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远呀，为什么这条路这么远，他明明已经这么努力的跑了，却还是到不了。
手指脱力，疼痛让他的脑子开始混沌，他使不上力了。
脸颊贴在冰凉的地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了，连同身体都开始发烫。
全身好似都热了起来，他的思维也突然变得活跃。
脑子里涌入了过往桩桩件件的事情。
有他跟洪广结了工资一起去下馆子的画面，那家的羊肉汤真的很好喝，喝完暖暖的。
有过生日时，红姐特地给他炖了红烧肉，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刘莉还悄悄用攒了许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杯子蛋糕。那是他第一次吃奶油蛋糕，很甜。
有跟莉娜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画面，莉娜按照中餐食谱做了月饼，五仁馅的。他俩吃了没事，结果另一个佣人吃了过敏，脸肿成了猪头。
还有很多很多零碎的画面，每一帧画面中，都有一道高大的身影。
在别墅中，在莫斯科的街道上，在射击场，在宴会厅，在飞驰的轿车上。
只可惜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他仰面看着天空，雪还在下，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眼睫上，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刚刚身上滚烫的温度慢慢降下去，寒气涌上来将他包裹，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忽然，眼中出现一道人影，他站在他的上方看着他，然后慢慢凑近，黑影在眼前放大。
他伸出手，慢慢伸向那张脸。
“维克多？”
可惜他最终没有摸到那张脸，在快要触到时手臂落下，摔在地上。
闭眼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没死啊。
真好。
*
*
*
【PS：结局要从这里开始分了，162-167是Be结局，一共6章，三天更完，只看Be结局的，看到167章就大结局了，就不要往下看了。】
【看he结局的，从168章开始看。但是，其实我觉得BE结局也可以看，因为最虐的就在这一章了，后面的不虐，只是遗憾而已。人生谁能没有遗憾呢，有遗憾的人生才是现实。而且看了BE结局再看HE结局，体会会更不一样。】
【没有谁是主结局谁是番外的说法，虽然我一开始是只打算写BE，但决定写HE也并不全是因为读者的要求，而是我在写的过程中，发现人物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给了我能够写HE的可能。】
【我写文没有大纲，脑子里只有一个主线跟结局，过程都是需要一点点去填充的。在这个填充的过程中，笔下的人物开始有了血肉，感情变得充沛，也不再受我控制。】
【如果要看Oe结局的，也可以停在这里了，后面的自己愿意怎么想象就怎么想象】
【最后，希望大家都能看到自己满意的结局，我知道众口难调，但大家已经看到这里了，显然对这个故事还是有些认可的，就算结局不如意，也请不要给差评，写作不易，希望能够体谅。】
第167章 BE1
洪林睁眼时，眼中是一片白。
刺眼的白炽灯明晃晃的挂在他的上方，让他刚睁眼就被刺到再次闭上。
“你醒了啊？”
耳边传来一道女声，陌生的声音，而且说的是中文。
撇头面向声源，他再次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中国女人。
她正对着洪林笑。
“你...是...”洪林开口的声音嘶哑难听，且说话时能扯到伤口，疼痛上来，让他猛地倒吸一口气。
太疼了，这一瞬就让他额头沁出一片冷汗。
“很痛吗？看来是止疼药的药效过去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女人风风火火的起身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洪林一人。
他现在疼得很，无暇去想太多，也没力气去想太多。
女人带着医生出现，然后又送医生离开，全程洪林没有说一句话，他痛得没有力气开口了。
女人再次回到病房，在洪林的床前坐下后，才开始回答洪林的问题。
“我叫王蔓，是一名中国警察，专门来医院照顾你的。”
中国警察...
洪林脑子还是乱着的，“我...回国了？”
王蔓笑着摇头，“没有，你现在还在布拉戈维申斯克，不过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国的，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
洪林还有些懵，他不是在路上就死了吗？
怎么一下子就到布拉戈维申斯克了，还见到了中国的警察。
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脑海里浮现出记忆中最后的片段，眼前的那道黑影。
难道是维克多带他来了布拉戈维申斯克？还替他完成了任务？
“笔...笔记本呢？”他问。
王蔓：“放心吧，笔记本已经完好无损的送到了我们手中，目前我们已经联系了俄罗斯的警察，准备采取一场联合行动，大力打击这些毒贩。”
笔记本送到了。
洪林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辜负刘东的嘱托，完成了这次任务。
“那...救我的那个人呢？”
“他去自首了。”
洪林听得皱眉，“自首？”
维克多去自首？为什么自首？因为他这辈子作恶多端，突然一下良心大爆发？
洪林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了，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王蔓解释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接到上级的指令时，你已经在医院了。”
“他把你交给我过后就自己去自首了，现在应该已经被俄罗斯的警方带回莫斯科了吧。”
洪林还在迷糊中，想不明白维克多为什么要去自首，王曼还在继续说。
“这个人跟你认识吧，他走之前还给你留了东西的，让我一定要交给你。”
说着，王曼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皮箱，她放在膝盖上，拍了拍皮箱。
“带锁的，他说密码是维克多的生日。”
洪林的视线落在那皮箱上，这个皮箱他太熟悉了，当初在火车上遇见维克多时，他给他的那个装满美金的皮箱跟这个一样,只是这个更大一点。
所以，这里面也是钱？
维克多留给他的？
洪林一时间心里复杂，但仍然想不通维克多为什么要去自首。
这不像他的作风呀。
“要打开看看吗？”王蔓问他。
洪林摇了摇头，他脑子还是乱的。
王蔓将箱子放回抽屉里，坐回椅子上，许是有些感叹，又道：“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你说他是个好人吧，他又杀了刘东。你说他是个坏人吧，他又潜入毒贩内部取到了重要证据，还帮你把笔记本送回了国内，又自己去自首了。”
“等等。”洪林突然一下拔高声音，“你刚刚说，他杀了刘东？”
王蔓点头，“对呀，你不知道吗？”
洪林皱紧眉，杀刘东的不是李自由吗？
难道...
“他叫什么名字？”
王蔓回：“好像是叫李自由。”
果然是李自由。
“救我的人是他？”
“对，是他。”
“没有其他人？”洪林再次确认。
王蔓想了想，“他带着一伙人去救的你，我也不知道这些里面有没有你口中的其他人。”
洪林心里涌起一个念头，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那，跟我一起的那个人了？他也受伤了，他现在在哪儿？”
王蔓摇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听说，李自由带人赶去时，除了你，其他人都死了。”
死了...
都死了...
救他的人不是维克多，维克多死了。
洪林觉得这个消息太不真实了，让他不敢置信。
“王小姐，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他的声音更哑了。
“什么事？”
“你帮我去打听一下，一个叫维克多·里奥尔维奇·罗曼诺夫的人，看看他是否死了。”
“好，我等会去帮你问问。”
“不，你现在就去。”
王曼见洪林面上着急，担心他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伤口破裂，连忙安抚道：“好，我现在就去问，你别激动，你先好好休息。”
洪林目送着王曼离开，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的心里十分煎熬。
完全是数着时间过的，一秒，一分，两分。
王曼再次回到病房是半小时后，洪林一直盯着病房门口的，在她踏进来的第一秒就开口。
“怎么样？”
王曼坐到他身边，“我打听清楚了，当天那个叫李自由的送了两个人来医院，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那个叫维克多的人。”
“不过他没能抢救过来，在我来医院的前一天，他家里的人就把他的遗体带回莫斯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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