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想我死吗？”
苏孝臣动情一笑，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江列摇头，苏孝臣死死掌控他的双手，用力往前一送，刀尖刺入他胸前那道致命的伤疤，“如果真的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会很开心，你能满足我吗？”
刀尖刺穿肌肤，旋即血珠滚落。
江列被彻底吓傻了，拼命地挣扎，他不想杀人了！不想再坐牢！
苏孝臣握稳他攥着刀柄的双手，一寸寸地插入自己的胸膛，刀尖没入皮肉又深了几分，江列大惊失色，“不要！”
他终于挣脱桎梏，松开双手，咣当一声，刀子落在地板上，刀尖沾着鲜红的血。
“你疯了！”
江列双眼逼出血丝，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不要命了！”
“你这个疯子！”
他推着苏孝臣的肩膀。
“是，我早就疯了。”苏孝臣扑上去抱着陷入疯狂的江列，扣着他的后脑，不顾他的挣扎，“从离开你的那一天我就疯了。”
江列感受到胸前流淌的温热，是他的血，心头一窒，闷得他透不过气，狠狠地咬在苏孝臣的肩头，揪心地呻吟：“言言……”
高老大说得太对了，他心软胆小，连杀人都不敢，连自杀他都做不到，活该被人践踏蹂躏！
第31章 喜欢你
过了许久，江列才冷静下来，他的四肢冰凉，时不时颤栗，苏孝臣抱起他放在修好的床上，随后自己也躺上去。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苏孝臣只能侧着身子拥住他，江列很别扭，想推开他，可他胸膛的伤口还在渗血，为难道：“你不去处理一下？”
苏孝臣的眸光深凝着江列英武的眉宇，偏偏低眉顺眼，装成小土狗似的。
“没事，习惯了。”
习惯了……
江列红了眼，像是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心头一酸，几乎哽咽道：“他对你不好吗？”
苏孝臣反问：“谁？”
“你的养父……”
苏孝臣凤眸微眯，“高宇寰说的？”
“他还告诉你什么？”
江列又不说话了。
苏孝臣瞄到一旁桌子上的文件袋，早就注意到这件不该属于这里的东西，他想起身拿过来，怀里的男人突然挣脱，反手抱住自己，两人体位颠倒，变成苏孝臣小鸟依人地窝在江列怀里。
江列急切地问：“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苏孝臣敛起眸子，盯着他紧贴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他慌乱的心跳，竟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一时沉迷其中，享受起他难得的主动。
江列见他不开口，内心无比煎熬，眼巴巴地瞅着他。
苏孝臣才慢悠悠地答非所问道，“提起这件事，我也有我的疑惑，你要不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列一愣。
“当初带走我的那些人明明说过给你留了一笔钱，你怎么会因为和流浪汉聚众闹事入狱？难道你没有搬走？还住在那栋烂尾楼里？”
江列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
苏孝臣更加确信其中必有蹊跷，沉声道：“说！”
江列委屈地嘟囔，声如蚊讷：“我让他们把钱给你带走了啊？”
“虽然十万块是笔大数目，但是我当时还小，不懂得花钱，又不懂得存款，我自己吃点面包就能活。我知道你去别人家里就是寄人篱下，要看别人的眼色过活，有点钱傍身总归硬气一点。”
江列说着说着，幡然醒悟道：“难道他们没有把钱给你？”
苏孝臣沉默，盯着江列傻傻地张大嘴巴，“你没有拿到钱吗？”
“十万块钱呢！我还想着就算你过不下去，也有钱回来找我呢！”
“早知道我就把钱留下了！那天一伙人来拆营地，我和流浪汉们去抗议嘛，没想到对方会报警，警察来了二话不说就抓人……”
那是他第一次入狱，因为聚众闹事，警察说他是主谋，所以判了一年半，可他当时刚成年没多久，遇到事吓都吓死了，根本不是所谓的主谋。
苏孝臣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江列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了。
“唔！”
江列话还没说利索，大脑宕机，幽深的瞳孔中透出苏孝臣俊逸的面庞。
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之间只有粗暴的，为什么他会突然吻自己？
