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莎此时不再是颤抖,身体开始不受控的挣扎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李自由看得眼眶发红,出声哀求:“先生,给她吧!”


    德米特里这才看他一眼,浅淡的眼眸中蕴含着沁骨的寒气,视线下落,落到达莎身上。


    “你们俩跟了我十二年,应该最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对,但是达莎,你最近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注射器交给旁边人。


    那人得了他的示意,接过注射器用在达莎身上。


    李自由缓缓的吐了口气,低头,“达莎犯的错,我愿意代她受罚。”


    德米特里闻言笑了,“自由,你应该很清楚,达莎一直以来受的罪,都是因你而起。”


    “我让你跟在维克多的身边,是让你在维克多跟费里尔之间制造矛盾,让维克多亲手杀了费里尔那个杂种。”


    “让罗曼诺夫那个老家伙看看,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的样子。”


    “结果你太让我失望了,这点事都办不好。”


    李自由声音低哑无力,“先生,维克多头脑清晰,他有自己的原则,别人是左右不了他的,只有等到他成功上位,他才会对费里尔动手。”


    德米特里眼眸瞬冷,“等到他成功上位,你觉得你还能在俄罗斯待下去?”


    “李自由,维克多是总派的,他若是上位了,第一个开刀的就是鄂木斯克。”


    李自由明白德米特里话里的意思,他要的不仅仅是费里尔死,想要费里尔死他大可以找人去暗杀。


    他要的是维克多亲手杀死费里尔,费里尔死了,维克多背上弑兄的罪名也上不了位,最后罗曼诺夫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只能落到维克多的堂哥手中。


    而维克多的堂哥,是议派,跟德米特里是一派的,这才是德米特里想要看到的结局。


    “先生,之前是因为没有维克多的把柄,没人能威胁得了他,现在我有了可以威胁他的东西,不怕他以后不听我们的话。”


    德米特里闻言,撩起唇角,“你说的是那个中国男孩?”


    李自由点头,“我已经成功拉拢了洪林,只要维克多彻底爱上他,事情就好办了。”


    德米特里低嗤一声,“你就这么自信那男孩会听你的话?说不定他转头就跟维克多说了。”


    “说了也没事,我要的只是让维克多爱上他,这样他就可以成为维克多的软肋。”


    “成功率高吗?可别到头来闹出像上次一样的笑话,白忙活一场。”


    李自由点头,“维克多现在已经对他上心了,我跟在维克多身边十年,这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呵呵哈哈哈哈...” 德米特里看着李自由突然笑出声。


    笑完,他看着李自由,眼中闪过轻蔑,“你俩不愧是好兄弟,都是情种。”


    第101章 只要你觉得值得


    维克多跟洪林说好了回去再说,结果维克多很晚才回家,洪林没等到他回家就先睡着了。


    第二天,洪林是在一阵刺痛下醒来。


    睁开眼就看见维克多,他正坐在床前看着洪林。


    洪林被耳垂传来痛感消去睡意,下意识抬手要去摸耳朵。


    “别碰。”维克多挡开他的手。


    洪林一脸狐疑的看向他,“你不会又咬我了吧?”


    他在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是被维克多咬了,此时耳垂有种火辣辣的痛感。


    维克多被他逗笑,“说得我好像是个变态一样,趁你睡着了咬你耳朵。”


    洪林用一种难道你不是吗的眼神看着他。


    维克多举起手,洪林这才看见他手中拿着一个工具,不锈钢的材质,看着像手枪的形状,但又不是。


    “我给你打了个耳洞。”维克多举着那玩意说。


    “什么?”洪林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抬手要去摸耳朵,又被维克多挡住,“别碰,小心感染。”


    “你有病吧你!趁人睡着了给人打耳洞!”洪林气急了,推开维克多下床往卫生间走。


    冲到镜子前,他看见自己耳垂上多了一个银色的耳钉,耳钉四周的肌肤有些红肿。


    抬手轻轻碰了下,有轻微的刺痛感。


    “说了让你别碰,非得不听话?”维克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洪林扭头怒视着他,“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玩意!”


