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医院好吃好喝的养伤,屁股伤了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再侍寝了,连带那里的伤一起养好。
瘟神典狱长独自回监狱了,他辛苦点是应该的,最好忙到明年也别回来,江列逍遥自在得像是过年了,除了每天应付典狱长的查岗电话。
一周后,江列趴在豪华病床的阳台上晒日光浴呢,典狱长的电话打来了,“喂?”
“今晚八点,我到医院。”
典狱长温和的声音传来,江列的心里警铃大作,“啊?你忙完了吗?这么快?”
“想你了,想见见你。”
江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专心工作,不用担心我。我听警察同志说了,你每出一次监狱就多一次危险,你还是不要来了,万一再有人拿你当枪靶子,我可救不了你了啊!”
典狱长索性忽略他拒绝自己看望的长篇大论:“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过去。”
江列自知阻止不了他,咂咂嘴巴,虽然VIP病号的伙食不错,但住在医院里就是感觉吃什么都没味道,突然怀念起以前饿肚子时充饥的老面包了,江列嘟囔一句:“我就想吃胖子那家的老面包。”
典狱长沉默了一会儿,“江列,他早搬走了,就连那栋烂尾楼都已经被推倒翻建工厂了,你不知道?”
“啊?”江列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出狱后就来A城了,那边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就没回去过啊!”
好一个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典狱长冷声道:“等着。”
“什么?”江列问,“你能找到胖子的店吗?他还开吗?”
“等。”典狱长就留了一个字,便挂断通话。
江列趴在医院的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等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钟一圈圈地转,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江列等得肚子咕噜噜地响,“靠,不等了!”
“我要吃饭!”
他朝着病房外喊,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江列纳闷,不应该啊,每天都有黑衣保镖值班的。
突然房门被推开,江列颤巍巍地站在门前刚想出去看看,被迎面而来的冲力击倒在地,屁股遭殃,疼得他龇牙咧嘴。
黑衣保镖扶他起来,严肃地开口:“典狱长出事了,我们要去支援搜救,现在带你转移。”
“什么?”
江列错愕,“他出什么事了?”
“典狱长在离开监狱后,但临时改变行程,前往B城的路上遭遇当地帮派突袭,发生连环车祸,目前我们与他失去联系,生死不明。”
江列僵在原地,他临时改变行程,是因为自己想吃那家的面包?
“不行!”江列慌张道,“你们快去支援他!快去!”
江列急得快要跳起来了,“不用管我!我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啊!”
“我就在医院等着!”
保镖迟疑。
江列焦急地喊道:“我这样能跑去哪啊!你们快去帮他!”
“好!”黑衣保镖带着自己的队友赶去支援,江列站在病房的窗前望着他们开车离开。
他根本来不及收拾东西,随便找了一身衣服,忍着屁股的剧痛,一瘸一拐地逃出病房。
江列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又陌生又慌张,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了,血液渗透裤子湿哒哒地贴在他的屁股蛋上,江列不敢去想典狱长到底是生是死,他只想着逃,逃得越远越好……
终于他站在金碧辉煌的赌城外,体力不支地倒下去,赌区经理经过竟认出他,“江列?快带他去医疗室!”
高速路段,侧翻的汽车冒着滚滚黑烟,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帮派分子与警察爆发激战,撞击报废的警车后,狱警掩护着负伤的典狱长不断开枪反击。
血水顺着男人的眉尾滚下,凤眸阴鸷染上猩红,典狱长瞥见警车里的面包盒子被打翻,不顾狱警的阻拦冲过去拉开车门,子弹从耳边划过一阵灼热的刺痛后,温热的血液浸湿碎发……
狱警焦急地扑上去:“狱长!”
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狱警惊喜地喊道:“狱长,我们的支援到了!”
悍匪逃窜,警车追击,仍有零星枪声,便衣警察上前保护典狱长,男人瞧见他们时,微皱起眉头,咬牙沉声道:“回医院。”
收到命令赶来医院值班的保镖见到典狱长时,为难地汇报:“典狱长,罪犯江列逃走了。”
“噗……”典狱长登时吐了一口血水,手里拎着的面包盒子落在地板上,负伤的身体摇摇欲坠,狱警扶住他,“长官!”