“嗯！”江列吃痛地闷哼，一时忘记推开他。
苏孝臣恨不得把怀里的男人吞下去。
江列的手掌扣着苏孝臣的肩膀，他的吻夺走自己全部的氧气，终于在他窒息的前一秒，苏孝臣不舍地分开，眸子深凝着江列双眼通红，噙着水雾的模样。
那天他被带走，恨透了所有，仗义每多屠狗辈，所以他学会了心狠。
可江列，他是傻瓜啊，怎么可能为了钱卖掉自己呢？
江列被吻得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苏孝臣抚着他毛茸茸的发丝，“饿吗？”
江列木讷地眨眨眼睛，摇了摇头。
咕噜一声，肚子不争气地抗议自己被主人被忽视，江列的脸色腾得一下更红了，好像才从激吻中缓过神来。
苏孝臣浅笑，坐起身，江列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执着地问：“你还没说是不是你的养父对你不好？”
他的手掌抚摸苏孝臣胸前的疤痕，指尖碰触到温热的血渍，心头一紧，“这些伤是不是和他有关？”
“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以前明明没有的。”
苏孝臣被他的指尖撩得痒痒的，攥着他的手温柔地摩挲，江列的手指不粗也不细，骨节很硬，指腹还有一层薄茧，一看力气就不小，“别瞎想了。”
江列固执地想要知道实情，哪怕现实会很残忍，那些档案文件他不敢看全，怀着侥幸想这其中有假。
明星有绯闻，道上也会流传大佬们的流言蜚语，万一他的养父并没有伤害过他……
江列越发心虚了。
苏孝臣目光深沉，只是握着他的手，慢慢地加重了力度：“你不会想知道的，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准备早餐。”
江列脸色纠结得难看。
苏孝臣大发慈悲道：“没你想象的那么糟，休息吧。”
江列眸色一亮，仿佛压在心头的重物少了几斤份量，就是不肯罢休，“你告诉我吧！”
苏孝臣眯起凤眸，江列的心思再直白不过，若事实并非他心中所想，就与他无关了？
他便心安理得？
苏孝臣翻身，整个人罩在他身上，可怜的木板床发出濒临断裂的吱嘎声，危险道：“你再这样不乖，我就要你了？”
江列瞪大眼睛，瞬间浑身僵硬，他还是人吗？
自己的屁股已经惨不忍睹，他还想来？
苏孝臣料定了江列吃硬不吃软。
江列委屈了，“你以前都不会这样……”
“什么？”
“你那时很听我的话，更不会欺负我……”
“傻瓜！”苏孝臣心情大好，笑容明媚道，“喜欢你才欺负你啊？”
“谁叫你把我弄丢了？”
“可我明明没有对不起你！”江列着急辩解，“不对！”
他错愕地睁大双眸，“你不是说恨我，在报复我吗？”
怎么能是因为喜欢呢？
苏孝臣帮他盖好被子，细心地塞好被角，“哥哥，你这么笨，恨一个傻瓜，显得我很白痴。”
江列惊喜，“你不会把我抓回监狱，吊死在天井吗？”
苏孝臣笑而不语。
江列终于保住性命，他不知道苏孝臣在想什么，但自己暂时是安全的，“言言……”
这声言言他叫得亲切又自然，“你告诉哥吧，你的养父真的是苏训吗？”
苏孝臣无奈一笑，似乎败给他的坚持，沉声道：“是！”
江列又问：“是个毒枭？”
“是！”
答案呼之欲出，江列难以启齿，不敢再问。
“哥哥，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回答了你的问题，别想了，睡吧。”
江列闷闷地嗯了一声，躺在舒服的被窝里昏昏欲睡。
没过一会儿医生赶来，处理伤口时发现有人为破坏的成分，认真地开口：“长官，南港气温低，如果病人的伤口再恶化，恐怕不好恢复了。”
苏孝臣点头，“我会注意。”
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随便翻了几页文件，眸光冰冷，扔给一旁的黑衣保镖，“销毁。”
第32章 下崽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照得屋子里明亮又暖和，江列睁开双眼，抬手挡住刺目的光线，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竟被饿醒了。
电磁炉上炖着热气腾腾的浓汤，满屋飘香。
江列坐起身，屁股传来钻心的刺痛，猛地深吸一口凉气。
苏孝臣走过来，“醒了？”
江列骤然一惊，他怎么在这？江列愣了愣才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想起两人的谈话……
苏孝臣换上一身居家服，浅色的羊毛衫配纯白修身长裤，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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