    维克多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我昨天不是给你说过,要么在你耳朵上打个耳洞,戴上刻有我名字的耳钉。要么就在你耳垂上纹上我的名字。”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纹身,所以就给你打了耳洞。”


    他的语气中,居然还带有些自己十分善解人意的感慨。


    洪林气得咬牙,去他妈的善解人意,这混蛋分明是知道两样他都不会同意,比起纹身打耳洞更简单,可以趁他睡着的时候操作才选择的打耳洞而已。


    如果纹身跟打耳洞一样简单,这个混蛋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在他的耳垂上纹下他的名字。


    这个疯子!


    维克多似乎没有在意洪林眼中快要烧起来的怒气,俯身凑到他的耳垂跟前,视线看着那枚银色的耳钉。


    “这段时间你不要碰耳洞,小心发炎。等到耳洞长好了,就可以更换耳钉。”


    说着,他将视线移到洪林的脸上,带着商量的口吻,“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宝石?绿色怎样?”


    洪林盯着维克多,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耳垂上。


    洪林这人有一点好,就是接受能力强。


    事已经成定局,生再大的气,那耳洞也不可能现在就长回去。再则他也拗不过维克多,与其生那些没有结果的气,还不如报复回来。


    抬手捏上维克多的耳垂,他道:“就我一个人打,是不是不太公平。”


    洪林本来以为维克多会不同意,毕竟像他那样强势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给打耳洞。


    只要他不同意,洪林就可以借此发作。


    然而让洪林没想到的是,维克多不仅同意了,还十分爽快。


    “可以,你要亲手给我打吗?”


    两人再次回到床前,维克多教会洪林怎么使用后,将打耳洞的工具递到洪林的手中,还提醒他。


    “记得消毒。”


    洪林看着手中的工具,再看向维克多的耳垂,竟然开始紧张。


    你可是杀过人的,打个耳洞算什么!


    他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做建设,最终在维克多的催促下吐口气,动手给工具跟维克多的耳垂消毒。


    消完毒,洪林将工具对准维克多的耳垂。


    “我要打咯。”他低声开口。


    维克多注视着洪林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全神贯注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想笑。


    打个耳洞而已,搞得像要杀人一样。


    “打吧。”


    洪林吸口气,手指一扣,工具里的耳钉便脱离机器穿透血肉扎进维克多的耳垂里。


    取下工具,看着那枚钉在维克多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再看向维克多神色未变的脸。


    他心里没有解气的感觉。


    反而有种让维克多得逞的错觉。


    难不成俄罗斯男人都有打耳洞的习俗?


    带着这个念头,待维克多出门后,洪林问莉娜。


    “莉娜,俄罗斯有男人打耳洞的习俗吗?”


    莉娜早餐时就看见了洪林跟维克多耳垂上多出来的耳钉,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好奇老板的个人隐私。


    这下洪林主动问起,她当然得好奇一下。


    在好奇之前,她先给洪林解答:“说习俗倒是算不上,只是俄罗斯自古以来就有男性打耳钉,在古代的时候,俄罗斯勇士将耳环视为抵御邪恶力量的护身符,还能展现佩戴者的身份。”


    “后来虽然没有这个传统了,但男性打耳钉在俄罗斯还是挺流行的。”


    洪林听完,在心里暗骂一声难怪。


    他说呢,维克多怎么能接受得那么爽快。


    “洪林,你跟先生的耳洞,是互相打的吗?”莉娜问。


    洪林对上莉娜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虽然他跟维克多的关系在这栋别墅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这样直接摊开来说,还是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莉娜...”他张口,问得有些艰难。


    “嗯...你会觉得我...”他知不道该怎么开口去问,他从心底里把莉娜当朋友,所以他在乎她对自己的看法。


    这栋别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十几个佣人,唯独莉娜会关心他会心疼他,他知道俄罗斯普通人对于同性之间发生关系很难接受。


    说实话如果不是被逼着走到这一步,他自己也不能接受。


    可他有些贪心,即便他不能接受,他也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理解他。


    莉娜很聪明,她能够年纪轻轻就在维克多的手下工作,心智自然是有着超越年龄的通透。


    “洪林,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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