“典狱长!”
狱警大喊:“医生!医生!急救!”
第26章 误会
江列躺在硬板床上,盯着熟悉的员工宿舍,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是逃出来了……
“大江,你醒了?”
李飞端着杯水扶他侧过身子,“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倒在赌场外面?还挨了枪子?”
江列撑起身,瞅了一眼自己伤痕累累的屁股。
李飞说:“医生已经帮你重新缝合过了。”
“经理叫我过去看你时,一屁股的血啊!靠!”
江列大口地喝光杯子里的水,喘着粗气道:“老大在吗?我要去找他!”
李飞喋喋不休地说:“你快别提了,前两天老大还发火呢,说你出狱后也不露面,一点规矩都不懂!”
江列脸色难看,着急道:“我是有困难出不来,我去找老大解释!”
“你等等!”李飞拦住他,“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天都黑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惹老大不开心了?”
江列愣住,点了点头,“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江列拄着拐杖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外。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瞧见高老大坐在办公桌后,像是见到亲人,委屈得快要哭出来,“老大……”
高宇寰冷眼瞅着他,“还叫老大呢?不长记性是不是?”
江列瞬间破涕为笑:“高董!”
“高董!早!”
“你小子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消失这么多天还敢回来?”
高老大眯起鹰眸:“不过你这腿是怎么回事啊?”
江列一瘸一拐地小跑过去,样子有些滑稽,“老!高董!我不是故意的!我被关起来了!”
高宇寰一拍桌子,“去你的!你说谁老呢?”
江列急得满头冒汗,可高老大还在年龄焦虑,“老子老吗?”
隔间门打开,年轻的男人端着补药走出来,江列恢复正色,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小嫂子。”
男人脱了军装,眉清目秀,皓齿红唇嫩得像是高中生,江列瞧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了,高老大的醋劲不是他能消化的,搞不好就得挨削,男人走到高老大身旁,轻声道:“老大,该吃药了。”
自从高老大的黑帮身份洗白后,“老大”这个称呼也只有小嫂子叫时,高董事长才不会发飙。
“啧。”高宇寰不耐烦道,“吃药吃药吃药,你是潘金莲啊?没事总喂老子吃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老了啊!”
小嫂子很无辜,明明是高老大自己嚷嚷着男人要保养,三十出头的年纪比电影明星还帅气出众,男人冷眼一扫,便看出江列是惹怒高老大的始作俑者。
江列顿时如坐针毡,跟在高老大身边久了,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高老大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惹怒老大顶多挨顿揍,但是惹怒小嫂子恐怕就要死无全尸。
但小嫂子没空理会他,端着补药亲自喂给高老大说:“昨晚你喝了不少酒,这是护肝排毒的,我熬了三个小时,老大,赏个脸吧?”
老夫少妻是这样的,只要小嫂子哄一哄,高老大的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高宇寰很赏脸地喝着补药,言归正传道:“那个江列你继续说,我不是把你捞出来了吗,还有谁关你啊?”
“谁找死啊,敢关老子的人?”
江列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小嫂子,男人见怪不怪,专心喂老大喝补药。
“是那个监狱长。”
江列小声说:“他不肯放我出狱,我挨了一枪才趁乱跑出来。”
“是他?”
高宇寰了然,“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你怎么会得罪他呢?”
“上次接你出狱,我觉得这个监狱长有些眼熟,所以留个心眼让你嫂子调查一下,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列傻傻地听着,心底一沉,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掌勒住他的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嫂子从书架上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江列面前。
高宇寰道:“他叫苏孝臣,是头号毒枭苏训的养子。”
江列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之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高宇寰继续说:“虽然我们不做毒品买卖,但是道上的人都听说过他弑父的事。苏训老奸巨猾,没想到喂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被他的养子背叛,死得惨不忍睹。”
【www.dajuxs.com】