我爸没有老婆!”


    李自由愣了下,“没有老婆那你怎么来的?”


    洪安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捡来的呀,我爸从路边把我捡回来的。”


    李自由把这个消息消化完,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倒也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只是...


    他看向洪林,言语中有些不赞同,“你怎么能这样跟小孩说,这会让她在同学中受到歧视孤立。”


    又不等洪林回答,洪安安抢先开口:“才不会!他们可羡慕我了!”


    “我爸是所有同学的爸爸里面长得最帅的,我家还有文具店,我的文具是班上最好看最多的,我爸爸还会俄语!”


    “他们的爸爸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又没有我爸爸帅,没有我爸爸大方,也没有我爸爸对我好,我同学都想当我爸爸的孩子。”


    “就连我同学的妈妈都喜欢我爸爸。”


    洪林立马打断洪安安的话,“洪安安!别乱说话!”


    洪安安乖乖闭嘴。


    李自由笑到不行,“你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别听小孩乱说。”


    “你家这小孩有意思,我挺喜欢的,要不你送我吧,我觉得我能养得比你好。”


    “滚!”


    李自由死皮赖脸的在洪林这待过年,期间一直游说洪林把洪安安送给他,还用钱诱惑洪安安。


    洪林烦不胜烦,怒道:“你那么想要孩子,你自己去生一个呗。”


    李自由说得理直气壮,“我一个人怎么生,我又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能在马路边捡一个。”


    “而且捡来的养大了也不一定有这么聪明好看。”


    “不好看我又不能扔掉,风险太大了,我不干。”


    洪林爆炸了,“那你就结婚啊!你找个俄罗斯老婆,生个混血儿,混血儿好看。”


    李自由还是摇头:“洪林,我跟你不一样,那段记忆占据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多年,我没办法再去接纳一个人。”


    洪林又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李自由被父女俩多次拒绝后,退而求其次,认洪安安当了干女儿。


    洪林想着,反正李自由以后也不结婚,不会有后代,那等他死了他的财产应该都是洪安安的。


    不错,这个干爸得认!


    不认这个人,咱也得认这个钱。


    于是,2005年大年初一当天,洪安安高高兴兴的认了个干爸。


    李自由也心满意足的离开遵义,继续他的旅游。


    自那后,李自由每年都会来贵州看望洪安安,跟父女俩一起过年。


    暑假的时候,就会带着洪安安到处去旅游,带她开阔眼界,带她学习很多在贵州学不到的知识。


    平淡的时光总算过得很快,很快洪安安就高中毕业,去了莫斯科留学,然后留在莫斯科工作。


    而洪林则守着他的文具店,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看着门口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时间来到2019年年底,这一年洪安安因为工作没回来,李自由因为身体原因不再到处跑,去了达莎的家乡定居。


    过完年,2020年初,爆发疫情。


    这一年,洪林的人生中又走了很多人。


    洪爷爷洪奶奶走了,李自由也走了。


    这时的洪林47岁,李自由56岁。


    葬礼是洪安安办的,洪林不能去参加,也不想去参加。


    22年疫情反复,洪林不幸中招,所幸没什么大事,在家躺了几天自己就好了。


    23年夏天,洪安安回到贵州,非要拉着洪林出去旅游。


    洪林拗不过她,跟着她去了。


    这一年,洪林50岁。


    第一站,两人去了贵阳。


    在<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街拥挤的人群中,洪林看见有块地许多人都围在那儿拍照。


    中间是一块路牌,上面写着: 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贵州。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拨动了他的神经。


    他问洪安安,“你说,莫斯科的风能吹到贵州吗?”


    洪安安还以为自家老爸是在问地理知识,很认真的回答。


    “不能,莫斯科位于欧洲东部,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其大气环流系统主要受欧亚大陆内部气压带和风带影响。而贵州地处于中国西南,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主要受东亚季风和南亚季风的影响。”


    “因此,莫斯科的风没办法直接吹到贵州。”


    洪林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看了那个路牌许久。


    原来,莫斯科的风真的吹不到贵州。


    *


    *


    【BE结局完。】


    【下一章HE结局。】


    第173章 HE1


    洪林缓缓转醒,比思绪感知最先恢复的是痛觉。


    后腰处剧烈的疼痛传来,痛到他甚至还来不及睁眼先痛吟出声。


    他怎么了?


    用力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感到陌生。


    不,好像又有点熟悉。


    视线在身周扫视一遍,他似乎是在医院里。


    他的手上还打着点滴,身上盖着被子,后腰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是因为什么而进的医院。


    这一幕,越看越熟悉,就好似他经历过一样。


    视线看向床头,那里空荡荡的。


    可他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一个人才对,好像有个人出现带他回中国了。


    突然一下什么都想起来,他猛地睁大眼,将手举到眼前。


    出现在眼前的手上皮肤细腻紧致,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腰伤...医院...


    他还在俄罗斯,还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医院里。


    那,他回中国回贵州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吗?


    如果是梦,会不会太真实了一点?


    可如果不是梦,那他现在才是梦吗?


    不对,身上的疼痛是不假的,现在不是梦。


    回贵州才是梦...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有些失落,有些彷徨,还有些不知所措。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急于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开口喊人。


    “有人吗?”


    声音嘶哑,音量不大不说,一出声就扯到伤口,痛得他不敢再喊第二声。


    猛喘了几口气后,又给痛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这次房间里有人了,靠墙而坐,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洪林睁眼的那一刻又恍惚了好一会才回神,扭头看向旁边,正好对上李自由看过来的眼神。


    眼前年轻的李自由让洪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开口:“李自由,你好年轻哦。”


    嘶哑的声音让李自由皱眉,他嘴里的话更是让李自由面带疑惑,“我记得你是后腰中枪,不是脑子中枪吧?”


    洪林没有理会他的话,在心里感叹那个梦的真实,真实到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贵州过完了一生。


    李自由觉得洪林奇奇怪怪的,从醒来就不对劲,该有的反应一点都没有。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自由的话提醒了洪林,他看向李自由,试探着开口:“你为了把佛拉基米尔那群人彻底送进去,假意跟他合作,潜伏在他身边找证据。”


    “得知他在派人截杀我跟维克多,你就带着人来救我们。”


    这些话,是梦里的李自由告诉他的。


    他说完,李自由有些惊讶,挑了挑眉,“现在这么聪明了,这都被你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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