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两人还没有因为利益闹成现在这样，年少时的费里尔虽然也不喜欢维克多，但也真真实实在外面维护过他。
这也是为什么费里尔屡屡挑衅他，他都没有杀他的原因。
第三次是22岁，有人袭击他，李自由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
第四次，就是现在。
“洪林，我冷。”他轻声开口。
洪林立马看过来，“这么大的火还冷？是不是发烧了？”
他脸上带着担心焦急，伸手去摸维克多的额头。
温度是有点高，但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真的发烧了。
“不行，得想办法给你降温，要是等会烧太厉害就麻烦了。”
说着，他起身要去拿药，被维克多拉住。
“没有发烧，就是有点冷，你让我抱一下就不冷了。”
洪林这下知道维克多是故意的了，扭头正想骂他，张嘴的话在对上维克多的视线后，又咽了回去。
或许是他的错觉吧，他竟然觉得现在的维克多有点可怜兮兮的。
这个词用在维克多的身上简直太违和了，但那一刻，洪林心软了。
“等会。”
洪林又往火堆里加了两根柴，确定能燃很久后，蹲到维克多身边，把他身上的大衣扒了下来。
维克多不知道洪林要干嘛，但没有出声阻止，任由他摆弄自己。
脱掉维克多的大衣，洪林示意他，“往前坐一点。”
维克多照做。
洪林将大衣盖在维克多的身上，自己则坐到维克多身后，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敞开，从后面将维克多拢在怀里。
“现在不冷了吧。”
维克多现在确实不冷了，前面有烧得旺的火堆，背后贴着洪林温热的胸膛，整个身体都被温热的气息笼罩着。
身子往后靠，脑袋搁在洪林肩膀上，彻底靠在洪林的怀里，他满足的开口：“不冷了。”
在大衣下，维克多抓着洪林的手，受伤了也不安分，手指强势的插入洪林的指缝中，跟他紧紧相扣。
洪林懒得跟一个伤员计较，没管他，但嘴上还是嫌弃一句，“维克多，你好重。”
维克多：“我又不是第一次压你身上，你现在才知道？”
洪林：“......”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人灭口。
第163章 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维克多又笑了，洪林这下懒得再理他，扭开头不看他。
但维克多的存在感太强，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扣着，他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头发扫在他脖子上，有些痒。
忍不住侧头看过去，正好对上维克多看过来的视线，对上那双绿眸。
洪林想起了第一次看见维克多时的惊艳。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他的文化不高，言词匮乏，他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他只是觉得，那双眼睛比他看过的任何风景都要好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却舒适，偶尔能听见火星子炸开的声音。
突然洪林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维克多，你为什么要帮我？”
上一次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他再一次问出口。
维克多此时侧脸看着他，在洪林问出这句话后，视线从他的眼睛上移开，落到洪林的左耳上，那个代表着他的所有物的字母上。
他轻声开口：“因为我想要留下你，可我找不到能留下你的理由。”
话里有无奈有妥协，还有些难过。
“洪林，我知道你恨我，你恨这片土地，你有多想回中国，就有多想离开我。”
维克多收回视线，垂下眼眸看向眼前的火堆。
继续开口：“我过去29年的岁月中，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把谁留在我身边过。”
“就算有，我也只会用手段，威逼，恐吓，就像我之前对你做的那样。”
“我也可以继续这样做，只要我想，我就能抓住你的弱点，把你一辈子捏在我的手里。”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看着你难过我也难过，看着你开心我也开心。”
“ 从意识到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不是开心，而是害怕。”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哑，又轻又沉，彷佛快要融在夜色中。
他说：“洪林，我害怕你恨我。”
洪林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一直看着维克多，只不过现在只能看见维克多的侧脸。
明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洪林没办法透过他的表情去看透他心里的想法。
但洪林突然感到很难过，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他也不知道这种难过从哪里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从来没有理解过维克多的行为，两人从相遇开始就是一个不对等的位置，对于维克多来说，他只是个工具而已。
是从什么时候，维克多不再把他看作工具？
回想过去，他竟然想不起来，他知道维克多喜欢他，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他，什么时候喜欢的他。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发生了变化？
他不知道。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几次张嘴都止住，最后他撇开头，视线望着前面的火堆，低声道。
“维克多，我现在不恨你了。”
他有太多太多恨维克多的理由，但他也有太多不恨维克多的理由。
经历了这么多，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其实已经不恨维克多了。
但...
“但我也不会爱你。”
他只是不恨他而已，仅此而已。
维克多靠在洪林的怀里，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温度，感受着那胸腔下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他说。
维克多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脑子昏昏沉沉的，睡不踏实又醒不过来。
直到腹部传来一阵疼痛，才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一睁眼，就看见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再然后就是洪林那张焦急的脸。
“维克多，你的伤口发炎了！”
洪林早上是被热醒的，怀里的维克多很烫，温度高到抱着他的洪林都出汗了。
心道不好，他立马去查看维克多的伤口，果然发炎了，伤口处比昨天还要红肿。
维克多眨了眨眼，让自己变得清醒些后，才道：“没事，再吃一次止疼药就好了。”
“不行，要是继续发炎下去到时候会很严重的，你得去医院。”
洪林说完，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动作麻利的给维克多上药，嘴里说道：“我的事不着急，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我们先别去布拉戈维申斯克了，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的伤养好再说。”
维克多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虽然我很高兴在你心里我比你的事要重要一些，但现在，我们只能去布拉戈维申斯克。”
“为什么？”
维克多忍着疼给他解释，“现在前后都有佛拉基米尔的人，即便不去布拉戈维申斯克，掉头也会再撞上。”
“但我之前已经安排好人在布拉戈维申斯克接应我，去布拉戈维申斯克反而更稳妥。”
“那万一路上又遇上佛拉基米尔的人怎么办？”洪林还是觉得现在去布拉戈维申斯克太危险了。
之前那么多人都死了，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一定会被打成筛子。
“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洪林将最后一点包扎完，抬头看维克多，维克多笑了下，“别担心，我的运气一直很不错，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他这话一点都没安慰到洪林，因为洪林的运气一直都很差。
谁知道这次老天爷会偏向谁。
但维克多说的没错，往哪儿走都很危险，那就只能选择危险最小的那条路。
将药装回袋子里，洪林又端过来煮好的饼干粥，“吃点东西。”
在维克多吃东西的间歇，洪林道：“我们要不要先去之前的诊所看一下你的伤？已经过去一夜，后面应该没人会追过来了。”
“嗯，好。”
吃完东西，两人就打算出发，洪林扶着维克多起身。
洪林担心的问，“你真的没问题吗？还能开车？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开，我来开吧。”
两人走到车门前，洪林正要去开车门，就被维克多压在车门上。
“你干嘛？”洪林惊呼出声。
下一秒嘴唇就被维克多堵住，他贴着他的唇呢喃。
“洪林，你真的好吵。”
说完，撬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将他吻住。
洪林想要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畏手畏脚，结果只能让维克多得逞。
一吻结束，维克多问洪林，“你现在还觉得我有问题吗？”
洪林白他一眼，“我真是多余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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