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慢慢松开手，洪林用力的握紧枪，靠着意志力压下那不自禁的颤抖。
最终，是他赢了。
“Great!”
洪林茫然抬头。
维克多对上他的视线，总算不再是如一汪死水，带上了些情绪。
他微微弯唇，再次开口：“很棒。”
洪林不为所动，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枪，“里面有子弹吗？”
“有。”
洪林拉枪上膛，抬手，对准前方的靶，扣下扳机。
“砰！”
子弹快速射出去，后挫力震得手掌发麻，下一秒靶面十环之外破洞。
洪林对这个准头不满意，还想再试，被维克多拦住。
“不急，一步一步来，今天先教你认识枪。”
说着，他从洪林的手中拿过枪，手指转动，几下功夫就将一把完整的枪拆卸成了一堆零件。
拆卸的过程中，他同时给洪林讲解着每一块零件的作用。
“这把手枪是俄罗斯新型军用制式手枪，刚研发出来的，可发射多种9x19毫米鲁格弹，有效射程50米。”
说完，他又拿起零件堆中的一块，“要学枪，你就不能只会开枪，你要学会去了解它，驾驭它，知道什么样情况下使用什么样的枪对自己是最有利的。”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话说完，手中的枪也重新组装好。
洪林的视线全程盯着他的手，伸手从他手中拿过枪，脑海中回忆着他刚才的动作，尝试着拆分手中这把枪。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的时候卡壳。
维克多靠过来，双臂从他身侧环过来，将他整个人揽在怀中，抓着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去拆卸。
等到每一块都拆卸完后，又带着他的手去组装。
组装完，维克多抓着洪林的手握枪，抬起手对准前方的靶。
“枪口前端叫准星，枪尾缺口叫照门。准星，照门，目标三点成一线。”说完，他问，“准备好了吗？”
洪林按照他教的，视线穿过照门，准星，对准靶面中心。
“准备好了。”
“你闭上一只眼再看看。”头顶传来维克多的提示。
洪林闭上左眼，刚刚对准的目标却偏移了位置。
“再重新对准。”
洪林照做。
“开枪。”
维克多声落，洪林扣下扳机。
“砰！”
5环。
“很棒。”
头顶又落下维克多的声音，他松开洪林的手，俯身凑到他耳边。
“你先自己练习，什么时候打中十环，就教你其他枪。”
说完，他放开洪林，拍下洪林肩膀后离开。
洪林对于他的离去没有反应，所有的关注力都在手中的枪上。
拉栓上膛，抬手，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5环，7环，8环，9环。
“呀，还差一点。”
散漫调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洪林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自己的动作。
李自由走到他的跟前，身子靠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侧脸看着洪林。
“休息会吧，枪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练成的。”
“让开。”洪林声音冷淡。
李自由挑了挑眉，“一段时间不见，长脾气了哈，这么凶。”
洪林没理他，继续射击。
这一次是6环。
李自由侧头看向靶面，脸上露出一抹嘲讽，“都说了让你休息一下，任何事情都是讲究循序渐进的。”
洪林总算是看向他，放下枪，“你找我有事？”
李自由歪头，“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
洪林懒得跟他耍嘴皮子，他一直不喜欢李自由。
按理来说，他跟李自由是同胞，他应该更亲近他才对，但是李自由从一开始给他的感观就不好。
再加上洪广死的那天，他脸上的不耐烦跟嫌弃洪林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太过冷血，离他越远越好。
“有事也不要来找我。”冷冷丢下这一句，他重新端起枪。
李自由看他两眼，随后笑了，慢慢站起身，“好好学，期待你手刃仇人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缓步离开。
洪林不关心他的去留，满脑子都在眼前的靶子上。
十环，他一定要击中十环。
他要学会使用那把AK47。
维克多从射击场出来后进了一间办公室。这个射击场是他私人的，不对外营业。
有人在办公室等着，见他进来立马起身，“先生。”
维克多坐到其中一张沙发上，拐杖敲了敲地面，“调查得怎样？”
其中一人开口：“万尼亚原本是赛车手，25岁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后退役，后来染上毒品败光了家中积蓄。为了谋生他去应聘了费里尔的司机，截至目前，他已经给费里尔开了三年的车。”
“我们查到，在去年的时候，万尼亚的母亲做手术急需一大笔钱，为了筹备医疗费，他当时还将家中唯一的房产挂了出去，打算卖房替自己的母亲治病。”
“但是，半个月后他突然凑齐了医疗费，房子也没卖，费里尔说他没给过万尼亚薪水以外的钱。”
第92章 很棒
“他的银行账户没有任何异样，那人应该是拿的现金给他。”
“不过这人太了解我们的动向了，昨天我们已经找到万尼亚的藏身之处，但还是被他提前得知消息逃跑，往鄂木斯克的方向去了。
维克多重复了一遍，“鄂木斯克。”
其中有人看他一眼，开口：“先生，鄂木斯克是费里尔舅舅德米特里的地盘，我觉得这事就是费里尔干的。”
“德米特里跟费里尔的关系可不好，德米特里就是个疯子，当年差点杀死了费里尔的母亲，我认为费里尔不可能跟他合伙。”李自由出现在门口。
被反驳的那人有些不忿，“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说不定两人已经和好了，只是一直装给外人看。”
李自由嗤了一声，没有反驳他，但神情不屑，显然是认为他说了一句蠢话。
他这态度激怒了那人，蹭的站起身，“李自由，你一直帮着费里尔说话，我怀疑你就是那个内鬼！”
“呵，是呀，我就是，你有种把我杀了呀。”
“你！”
“没种就他妈闭嘴。”
维克多蹙眉，“再吵都滚出去。”
两人纷纷闭嘴。
维克多的视线在场上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在万尼亚进入鄂木斯克之前抓住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说完，他起身离开办公室。
李自由转头跟在他身后离开。
走出去一段路后，维克多才开口：“你觉得是谁？”
李自由知道他在问什么，想了想，开口，“不好说，这些人都是你的心腹，跟在你身边的时间一个比一个长，最短的都有五年了。”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估计在他们心中最可疑的就是我，毕竟我是外国人。”
维克多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
李自由耸耸肩，“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
两人说着，来到射击场，两人站在门外看着里面一枪接着一枪射击的洪林。
李自由突然开口：“你喜欢上他了。”
维克多侧头看向他，“有兴趣跟喜欢是两回事，你不是也对他挺感兴趣的。”
李自由也看着他，“喜欢也没事，你不是知道，马上就要废除刑法典中惩罚男性之间自愿发生关系的条款，我估摸着这个月底就会颁布。”
维克多嗤一声，“刑法废除与否，对我又能有什么不同？”
李自由点点头，“也是，就算不废除这一条，你哪怕当街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也没人敢拿你怎样。”
“李自由，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该放的事情上，如果太闲，就早点把万尼亚背后的人揪出来。”维克多说完扔下李自由进入射击场。
李自由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环臂靠在门扉上，视线落在维克多的背影上。
只是感兴趣？
他轻嗤一声：到底是自欺欺人，还是欺我？
维克多刚走到洪林身边，就见他这一枪正中十环。
他盯着那个洞看了好一会，才扭头看向维克多。
“十环，现在我可以用AK47了吗？”
维克多从他手中拿过枪，“先休息，这样练下去你的手会受不了。”
洪林没说什么，视线往外转了一下，透过透明的玻璃墙壁，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李自由。
洪林突然开口，“维克多，你跟李自由怎么认识的？”
维克多深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大学认识的。”
洪林抬头看向他，“他是什么来历？”
维克多没有去追问洪林问这些的原因，将洪林想要知道的尽数告之。
“说起来，他的经历跟你倒是有些相似，但又不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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